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女性主義成為一種時髦的標籤,有些男性學會了進步的辭彙,卻未曾學會對權力的自覺。這篇文章想談談那些『女權男』:他們消費著平權的紅利,卻在行為上依然故我。卸下這層虛偽,是為了看清那些隱藏在理想背後的真實面貌。

我所理解的女權男,不論是網路上看到的或是我身邊自稱支持女性主義的男性,在他們身上是有一些共性的。
對剛接觸女性議題的我來說,女權男有兩種明顯的表現形態。一種是享受著父權社會或其他父權男性為他們「守護著」的男性權益,於此同時嘴上說著支持女權以獲得異性好感,簡而言之是一種雙面討好,或者說同時佔兩邊便宜,這種人屬於虛偽。典型行為是在男性面前辱女,在女性面前罵男,牆頭草技能等級點滿了。另一種則是把自己放在高於所有人的位置,言談中充斥著對父權的控訴,說著兩性必須平權,又同時覺得自己作為男性理應在知識地位與權力上高於女性,自己的言論更應該被重視。這種人屬於男中之男,虛情假意的疊加自戀傾向buff的理中客。其中最經典的言論就是:「在弱勢者權益推動的賽道上,女權已經屬於發展比較全面的了。」完美體現男性總喜歡把自己當成世界判官的言論。
更有趣的是,這兩個特徵不衝突,兩者能同時體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以上只是我在台灣生活所碰到的。到了英國留學後,身邊朋友的種族國籍一下豐富起來,也讓我有更多機會看見女權男的多樣性。有的女權男喜歡在大家討論女性困境時提出我們應該要同時討論男性困境;有的則是對著女性說你們根本不懂女性主義;也有一些會在女性分享自己一些不好的經驗時,反駁對方的論點說這是對男性的歧視。是的,「男性說教」和「not all men」也會出現在女權男之中。所以很多時候挺讓人懷疑這些自稱支持女性主義的男性,到底是想透過這樣的聲明去達到什麼目的?
當然,還有些男性聲稱支持女權只是為了更容易接近女性,甚至進而做出傷害或侵害女性的行為。這類型的人言語和行為完全背道而馳,道德底線過低,給他們任何身份標籤他們都會做出害人的事。
在此再分享另一個最近的經歷。前陣子中國的女性電影《好東西》在英國上映了,我身邊的女權男開心的向我和幾位朋友分享這個消息。當時的我還沒看過預告,於是問了這部電影的大概劇情。女權男說,就是關於女性的故事,我特別喜歡電影裡對女性主義的一些刻畫。我疑惑反問,是哪方面展現了女性主義主題?對方回答,就是導演在描繪幾位女性的成長。行吧,話已至此我覺得沒必要再深入問下去。而我也了解到這位女權男應該是背單字型玩家,就是學了一些新詞彙就迫不及待在眾人面前展示的類型。同理的這類型背單字玩家也同時混合了男性說教的特徵,因為男性說教的一大特點就是炫耀自己涉入未深的知識,並藉此展現優越感。
然而讓我不僅思考的是,女權男這個種族存在的意義與必要性。往好的方面想,男性接觸女性主義,是一種弱勢權益被掌權者關注的概念。更多男性知道並(聲稱)在乎女性主義,也代表著更多女性的需求被看見。但是當壓迫者在為被壓迫者發聲時,是否也代表著被壓迫者依舊處於被噤聲的狀態?是否代表女性的聲音依舊不被聽見,因此需要一群女權男來說明、定義和解釋女性主義?女權男的存在,在我看來是一群以男性身界定女性權益的人。於此同時,女性甚至連在「女性」議題上的話語權都被剝奪了,讓人難以相信這些女權男是來為女性發聲的。
因此我依舊相信,男性若想在女性議題上表示支持,行動永遠比言語更有說服力。至於具體能有什麼樣的行動,未來有機會在男性特權的討論上延伸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