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嵐下凋落的菅太閤——讀懂日本政局的大鬥法【第二章:民調大哉問:如何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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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09
|閱讀時間 ‧ 約 8 分鐘


第二章:民調大哉問:如何解讀?


【青木の法則(青木方程式)】

在永田町流傳著一個計算公式,作為評量一個政權的穩定程度。提出這個公式的人是自民黨大老、前自民黨參議院議員會長、在「小渕惠三」首相腦中風時曾擔任臨時總理的「青木幹雄」。
青木幹雄所提出的公式,是以「內閣的支持率」跟「首相所屬政黨的支持率」予以『相加』,所得出的總和點數,若是『低於50』,則該政權將難以維繫,輕則「倒閣」、重則「政黨輪替」。
2018年3月26日日本經濟新聞社曾作過一篇報導,文中指出2001年2月的民調數字依青木法則推算,森喜朗內閣獲得「47」點的總和、該年4月森內閣退陣。2009年麻生太郎內閣拿到「48」點總和後、該年政黨輪替。在民主黨執政期的鳩山由紀夫、菅直人、野田佳彥內閣都分別在拿到47點、44點及36點時,即分別發生首相退陣乃至政黨輪替。反觀安倍晉三第二次政權期間,儘管風波不斷,但依青木方程式的總和,最低點還有74點、最高則來到132點,所以能達成史上最長任期首相,有其道理。
圖一:歷代內閣的青木方程式點數(日本經濟新聞2018年3月26日)

【與魔鬼共舞的菅太閤民調】

去年9月甫上任的菅義偉首相,在各家民調的數據中幾乎都得到60%以上的支持率;讀賣及日經的調查甚至高達74%;而在朝日新聞及讀賣新聞的長期歷代內閣上任支持率的調查中,菅義偉內閣都是排史上第三高;前兩名分別為2001年的自民黨小泉純一郎內閣及2009年民主黨的鳩山由紀夫內閣。
下表二即是筆者整理日本八家主要媒體所做的菅義偉內閣的每月支持率數字;各家進行民調的日期不一,有月初、有月中、有月底。當中產經新聞社有數月的空白,是因為2020年中爆發該社委外的民調公司所做的調查數字,涉嫌不實計算,因此中斷民調工作數月以進行重整,到2021年1月重新上路。
每家公司的調查方式,各有千秋,呈現出來的數據,也各有特色。據說菅義偉個人比較是以「NHK」及「時事通信社」作為參考的依據。下表中各社每月調查數據裡,最低的數字以紅色標記;可以看到大致上都在7、8月時降到政權成立以來的最低點;而當時也正是東奧舉行前,武肺的印度變種病毒株快速在日本擴散的時間點。其中以8月份每日新聞的26%、及朝日新聞社的28%為各社中最低數字。
表二:各家民調單位所做的菅義偉首相支持率(謝文生製表)
由於武漢肺炎的關係,日本各家民調及報社在今年初發現,菅義偉政權的民調數字波動竟然跟施政好壞沒有太大的連動,反而是跟「武肺感染人數」形成連動的「反比」關係。亦即,當國內感染人數下降時,菅內閣的支持度就會上升;反之疫情擴大、感染人數增加時,菅內閣的支持度就會下滑!真可說是「跟魔鬼共舞」也不為過。

【朝野兩大黨的支持度:海放等級的遠距平行線】

在日本政界的民調提問中,除了「首相支持率」外,也會就「政黨支持度」進行調查;此外,有的也會詢問「下次選舉,在比例代表部份(類似台灣的不分區),要支持哪一黨」;但後兩者的答案不見得一致。
下表三,是筆者整理八家民調中,關於自民黨及立憲民主黨的每月支持率數字;當然,民調公司是針對所有政黨都詢問,筆者只記錄朝野主要的兩大政黨的支持度進行觀測。
表三:菅政權時期,自民黨與立憲民主黨的政黨支持率(謝文生製表)
由上表中可以很明顯的看到,不論立場上被認為是親自民黨或是反自民黨的媒體所做的調查,這兩黨的支持度,根本是「遠距平行線」;每家調出來的數字,自民黨的支持度都是「海放」在野第一大的立憲民主黨。甚至有多家的調查數據中,即便這兩個月菅義偉的支持率不斷探底,但自民黨的支持度反而還微昇。
即便是反自民黨不遺餘力的每日新聞社所作出的民調,自民黨在7月份仍以「28:10」近三倍的數值領先立憲民主黨。這是解讀今年的日本政情民調中,要注意之處。
如果用曲線圖來呈現,讀者會更容易理解何謂「遠距平行線」!下圖即是這近一年來菅義偉政權這一年來的自民黨與其他政黨在支持度上的對照圖。
圖二:菅義偉政權下的各黨支持率示意圖
出現這樣的首相支持率與所屬政黨支持度「脫勾」的現象,是否可以解讀為日本國民固然不爽菅內閣的防疫不力,但怨氣並沒有要轉為支持立憲民主黨取得政權的意思?!這是在觀察日本政局是否會產生「震動」的重要指標。

【菅太閣的青木點數】

回到本章節中最初介紹的政權觀察指數:青木方程式,來看菅義偉政權究竟呈現出怎樣的青木點數。下表四即是將各民調單位的每月數字加算得出的「青木點數」。
表四:菅政權時期,青木方程式點數(謝文生製表)
由表中數值可以看到,菅政權最接近垮台的時刻,是每日新聞8月的青木點數『52』及時事通信社今年7月的青木點數『50.7』。
不過綜觀各家民調數字的對照,時事通信社的數值向來都比他家低5~10左右。此外,除了共同通信社的最低青木點數是落在今年2月的『75.5』以外,其他各家的青木點數最低數值,都是出現在最新8月的調查。意即菅政權的安全度的確朝向『黃燈警戒』狀態中!
進一步追問,究竟這次菅政權的支持度低迷,是會平安渡過?還是黨內換總裁以保政權?抑或是造成政黨輪替?正是目前各方注目的焦點所在。
我們先回頭看看日本政壇本世紀的二次政黨輪替,在民調方面的數據;下二張圖分別是朝日電視台所做的2009年自民黨麻生內閣失去政權的政黨支持率變化圖,及2012年民主黨野田內閣失去政權時的政黨支持度變化圖。
圖三:2009年自民黨麻生內閣失去政權的政黨支持率變化圖
從上圖圖三麻生內閣時代這張圖來看,藍色的是自民黨,紅色的是當時的民主黨。可以看到在2009年5月前,兩黨的支持率進行上下拉鋸,6月之後民主黨一路上攀的同時,自民黨則一路下滑,當年8月30日的第45回眾議院總選舉結果是「政黨輪替」,執政的自民黨失去政權失去政權時的政黨支持度變化圖。
圖四:2012年民主黨野田內閣失去政權時的政黨支持度變化圖
圖四中,藍色的一樣是自民黨,紅色的是民主黨。在2012年1 月到7月,兩黨的政黨支持率也是處於拉鋸狀態,然後在8月份漸漸拉開,與2009年相反的是這次換自民黨一路上攀、民主黨一路下滑,然後在當年底的第46回總選舉中再度政黨輪替。

#小整理1#

前文中曾提到菅義偉政權下日本政黨間支持度的對照圖屬於「遠距平行線」;這也是目前在理解日本接下來眾議院選舉的重要指標!
從首相支持率來看,對在野黨來說,正是「大好機會」!
但從政黨支持率來看,怎麼看都不像有「政黨輪替的徵兆」。
因此究竟自民黨總裁「換不換?」從自民黨跟立憲民主黨的各自角度,怎樣的局面才是對自己最有利呢?這部份我們在【第四章:仙拼仙、在野聯盟尋求直球對決】【第五章:仙拼仙、自民黨內逼宮、隱形政變】的章節中,帶大家理解各種方案。

(本文未完,請按下列第三章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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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謝文生
謝文生
從秋風蕭瑟的戒嚴時代,穿越百花爭鳴的解嚴風華,來到如今的眾聲喧嘩。/ 不與時花競先後;自吐霜中一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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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令和時代的日本政治現況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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