第五章 歸檔-精修版

更新 發佈閱讀 17 分鐘
《管理局內部備註・節錄》

當事件無法被歸類,
請先確認——是否需要被記住。

非自然管理局的燈,從來不會全暗。即使進入夜間輪值,主控層仍維持最低運作亮度。那不是為了照明,而是為了確認——這個地方仍然存在,仍然被需要。符陣與監測介面懸浮在空氣中,依既定節律運行,沒有多餘回饋,也沒有情緒上的起伏。所有光源都被調校到剛好不引發疲勞的程度,彷彿這個空間早已預設:不需要人久留,也不期待人思考。

這裡沒有真正的夜晚,只有流程。

夜間輪值並不是時間概念,而是一種「不再期待變化」的狀態。理論上,所有會引發討論的問題,都應該已在白日輪值中被處理完畢;夜裡留下的,只是需要被確認、被歸檔、被壓縮的結果。情緒在這裡沒有功能,猶豫也不具備被保留的價值。

那一夜發生的事,正是在這樣的狀態中,被重新命名。不是事件本身被否定,而是它被放進了一個足夠模糊、足夠安全的分類裡——短時現世顯現事件・未定型類。這個分類的用途很單純:當一件事暫時無法對應既有模型,又不構成立即風險時,就先放在這裡。沒有姓名,沒有立場,也沒有被指認為「人」。資料裡只留下時間戳記、結界層級,以及一組已完成回收的術法符文排列。所有敘述都被轉譯成數值與結構,像是被抽乾重量後的殘影,懸浮在主控席位前方。

「確認回收狀態。」

主控席位的聲音平穩而中性。那不是任何一個人的語調,而是多重審核模組在完成一致判斷後,自動選擇的結果。

「靈脈回收完成,符文閉合。結界壓力回歸基準值內。」

符陣旋轉,比對完成。沒有衝突,沒有殘留,也沒有任何需要延後處理的節點。在制度語言裡,這已經是最理想的結果:沒有破壞、沒有外溢、沒有需要為此調整後續模型的地方。事件被壓縮成數行可追溯紀錄,並自動標示為低關注等級。這代表制度已經不再期待後續。

「歸檔。」

指令落下得非常乾淨,沒有討論空間,也不需要投票。光標滑過最後一行註記,資料層隨即收束,轉入長期儲存,彷彿這件事從一開始,就只值得被記住到這個程度。

君行站在會議區邊緣,沒有立刻開口。不是因為沒有判斷,而是因為在這個空間裡,能被說出口的,只剩下「是否可運作」。任何帶有「不對勁」的感覺,都不具備成為議題的條件。

他的日脈仍維持在低階運行狀態,不是待命,也不是殘留,而是一種過於穩定的排列。符文在他體內展開、重組、再展開,一組接一組。日脈為軸,結界反應為環,靈脈流向作為引導。這些排列,他已經運行過無數次,每一組,都曾經成功閉合。

可現在,每一次排列,都在同一個位置停下來。不是錯誤,也不是衝突,而是缺少了一個承接節點。那個位置,在過去所有可行結構裡,本來就存在。它不被特別標註,也不被視為關鍵角色,因為在模型裡,它永遠「會在」——就像重力、像時間,像某些不需要驗證、也不被允許質疑的前提。

「第七層監測單位,有補充嗎?」

主控席位詢問,語氣裡沒有期待,也沒有催促,只是流程的一部分,用來確認是否有人需要在「歸檔完成」之前,插入額外備註。

君行抬頭。「回收完成得過於完整。」

這不是指控,也不是質疑,只是一句觀測結果。短暫的停頓後,另一個席位回應:「完整不是問題。只要符文閉合,世界就能繼續運作。」這句話在制度裡完全正確,於是歸檔流程繼續,燈號轉換,會議結束。主控層的光維持在同一個亮度,沒有因為任何人的離席而改變。

離開會議區後,走廊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不是為了引路,而是為了確認仍然有人在這個層級移動。落盞站在中層轉接區,雲脈在她體內回穩,靈息流動已經恢復平衡。理論上,她應該放鬆了;這一次沒有外溢,沒有回捲,結界也沒有出現後續反應。可她沒有,因為結界太安靜了。不是穩定的那種安靜,而是少了一個回聲的安靜,那不是異常,卻讓她熟悉到不願意承認。

腳步聲傳來,她轉頭,看見君行。他的步伐一如既往地精準,沒有急促,也沒有遲疑。千年來,他一直是這樣走路的,不是因為不需要猶豫,而是因為他總是提前完成了所有可能的推演。

「歸檔完成了?」她問。

君行點頭。「符文閉合,結界回到基準流向。制度上,事件結束。」

這句話太標準了,標準得不像是在對她說,更像是在複誦某一次早已重複過無數次的結論。落盞看著他,低聲說:「你還在排列。」不是疑問。君行沒有否認:「結構需要重新對齊。」

「不需要。」她直接說,語氣很輕,卻沒有退讓,「至少不是現在。結界沒有形成固定節點,壓力也已經被分流。這一次,世界沒有要求你站上去。」

君行沉默了一瞬。「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停。」

那一刻,落盞忽然明白——他不是在等待指令,也不是不願放下,而是在確認:世界是不是又一次,打算用「以後再說」來處理代價。

她調出一層不在主流程裡的歷史索引。那不是正式資料庫,而是一個被標記為「結構演進用」的舊層,存放著那些已被制度判定「不再需要」的東西。符文緩慢展開,是早期結構留下來的殘影。

「你記得這個嗎?」她問。

君行看著那組排列,低聲說出那個早已被刪除的分類名稱:「……主動承接型。」

那個分類消失之前,一共被啟用過三次,每一次,都是提前一步。而這一次,不只是承接方式被改寫,而是「是否需要承接」本身,被延後了。

走廊再度安靜下來。他們都很清楚,在制度裡,只要符文沒有爆裂,一切就仍然可運作。但可運作,不代表完整,而這一次,被歸檔的,不只是事件,還有一個原本應該被世界接住、卻選擇提前離開的位置。那個位置,暫時沒有名字,也沒有被刪除,只是被留在那裡,像一個尚未被允許提問的空白。

———

符陣的低鳴仍在持續。那不是警示音,也不是系統負載過高的提醒,只是管理局在夜間維持最低感知運作時,必然會出現的背景聲。大多數人早已習慣,甚至會在這樣的聲音裡放鬆警戒,因為它意味著——沒有需要被立即處理的事情。可對君行而言,那聲音太完整了,完整到不像是剛結束一個事件後該有的狀態。

他站在原地,重新跑過一遍內部流程。不是系統要求,而是他自己的習慣。每一次大型結界調整後,他都會這麼做,像是在確認世界是否真的如數據所示那樣,恢復了平衡。日脈為軸,符文排列展開:第一層,能量守恆,成立;第二層,結界張力回歸基準,成立;第三層,靈脈流向穩定,成立。流程一路向下,沒有任何需要人工介入的節點,直到最後那個本該出現「承接確認」的位置,再一次,空白。

不是被刪除,也不是標記為失敗,而是什麼都沒有。像是一行被刻意略過的欄位,在整份報告裡顯得過於乾淨。

這不是第一次。

過去每一次,那個空白都會在極短時間內被抹平,或由其他節點自動承接,並在後續流程中重新分配重量。

制度從來不允許「缺席」長時間存在,因為一旦承認缺席,就等於承認——原本被假設為必然的東西,其實不是。 而現在,空白停留得太久了,久到足以讓他確定,這不是延遲,也不是誤差。

落盞站在他側後方,沒有再開口。她知道這個時候說任何安慰的話都沒有意義,因為君行不是在動搖,他是在重新計算整個結構。這是一種比動搖更危險的狀態:不是情緒失控,而是所有理性都在尋找一個「能閉合」的答案。

「你有沒有發現,管理局其實很少真正『記得』人。」落盞低聲說。

君行沒有回頭。「它記得結果。」

「對。」落盞點頭。

「結果、影響、後續成本。唯獨不記得,是誰先站上去的。」聲音壓得更輕。

她調出另一層紀錄。那是被列為「歷史模型參考」的資料,沒有對應事件名稱,也沒有完整時間軸,只標示著數次重大結界結構調整的節點。她把其中一個節點放大,符文在空中展開,形成一個早已不再被使用的結構模型。它看起來笨重、浪費、缺乏效率,卻有一個共同點:它預設了「有人會承受」。不是替代,不是輪替,而是完整地站在那裡,讓世界可以少算一步。

落盞看著那個模型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接下來說出口的話,不會被系統自動標記成「不具備運作價值」。

「這些改動,每一次,制度對外的說法都是『必要修正』。」她說得很平,像在念一段早已熟記的公文語彙。

「可如果你把那些『修正』一層一層拆開,就會發現它們都在同一件事上變得更有效率,如何把某個承接,變成不需要被命名的流程。」

君行的視線落在那組模型上,沒有反駁。落盞繼續往下滑,畫面切換,新的模型浮現。它比上一組更精細,壓力線被拆成多段,節點變多,承接被分散。再往下,模型又換了一次,符文更薄、回路更短,像是世界學會了如何把重量拆散,讓任何一個點都不必看起來像「代價」。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落盞說。

她沒有等答案,自顧自地接下去:「後來的人,把這些結果稱為『進步』。結構被優化,代價被分散,承接不再集中在單一節點。從制度角度來看,這是成功的演進,世界因此變得穩定,管理局因此能夠預測未來。」

她停了一下,像在把真正想說的那句話壓回喉嚨,改用更不會被反駁的方式推進。

「但那些『提前一步』的人,卻在模型裡逐漸失去位置。不是被抹除,而是被視為不再必要。」

走廊另一端傳來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很慢,像刻意不讓它聽起來像打擾。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近了,靠在牆邊,終端板還亮著。

他沒有插話,只是聽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難怪現世側的回饋對不上。」

天也低頭看著終端板,指尖停在那條結果線上。

「不是延遲,也不是缺失。」他抬起頭,語氣有點遲疑。

「是系統不知道要不要把這個空白當成問題。」

落盞看向他。

「對。」君行終於開口,他的聲音很平,卻比剛才更低,「他站上去了,卻沒有留下來。」

這正是問題所在。過去那些被歸類為「主動承接型」的存在,無論是否自願,最後都成為了結界的一部分——被吸收、被固定、被轉化成結構的一環,於是世界得以繼續運作。可這一次,有人完成了承接的前置條件,卻在結界真正鎖定之前離開。就像在所有人都以為棋子會落下時,棋盤被輕輕推開了一寸;不是推翻,而是讓落點暫時失效。

天也看著那段停滯的回饋,沒有立刻說話。他確認畫面本身沒有錯誤,那條結果線確實停在那裡,沒有被補齊,也沒有被撤回。「照理來說,」他低聲說,「這裡應該會有人補上去。」話出口後,他又看了一眼那個位置,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觀測仍然成立,「但現在沒有。」

補位意味著承認缺口;不補位,則意味著默認這個缺口可以存在。這兩種選擇,都不在制度的舒適範圍內。制度能接受錯誤,因為錯誤可以修正;制度無法處理空白,因為空白沒有標準答案。

落盞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段舊紀錄。那不是正式文件,而是一行被夾在註解層裡的備註,寫下它的人後來不在任何名冊中——不是死亡,也不是叛離,而是從「可追溯」這件事本身,被拿掉了。她將那行字調出來,投射在半空中,字很小,像只打算留給看得懂的人看——

「當世界開始習慣某個人『一定會在』的時候,那個人就已經被制度使用完畢了。」

君行看著那行字,沉默了片刻。那不是遲疑,而是一種被迫承認:在他過往所有推演裡,那個前提確實存在——「他會在」。只是他從未把它寫進任何流程,因為那並不屬於流程。

「所以這一次,」他開口,語氣依舊克制,「我不能讓制度太快做出選擇。」

「你是說——」落盞微微一怔。

「拖延。」君行回答得很清楚,「只要未來還不是單一路徑,結界就不能強制收束。」

這不是對抗制度,而是一種更細微、也更危險的行為:讓制度必須再等等,讓那個空白暫時不被命名,讓結界維持分流,讓世界無法用最省事、也最殘酷的方式,把未來收成一條線。

天也沒有反駁。他只是再次看向那條仍未收束的結果線,確認它依舊存在,然後低聲說:「那這樣的話,事情就會卡在這裡。」

君行沒有否認。因為他很清楚,那個人不是逃避,也不是拒絕;離開不是撤退,而是一種更精準的拒絕——拒絕成為最後那個,被制度理所當然使用的答案。

走廊再次陷入安靜。符陣的低鳴仍在持續,只是變得更規律了,像是在確認某件事已被標記完成,可以交給時間自行消化。非自然管理局的夜間運作向來如此:只要沒有破裂、沒有外溢、沒有迫使系統重寫基準值的事故,所有事情都可以被歸類為「已處理」。制度不害怕未知,制度真正排斥的,是「無法結束」。

君行很清楚這一點,也正因如此,那個空白才讓他無法忽視。那不是錯誤訊號,而是一段尚未被制度判定是否需要存在的空間;它沒有重量,卻讓整個結構無法完全閉合。

「這種狀態,在管理局的歷史裡並非第一次。」落盞說,「只是過去每一次,都很快被抹平。」

她將歷史索引再往前推了一層。那一層沒有正式編號,只用一組舊式符文標記為「過渡期」——管理局尚未被稱為非自然管理局的年代,結界還不夠精密,世界對「代價」的理解也還很粗糙。那時的符文線條不穩定,沒有清楚的層級,也沒有嚴格的回收節點;很多地方,都是靠「有人站在那裡」撐住的。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人。

「這是最早的承接紀錄。」落盞說。她的聲音放得很低,不是因為保密,而是因為這些資料本來就不該被輕易翻動。符文在空中展開,構成一個極不對稱的結構,所有壓力線都指向同一個位置——那不是後來才被命名為「核心節點」的概念,而是一個近乎殘忍的假設:只要有人願意站在這裡,世界就可以不用再算一次。

「當時沒有『犧牲』這個詞,」落盞說,「只有『承接』。承接混亂、承接回饋、承接尚未被理解的後果。那不是榮耀,也不是責任,而是一種幾乎沒有被討論過的行為本身,因為在那個時代,沒有選項。」

天也看著那些符文,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這樣的結構,本來就會被改掉吧。」

「本來就不需要長久。」君行回應,他的視線落在那個被所有線條指向的位置上,「只要撐到世界找到更省力的方法。」

而世界確實找到了。結構被重寫,壓力被拆分,那些曾經站在那裡的人,也因此失去了被記住的必要性。

「第一次結構重寫之後,管理局開始建立『可替代節點』。」落盞說,「承接不再集中,原本需要一個人完成的事,被拆分成多個流程。」這在制度語言裡被稱為「進化」,但代價並沒有消失,只是變得更難以指認。

「第二次重寫,是你熟悉的那一版。」她繼續說,「符文精簡,回饋延遲被壓到最低,承接被定義為流程的一部分,而不再是某個人的行為。」

她停了一下,補上最後一句:「也是在那一次,管理局刪除了『主動承接型』這個分類。」

天也沒有反問。

落盞直接說下去:「不是因為沒必要,而是因為太危險了。主動意味著選擇,而選擇一旦被承認,就會引發比較。制度無法處理這種問題,所以它選擇不再承認。」

「第三次重寫,」君行接上,「就是把『人』徹底拿掉的那次。」從那之後,世界不再需要知道「是誰」,只需要知道「是否完成」。

「所以這次……不太一樣?」天也問。

落盞沒有回答,因為答案本來就不該由她說出口。這一次,有人重新走回那個尚未被世界命名的位置,卻沒有讓自己成為結構的一部分——他站上去了,然後離開了。

「這讓制度無法判定他是否完成了承接。」君行說。如果算,結界理應閉合;如果不算,那些已被提前拆解的壓力就不該存在。兩種結果同時成立,反而讓系統停在原地——不是錯誤,而是無法歸類。

落盞看著那個仍然空著的節點,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比制度此刻的困惑更麻煩的,是另一種可能:一旦制度找到分類,它就會立刻把敘事收回去。「你知道嗎?」她低聲說,「這可能是第一次,有人讓世界先記得,再決定要不要忘記。」

過去的每一次,世界都是先完成運作、先讓流程閉合,之後才刪除多餘的敘事;而這一次,那個行為本身,被留了下來——不完整、不穩定,卻無法否認。

天也沒有再追問名稱,只是看著那條仍未被填補的結果線,低聲問:「所以……有什麼東西,被留下來了嗎?」

落盞調出那層未歸檔的結構殘留。沒有標題,沒有索引,只標示為「殘頁」。

「它不記錄結果,只留下世界還沒來得及刪除之前,被看見的那一瞬間。」因此它無法完成,也無法被正式歸檔;一旦完成,就會被吸收、被重寫,最後只剩結構。

君行沒有立刻回應。他沒有閉上眼,也沒有移開視線,只是讓內部排列暫時停在原位。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真正被延遲的不是某個節點,而是制度本身的判斷時機。

這一次,制度第一次必須面對一個它無法立刻處理的問題:是否要再次,把「選擇」這件事,從世界裡拿走。

走廊裡的符陣依舊低鳴,沒有警示,沒有異常。在制度的判準裡,只要世界仍然運作,一切就仍屬於可接受的狀態;可對他們而言,有些東西已經無法再被壓縮回「只是可運作」的層級。

因為這一次,被留下來的不是錯誤,而是一個還沒被世界學會如何處理的答案。

而那個答案,拒絕成為最後一頁。


留言
avatar-img
凜子凜 RinkoLin
1會員
18內容數
Oxford, ATYP INFJ. 腦內充滿學術與文字廢料,有時會因為某種原因陷入「語言當機期」
凜子凜 RinkoLin的其他內容
2026/01/19
「有些離開,是為了不讓對方成為劊子手。」本章描述了甦醒後的沄清與監測員君行在現世街頭的第一次正式對峙。這是一場關於「存在定義」的拉鋸戰,兩人在夜色中劃開了一道無法跨越、卻又彼此感應的界線。
2026/01/19
「有些離開,是為了不讓對方成為劊子手。」本章描述了甦醒後的沄清與監測員君行在現世街頭的第一次正式對峙。這是一場關於「存在定義」的拉鋸戰,兩人在夜色中劃開了一道無法跨越、卻又彼此感應的界線。
2026/01/19
「當最殘酷的路被拆掉,世界必須學會遲疑。」本章透過君行、落盞與天也的視角,揭示了沄清離開「祭品位置」後引發的結構性震盪。世界規律為了維持運作,被迫在壓力成形前進行「分流」,產生了一種不合理的平滑狀態。
2026/01/19
「當最殘酷的路被拆掉,世界必須學會遲疑。」本章透過君行、落盞與天也的視角,揭示了沄清離開「祭品位置」後引發的結構性震盪。世界規律為了維持運作,被迫在壓力成形前進行「分流」,產生了一種不合理的平滑狀態。
2026/01/19
「當代價提前離開,未來便成了一片空白。」本章描述了月脈繼承者沄清在千年後的現世甦醒。面對一個過於乾淨、缺乏溫度的世界,他帶著千年前犧牲後的殘餘痛覺,選擇拒絕留在那個「被預設的位置」上。
2026/01/19
「當代價提前離開,未來便成了一片空白。」本章描述了月脈繼承者沄清在千年後的現世甦醒。面對一個過於乾淨、缺乏溫度的世界,他帶著千年前犧牲後的殘餘痛覺,選擇拒絕留在那個「被預設的位置」上。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市場經驗拉長之後,很多投資人都會遇到同一個問題:不是方向看錯,而是部位太集中個股,常常跟大趨勢脫節。 早年的台股環境,中小股非常吃香,反而權值股不動,但QE量化寬鬆後,特別是疫情之後,後疫情時代,鈔票大量在股市走動,這些大資金只能往權值股走,因此早年小P的策略偏向中小型個股,但近年AI興起,高技術
Thumbnail
市場經驗拉長之後,很多投資人都會遇到同一個問題:不是方向看錯,而是部位太集中個股,常常跟大趨勢脫節。 早年的台股環境,中小股非常吃香,反而權值股不動,但QE量化寬鬆後,特別是疫情之後,後疫情時代,鈔票大量在股市走動,這些大資金只能往權值股走,因此早年小P的策略偏向中小型個股,但近年AI興起,高技術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本文透過與蘇軾的對話,闡述了他從烏臺詩案到黃州,再到儋州的人生經歷,以及他對於「明暗相成」、「不比較」、「真實面對自我」、「尋找內在價值」等人生哲學的領悟。作者藉由蘇軾的視角,引導讀者反思如何在面對外界評價與內心掙扎時,找到真正的自我價值。
Thumbnail
本文透過與蘇軾的對話,闡述了他從烏臺詩案到黃州,再到儋州的人生經歷,以及他對於「明暗相成」、「不比較」、「真實面對自我」、「尋找內在價值」等人生哲學的領悟。作者藉由蘇軾的視角,引導讀者反思如何在面對外界評價與內心掙扎時,找到真正的自我價值。
Thumbnail
昕然走到門邊,又停下腳步,沒有轉頭,只是背對著她說了一句:「橙,妳欠自己一個選擇。記得,妳不是沒有選擇,只是把勇敢當成了逃避。」 說完,他推開門,踏著踩扁的帆布鞋走向電梯。腳步聲在寧靜的走廊中迴盪,像一串曲終後殘留的餘音。
Thumbnail
昕然走到門邊,又停下腳步,沒有轉頭,只是背對著她說了一句:「橙,妳欠自己一個選擇。記得,妳不是沒有選擇,只是把勇敢當成了逃避。」 說完,他推開門,踏著踩扁的帆布鞋走向電梯。腳步聲在寧靜的走廊中迴盪,像一串曲終後殘留的餘音。
Thumbnail
林志誠,五十歲,曾是叱吒風雲的頂尖業務,卻在中年被時代淘汰。當金錢與自尊徹底崩塌,他甚至想結束生命。這是一個關於中年危機、世代溝通、貧富差距、婚姻壓力與金錢觀的故事。當人情被數據取代,當穩定不再是選項,我們該如何重新定義自我?獻給所有在人生半途迷失方向的你,一起走過絕望,用愛校準方向。
Thumbnail
林志誠,五十歲,曾是叱吒風雲的頂尖業務,卻在中年被時代淘汰。當金錢與自尊徹底崩塌,他甚至想結束生命。這是一個關於中年危機、世代溝通、貧富差距、婚姻壓力與金錢觀的故事。當人情被數據取代,當穩定不再是選項,我們該如何重新定義自我?獻給所有在人生半途迷失方向的你,一起走過絕望,用愛校準方向。
Thumbnail
自那晚之後,徐敏幾乎未曾安睡。她每天都在確認這個世界的「細節」——街角的招牌、地鐵的報站聲、報紙的日期。 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樣,卻又不太一樣。 最明顯的是,她辦公室的門牌號從 307 變成了 308。 她問同事,所有人都說:「一向是 308,哪裡錯?」 那一刻,她第一次懷疑:或許她真的沒有完全
Thumbnail
自那晚之後,徐敏幾乎未曾安睡。她每天都在確認這個世界的「細節」——街角的招牌、地鐵的報站聲、報紙的日期。 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樣,卻又不太一樣。 最明顯的是,她辦公室的門牌號從 307 變成了 308。 她問同事,所有人都說:「一向是 308,哪裡錯?」 那一刻,她第一次懷疑:或許她真的沒有完全
Thumbnail
一個身影從峽谷深處跳出來,那是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少年,紮著雙髻,身穿紅黑色肚兜,手持火尖槍,腳踩風火輪。 「哪吒?!」四個年輕人同時驚呼。「不,這不是哪吒,」姜子牙聲音顫抖著,「這是黑哪吒,前一世被邪惡污染後轉生的哪吒。」  
Thumbnail
一個身影從峽谷深處跳出來,那是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少年,紮著雙髻,身穿紅黑色肚兜,手持火尖槍,腳踩風火輪。 「哪吒?!」四個年輕人同時驚呼。「不,這不是哪吒,」姜子牙聲音顫抖著,「這是黑哪吒,前一世被邪惡污染後轉生的哪吒。」  
Thumbnail
蘇妄在遺跡歷險歸途遭遇埋伏,多方勢力聯手追殺,他憑藉高超武功和機智逃脫,但回到天澤城卻發現城門緊閉,城內局勢詭譎,預示著蘇家遭遇重大變故。
Thumbnail
蘇妄在遺跡歷險歸途遭遇埋伏,多方勢力聯手追殺,他憑藉高超武功和機智逃脫,但回到天澤城卻發現城門緊閉,城內局勢詭譎,預示著蘇家遭遇重大變故。
Thumbnail
  馬車緩緩在楚王府正門前停下。   晚風漸起,涼意愈盛,此時正是日暮時分,溫慕雲掀簾而出,一襲月白長袍迎風飄蕩,早晨出門時所穿的藏青長袍不知在何時已被換下。   走進大門,他筆直往內院而行,打算先回書房歇一會,卻沒想到剛踏入前庭,就看到雲繡帶著喜兒杵在路邊上站著,目光切切地朝大門方
Thumbnail
  馬車緩緩在楚王府正門前停下。   晚風漸起,涼意愈盛,此時正是日暮時分,溫慕雲掀簾而出,一襲月白長袍迎風飄蕩,早晨出門時所穿的藏青長袍不知在何時已被換下。   走進大門,他筆直往內院而行,打算先回書房歇一會,卻沒想到剛踏入前庭,就看到雲繡帶著喜兒杵在路邊上站著,目光切切地朝大門方
Thumbnail
被依晴這樣大鬧一番,曜騰今天不到11點就到家。 一進房間就裝乖,先是趕緊的去浴室洗澡,房間有寶寶,須保持乾淨。洗完澡後,又很快地鑽進被窩,乖得跟貓一樣的依偎在依晴旁邊,扮乖巧。 依晴沒打算搭理他,看著自己的書。曜騰的手開始不安份的在依晴的身上游移著,好幾次都被依晴打開,但,曜騰就是賴皮,依舊不安
Thumbnail
被依晴這樣大鬧一番,曜騰今天不到11點就到家。 一進房間就裝乖,先是趕緊的去浴室洗澡,房間有寶寶,須保持乾淨。洗完澡後,又很快地鑽進被窩,乖得跟貓一樣的依偎在依晴旁邊,扮乖巧。 依晴沒打算搭理他,看著自己的書。曜騰的手開始不安份的在依晴的身上游移著,好幾次都被依晴打開,但,曜騰就是賴皮,依舊不安
Thumbnail
咕隆咕隆,在嬰山私立學園裡,遺跡底下有個不知名洞窟不斷傳來聲響,通風不良,滿是令人作噁的氣味,老鼠、蟑螂與奇怪的生物三三兩兩在隙縫中到處爬,匡鐺匡鐺,洞窟比較寬廣的地方佈滿了鎖鏈,正牢牢捆綁著某些龐大怪物,牠們嘶吼掙扎著,無法掙脫。 寬廣地方延伸過去,是洞窟的深處,裡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是一座魔法陣
Thumbnail
咕隆咕隆,在嬰山私立學園裡,遺跡底下有個不知名洞窟不斷傳來聲響,通風不良,滿是令人作噁的氣味,老鼠、蟑螂與奇怪的生物三三兩兩在隙縫中到處爬,匡鐺匡鐺,洞窟比較寬廣的地方佈滿了鎖鏈,正牢牢捆綁著某些龐大怪物,牠們嘶吼掙扎著,無法掙脫。 寬廣地方延伸過去,是洞窟的深處,裡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是一座魔法陣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