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蚋堡殘花》貳、巷口

更新 發佈閱讀 13 分鐘

「少年仔,飽了喔?」那紅捲髮大嬸見我回來,大聲招呼,我就笑笑。

「對啦,吃了碗米粉,還喝了小油羹。」我瞧左瞧右,不見夢露身影,想是時機了。

「少年仔,免看啦,夢露去吃飯了。」

「哦。」那我便安心,免得這打聽樣被瞧見,難免心裡不快,到時掄起胳膊不是拿菸,定是要揍我一頓。

「啊你吃這麼久是噎到還是看妹妹啊?」大嬸又來一句,我聽了還是陪笑,搔搔頭再看看周圍。

「看妹妹噎到啦。」我隨意回了一嘴,大嬸笑的合不攏嘴。我見大嬸笑的開心,也覺得開心,眼前這大嬸可愛,哪感覺是個流鶯的樣子?

「大嬸,還不知道怎麼樣稱呼妳?」

「夭壽喔,叫姐姐啦!行情都被你叫低了!再怎老叫姐姐就對了,這樣有知道?」

大嬸扮了個鬼臉,我一看真笑了。

「知道知道,」我連忙答過。「姐姐,我方不方便問問,你跟大家怎麼認識的?」

我看大嬸人不錯,也熱情,抓準時機便問起來。大嬸張大了嘴,兩眼往天花板看去。

「我想想……在這邊租房間啦,有些人很久以前就認識了,有些人做幾天生意就認識了。」她頭一歪,看著我。


「哦?」不知認識已久說的是誰?我心裡有疑竇,但沒多問,得要再聽。


「不過沒有熟啦。」

「反正沒客人就在樓下聊聊天,等人幹。我生意比較差啦,有時候一整天都沒客人要。」我看大嬸自嘲起來倒是砲火猛烈地不留餘地,也不知要不要給她添油打氣。

「大……姐姐,你倒是頗樂觀。」我看看大嬸笑容,想起《鐵達尼號》裡面,那位善心的紅捲髮爆發戶,咻的就聯想在一起。

「小時候沒讀書啦,連說話都粗,想釣什麼金龜婿都沒機會,就來臺北打拼,想不到拼到後來還不是變這樣?」

聽她說完這句,我只得緘口,沒法想出什麼;實在是因為她的表情還趣味,但卻已經對比了這話語很多。我吸了一下鼻,知道若再給點引子,她要說的可還多著。

「大姐原來哪裡人?」

「東河鄉,這樣說你知道哪邊嗎?」

我歪頭尋思,正想滑個手機查,大嬸見我不知,自己說了。

「不知道也正常,東河鄉在台東啦,那台東的地方啦。」我只懵著點點頭,大嬸也就自顧的說著。

「以前我家那邊,風景有夠讚的,說山就是山,說水就是水,我們都沒事跑去溪邊玩,跑遠一點還能到海邊,多舒服哦。」

我看著大嬸,那臉像個天真的孩子,不,說真話其實就是。大嬸說得起勁,我也樂得再聽。

「大……姐姐那時候讀的什麼學校?」

「國小是讀尚德啦,畢業以後就去做事了。你知道八卦網嗎?啊你一定不知道啦!人家以前我們部落的人都用的是八卦網來捕魚,就這樣這麼大一張。」

大嬸忙比手劃腳,我連忙看,也沒懂,只知是張大網。

「大概長這樣啦,啊我畢業以後都幫他們補那種網,技術還不錯的喔!只是現在可能忘光了啦,沒辦法表演給你看,哈哈!……也是沒差了,到了我們這一輩啊捕魚也捕好玩的。」

我一邊聽大嬸說著,手底也沒閒著,忙寫下來。聽大嬸說完這句話,雖話音落了底,情緒卻猶在墜落。

「姐姐怎麼會到臺北來的?」我再看了大嬸。

「我大哥跟家裡人說,要來臺北賺多點錢,那時我十七歲,覺得跟著大哥安心,也就跟上來了。哼,那時候村里來了個臺北畫家,說要在這邊畫圖,我們都好奇,那時候覺得那畫家有趣,他連住了兩個月,錢多,我們也不在意,就給他住。」

她伸手往包包裡拿了菸,突然若有所思的表情,緩慢的點起菸來;雖是白天,但騎樓灰暗,火光依然在她臉上照亮了個圓。

「就一個畫家搞得我們村裡天翻地覆,大家都來臺北找夢。哈哈。」她微微張嘴,白煙緩緩飄去。


「離開了很多人嗎?」我又問。

「唉唷,我們村啊,聽說離開的年輕人可能就有十幾個。每兩三年好像都是。」

我又再書寫,一邊思量那人人嚮往臺北的年代。

「大姐沒回家去嗎?」

「啊……也不知道啦。就覺得丟臉,來臺北過了幾年日子,變得很少回去,是後來……啊,反正就感覺不方便了啦。」

大嬸突然把眼睜的斗大,往左盼去,我隨大嬸視線,見幾個流鶯囂騰騰朝個中年肥胖男吼去,怎知那男人被啄了數下也似無大礙。我細看那男人,身上皮夾克內搭髒白短棉衣,穿件墨綠長褲腳踩藍白夾腳拖,髒得渾身是勁。

「大姐,那個人是誰?」我瞧著那肥胖中年男,活脫脫像個坦克,大壓四方無所畏懼,厲害。

「啊就不要臉的髒鬼啦,在這附近乞討,有時候偷點東西在這邊當二手賣,本來有幾個還願意接他,後來通通受不了,又臭又髒,聽說進了房叫他洗個澡再幹都不要。」

這麼聽,令我不禁再多瞧上幾眼,那男人走過這條西昌街,一路上酸鄙嗆辣各個有,也難滅他絲毫閒情悠裕,令我不禁暗暗又讚一次真猛人。

「大姐你們……真是辛苦了。」

「唉唷,又不是你被幹,哪知道我們辛苦?不然你也來做兩天啦!」

大嬸開個玩笑,笑得自己嘴都合不攏,我則哆嗦。

「免了、免,我身子不好使、不好使。哈哈。」

我乾笑兩聲,思緒回到了大嬸的家鄉。

「大姐,」話出口,大姐伸手抓了個老男人,倏地溜去阿伯旁,一雙大軟奶子熱騰騰就貼到阿伯臂上。

「陳欸,今天又來哦!」

阿伯反應慢,話都沒送出口,就半推半就走了幾步,我看大嬸力氣雖多,硬是推了幾步,還是要停下。

阿伯努力站定不給推,我看著尷尬,不知究竟;結果,兩人竟計較起錢來。

「你太貴啦!我甘願去喝茶!」

「唉唷好啦,我再算你便宜啊!真的啦,你這麼帥,一定讓你爽啦!來來,裡面講啦,外面難看!」


大嬸邊說也不忘推兩把,順便把伯伯再帶到巷裏頭。我聽那巷口還有餘音,只是人就沒了,呆愣了會兒。


「回家?幹麻不回家?」

想了一會兒,頓時明白了,大家都覺得去了臺北有了出息,回家身上要沒穿好戴貴的,可都要削人臉皮。臺東都來了臺北,或者也是少數中的少數。只是走這趟來,家離的遠也罷,怕是大嬸也沒想過竟就此軟在臺北,回不了家。


這騎樓下幾十雙眼瞧來瞧去,聽著多數都像外地口音,這一思量,想來是不少人離家千百里,到這兒拼命的幹。有些花兒都生了根,就這麼累一輩子,累折了人、又累折了心,就這麼栽在這兒;再努力嘛,要想幹出一番事業,對這皮囊可是折騰。


「這可真的栽了。」我走到西昌街上,人來人往,那些眼神獵人般四處打量,都沒好眼色,就是挑個滿意的貨,都還要再殺個價,才算心滿意足。


我靠一旁貼著牆,拔了筆蓋繼續寫。


「夢迴大牢臺北城,怯怯數載難有聲。」寫完一句,還想再寫,發現不對。

「跟著大哥上臺北......大哥呢?」我又轉頭看那巷口,空蕩蕩的,忙著辦事了吧?雖想再問下去,卻也不好意思等人出來又堵上去,尷尬;於是,我又緩緩溜走,去了龍山寺前的地下街。


地下街熱鬧,做的生意算命居多,我搖頭晃腦四下望,有按摩的、也有美甲的,多從越南來做生意;金髮碧眼來的也不少,多是遊客,看來龍山寺下不僅別有洞天,還挺國際,只消換些生意,那老外們也該是樂得灑錢。


我找個角落蹲坐階梯旁,背後是個小空池子。

「燈光不錯,」不過話沒說完,頓時又感到光線昏暗。

「罷了,反正騎樓也沒怎麼亮的。」


我想著那大嬸談的天說的地,暫時就忘了夢露。


那他大哥去哪了?我想著想,就感覺似乎沒啥好結果,想想若問到,或也無意中成了種情緒追殺,大嬸雖開朗,但話裡又自嘲又戲謔帶的真不留餘地,聽著頗鬱。


我正喃喃,見一旁走來個老嫗,一邊打量我幾眼,同樣蹲坐一旁,哼唱起歌來。


「叫我這個苦命的身軀......流浪的人無家的渡鳥...」

這歌聲不錯,我邊聽她哼哼,也跟著搖頭晃腦,想不到這老嫗唱歌挺滋味。歌聲頌著流浪人的故事,我也不住思量著大嬸,想大嬸當年滿懷期待看著畫,想大嬸隨大哥打著車、出發臺北,想大嬸兄妹倆來到這城,牢住他們的夢,還牢住了他們的人,直到夢碎人哉坑,什麼也沒剩下。


這麼想想,我一轉念,又想去了那雙空空如也的眼。


「夢露呢?」大嬸的故事如此,不知道夢露的故事又是怎樣的。

說不上喪志的,照夢露那副模樣,我一時想不上什麼形容;但直覺她絕非死灰一坨,倒像什麼……不對,該說她就不像個賣身的人。雖說我猶記得挽著客人手時的嬌媚,不過哪有人像個殭屍一樣的拉客?假的。這生活方式,活像在控訴什麼一樣.......控訴?

「對了!」

我站起身子來,嚇著一旁的老嫗,歌聲頓停。

「不好意思,沒事。」我拍拍屁股準備走去,一旁老嫗又哼唱起來;遲疑了幾秒,多聽兩句,才邊走起。

「也許又是個故事。」我邊走,餘光瞧著那老嫗心想。

上了地面,我向西昌街走去,又看了下上頭的龍鳳麒麟,感覺還是有點不好。

「唉呀......真多虧了這夢。」走進騎樓,夢露還是不在,大嬸也不在;倒是恰巧讓我看到那位被大嬸拖進巷裡的阿伯。


「難道生意又接著來?」我看看時間,摸摸肚皮。

「吃晚餐吧。」


想著要吃,我信步走去廣州街夜市。

人潮不少,我走馬看花,一個個打量攤販,晃來晃去,又是一條煙花巷;來去都是胭脂,奼紫嫣紅、舉目皆艷,不小心靠得太近,姑娘們就連手帶胸的黏上臂彎,搞的心也砰砰。


「老闆,鹿肉炒麵。」

「好!坐一下!」


我懶坐小店面前椅子上,神遊了去;一會兒,我很快湊了個故事。


神遊中,來到一處,想來是那老萬華。

小妹與大哥到了臺北,一起租居,大哥去了印刷廠打工,小妹去了金香舖掙錢,倒也順利。時光飛逝,兩年過去,兩人的工資都算不錯,攢了點錢吧,心想該學學城市人,做點投資,便滿心期待處處尋方設法,碰巧大哥印刷廠交上了個好死黨,也想著投資,於是一起物色了個企業社,想學做點經濟生意。

企業社搞投資,生意難懂,不好搞,但花言巧語倒是中聽;按著老觀念,這事男人來,錢也由男人做主,小妹縱然憂心什麼,說啥話都被笑不懂、沒理想。


也就這樣,唰地虧了幾筆,沒得插嘴,小妹也無奈,就看著大哥與那死黨一把一把的將錢散去。總聽企業社人說著說著,下回錢就會一次回來了,到時可是享不完的福;這話,聽著誘人可比嬋蜜,錢更散的無怨尤,沒了,就再找去,哪裡有錢就哪兒鑽,工作也好段時間了,有點信任都拿來利用。


這期間,沒從企業社掙到錢,倒學了套花言巧語,同事朋友借了個遍,再沒了就向老闆提預支,搞的過份,老闆不給預支了,連小妹金香舖都要預支這份理想;都說臺灣錢大,也禁不住這般揮霍,哪怕是淹到腳踝遲早都要流光。


「來,鹿肉炒麵。」

「謝謝。」


麵上了桌,感覺挺不精緻,醬也隨意濺散;不過看看這麵,又聞了聞,還是頗香。於是拿起一旁竹筷剝去塑膠套,夾了兩條先吃吃。


「哦!味道不錯。」吃起來都有廟街常出現的炒麵味道,只是看著這肉,再吃幾口,始終辨別不出差別。鹿肉該是什麼味?我也想不清,又沒吃過。能像湊故事那樣湊出個味道來嗎?


「湊個味道試試?」我閉上眼,啥都沒有,倒聽得週遭聲聲慢,再多用點心,就聽到那些粗野談話間,夾雜著酒家女嗲語連綿,味道沒湊出來,倒是聽著有種不同感受。


我一邊吃,一邊看菜單上寫的烤鹿肉。


「烤的就能吃出鹿肉差別了?」這麼一琢磨,感覺倒是不無可能。不過,鹿肉炒麵一百,烤鹿肉也要一百,還得猶豫。

「算了,吃吃吧!」我嚼了幾口還沒吞,便將一嘴炒麵往頰邊放,喊了聲。

「再一份烤鹿肉!」

「好,稍等!」

吃完了麵,等著鹿肉來;我又好奇,眼前野客不知懂不懂鹿肉滋味?若懂必然是常打野食囉?鹿可是野食佳品,捕獵簡單,又無危險性,比起抓山豬,容易得多。只是現在吃起來,我卻不曉得箇中滋味,可惜。

「烤鹿肉!」老闆端了盤烤鹿肉,放到桌上,香味四溢。

我夾了一塊放嘴裡,怕燙著,便輕輕的咬。

「香是香,倒不特別。」細想,平常吃烤串我也不怎的能分辨牛豬雞味道,就羊可以,雖然帶騷味,我也愛吃。這麼一想,各種菜食肉食都是一樣的,只要料理的香嫩入味,或也可不管啥肉,好吃就行。

想到這,我看著那些野客也酒足飯飽,臉紅吱吱的,順著那些酒家女的溫語柔牽,三兩不一的進了那些霓虹招牌下。

這才想起,在這煙花地,吃飽還分兩種;雖說都是肉體上的,一種是要靠補充來獲得滿足,一種卻要靠消耗來獲得滿足了;至於精神上滿不滿足,就不得而知了。

不覺間,吃完了鹿肉,我看看時間,是該回家。
「回家?」


不知道那些野客,回了家是不是還得再吃一頓?回家後吃的那頓,也不曉得對肉體、精神是補充、還是消耗。離開小店前,我拔筆再寫。


「挑揀千百遍,皆是人間味。」

留言
avatar-img
嚴非的沙龍
0會員
27內容數
嚴非的沙龍的其他內容
2020/03/09
稘宥:  最近不知道還好不好?抱歉,很久沒有聯絡了。  美麗回了臺東,後來就沒有再聯絡了,我很擔心。到了臺東以後,我去了美麗家,終於也知道為什麼美麗沒有再聯絡我們了。    記得美麗的媽媽嗎?他去世了。又水也去世了。後來,連美麗都去世了。他們家裡情況,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怕你心情不好。如果你
Thumbnail
2020/03/09
稘宥:  最近不知道還好不好?抱歉,很久沒有聯絡了。  美麗回了臺東,後來就沒有再聯絡了,我很擔心。到了臺東以後,我去了美麗家,終於也知道為什麼美麗沒有再聯絡我們了。    記得美麗的媽媽嗎?他去世了。又水也去世了。後來,連美麗都去世了。他們家裡情況,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怕你心情不好。如果你
Thumbnail
2020/03/09
 回到臺北,天氣又再涼了。到了這季節還熱著,也就只有南方。 但家在北方,怎麼拖著,也終究要回來;於是我與惠君姐二人,便又從溫暖之地離去,到臺北擁上這涼寒。    今日回臺北,我先回去了家裡。與惠君姐先行分別,盤算隔日再去豆花店找美麗姐。    「回來了。」  「回來啦,」母親見我回家,便起身,我見
Thumbnail
2020/03/09
 回到臺北,天氣又再涼了。到了這季節還熱著,也就只有南方。 但家在北方,怎麼拖著,也終究要回來;於是我與惠君姐二人,便又從溫暖之地離去,到臺北擁上這涼寒。    今日回臺北,我先回去了家裡。與惠君姐先行分別,盤算隔日再去豆花店找美麗姐。    「回來了。」  「回來啦,」母親見我回家,便起身,我見
Thumbnail
2020/03/09
 彰化。  是惠君姐老家了,到了車站,我與惠君姐下了車,惠君姐便大吸一口氣。這地方我初次來到,空氣不大一樣。臺北、高雄、彰化,哪裡都是不一樣的空氣。臺東亦然。    這些地方,空氣不盡相同,都說在臺灣吧,因著地異仍是自有區隔。在我感受,臺北空氣是漠然,臺東空氣是曠然,高雄空氣是哄然,彰化空氣是悠然
Thumbnail
2020/03/09
 彰化。  是惠君姐老家了,到了車站,我與惠君姐下了車,惠君姐便大吸一口氣。這地方我初次來到,空氣不大一樣。臺北、高雄、彰化,哪裡都是不一樣的空氣。臺東亦然。    這些地方,空氣不盡相同,都說在臺灣吧,因著地異仍是自有區隔。在我感受,臺北空氣是漠然,臺東空氣是曠然,高雄空氣是哄然,彰化空氣是悠然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C-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小丫頭寶春今天又來找狗尾叔,狗尾叔負責倉房裡的小物件,倒不是要東西,而是請狗尾叔把房裡 前-二奶奶 的東西入庫,像是香爐鏡台妝匣什麼的,好像等著主人回來似的,一概裝在箱籠裡擺在新房角落.
Thumbnail
C-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小丫頭寶春今天又來找狗尾叔,狗尾叔負責倉房裡的小物件,倒不是要東西,而是請狗尾叔把房裡 前-二奶奶 的東西入庫,像是香爐鏡台妝匣什麼的,好像等著主人回來似的,一概裝在箱籠裡擺在新房角落.
Thumbnail
2 老余家的西邊住著一家姓楊的鄰居,鄰居以賣豬肉爲生,上面有9個哥哥姐姐,只1個從小就去了,因排行第十,鎮上都管他叫“老秋”,意味最小。剛剛來買東西的是他的妻子,大家都叫她“紅子”,也不知道她姓什麽,也不知道“紅”字是不是這麽寫。他有個女兒叫楊加敏,比陳婷大2歲。兩個小姑娘也算是一起長大的,感情極好
Thumbnail
2 老余家的西邊住著一家姓楊的鄰居,鄰居以賣豬肉爲生,上面有9個哥哥姐姐,只1個從小就去了,因排行第十,鎮上都管他叫“老秋”,意味最小。剛剛來買東西的是他的妻子,大家都叫她“紅子”,也不知道她姓什麽,也不知道“紅”字是不是這麽寫。他有個女兒叫楊加敏,比陳婷大2歲。兩個小姑娘也算是一起長大的,感情極好
Thumbnail
我醒來時天已經全黑,外婆問我肚子餓要不要吃飯,我委屈地跟外婆說今天一路上被那三個女人欺負的慘狀,外婆很開心的把我恥笑了一番。 「你跟琪音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你不是已經很習慣了嗎?」外婆笑得很開心。「不過琪音現在還沒有對象,阿霞阿姨有點擔心,外婆去跟阿霞阿姨講讓琪音來當我們家媳婦好不好?」
Thumbnail
我醒來時天已經全黑,外婆問我肚子餓要不要吃飯,我委屈地跟外婆說今天一路上被那三個女人欺負的慘狀,外婆很開心的把我恥笑了一番。 「你跟琪音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你不是已經很習慣了嗎?」外婆笑得很開心。「不過琪音現在還沒有對象,阿霞阿姨有點擔心,外婆去跟阿霞阿姨講讓琪音來當我們家媳婦好不好?」
Thumbnail
春夜至深時,最寒。漫天星斗撒落頂上一片青黑蒼穹,一鉤彎月西沉山頭。小蒼山山腳下的那株五百年老梅,殘梅猶存,梅香一陣陣地順著樹上一個小人兒的呼吸進入小人兒的經絡,順流而下,敲敲弄弄十二經脈的各個經穴。小人兒怕冷,特特地裹著一身棉被,秀目緊閉,鼻息酣睡。 那小人兒就是偶爾愛搞些稀奇古怪事兒的趙菁。
Thumbnail
春夜至深時,最寒。漫天星斗撒落頂上一片青黑蒼穹,一鉤彎月西沉山頭。小蒼山山腳下的那株五百年老梅,殘梅猶存,梅香一陣陣地順著樹上一個小人兒的呼吸進入小人兒的經絡,順流而下,敲敲弄弄十二經脈的各個經穴。小人兒怕冷,特特地裹著一身棉被,秀目緊閉,鼻息酣睡。 那小人兒就是偶爾愛搞些稀奇古怪事兒的趙菁。
Thumbnail
聽到她這麼說,他頗有感慨,每個人對「長大」的感覺,很相似。他轉頭看向她的側臉,很美的樣子。 幸好,終於與她和好如初,陳志豪暗自鬆一口氣:「我跟妳說,昨天晚上,我好像也有看見妳說的那個月娘。」
Thumbnail
聽到她這麼說,他頗有感慨,每個人對「長大」的感覺,很相似。他轉頭看向她的側臉,很美的樣子。 幸好,終於與她和好如初,陳志豪暗自鬆一口氣:「我跟妳說,昨天晚上,我好像也有看見妳說的那個月娘。」
Thumbnail
這雨罩上了臺北,濛濛朧朧。   稱不上影響,只是小雨;年已過完,這天我回了租屋處,閒來無事,續我鍵作。晨起時,我在絮亂床鋪上,做了個夢,是關於那濛濛的臺東。   「好奇異,」我思索所見所聞,實在景色幻魅,猶如天地狹初。   那夢中金黃充斥,所見之人都是身處逆光迴霧間,與我歡欣擺手,我不斷向前走去,
Thumbnail
這雨罩上了臺北,濛濛朧朧。   稱不上影響,只是小雨;年已過完,這天我回了租屋處,閒來無事,續我鍵作。晨起時,我在絮亂床鋪上,做了個夢,是關於那濛濛的臺東。   「好奇異,」我思索所見所聞,實在景色幻魅,猶如天地狹初。   那夢中金黃充斥,所見之人都是身處逆光迴霧間,與我歡欣擺手,我不斷向前走去,
Thumbnail
吃過晚餐,我又到處溜達一會兒。 稍微亂走,處處霓虹已令我微微暈眩,那不適感催促著我趕緊往捷運溜去;等了幾分鐘才終於上了捷運。燈光明亮,人群也不喧囂,相較方才畫面,恍若隔世。   「真像從別的世界走了圈回來。」我心想。 車上人人各做各的,說話也輕,我找到個位子坐了下來,看看窗外都是隧道,沒什好看,也
Thumbnail
吃過晚餐,我又到處溜達一會兒。 稍微亂走,處處霓虹已令我微微暈眩,那不適感催促著我趕緊往捷運溜去;等了幾分鐘才終於上了捷運。燈光明亮,人群也不喧囂,相較方才畫面,恍若隔世。   「真像從別的世界走了圈回來。」我心想。 車上人人各做各的,說話也輕,我找到個位子坐了下來,看看窗外都是隧道,沒什好看,也
Thumbnail
「少年仔,飽了喔?」那紅捲髮大嬸見我回來,大聲招呼,我就笑笑。 「對啦,吃了碗米粉,還喝了小油羹。」我瞧左瞧右,不見夢露身影,想是時機了。 「少年仔,免看啦,夢露去吃飯了。」 「哦。」那我便安心,免得這打聽樣被瞧見,難免心裡不快,到時掄起胳膊不是拿菸,定是要揍我一頓。 「啊你吃這麼久是噎到還是看妹
Thumbnail
「少年仔,飽了喔?」那紅捲髮大嬸見我回來,大聲招呼,我就笑笑。 「對啦,吃了碗米粉,還喝了小油羹。」我瞧左瞧右,不見夢露身影,想是時機了。 「少年仔,免看啦,夢露去吃飯了。」 「哦。」那我便安心,免得這打聽樣被瞧見,難免心裡不快,到時掄起胳膊不是拿菸,定是要揍我一頓。 「啊你吃這麼久是噎到還是看妹
Thumbnail
 我從沒問過爹爹,娘親是何時何地因何事離開。   太陽高照,村落小道上,我光著腳丫走著,手上甩著要帶去給爹爹的午飯,想起小媽的叮囑,鼓起的雙頰表現著不悅,忘了自己沒穿鞋,小腳丫用力地將路邊小石子踢飛。   「疼!」「唉呀!」   一前一後的小聲哀號,我蹲在地上小手抓
Thumbnail
 我從沒問過爹爹,娘親是何時何地因何事離開。   太陽高照,村落小道上,我光著腳丫走著,手上甩著要帶去給爹爹的午飯,想起小媽的叮囑,鼓起的雙頰表現著不悅,忘了自己沒穿鞋,小腳丫用力地將路邊小石子踢飛。   「疼!」「唉呀!」   一前一後的小聲哀號,我蹲在地上小手抓
Thumbnail
【同居心得二】即使室友不是人,也得隨時應門 「把它當成妳自己家吧!我很晚才會回來喔!」之後,二藍傳了封滿是星星與愛心的簡訊給我。 我開始打量房子各處,這是棟紅磚洋房公寓,內部被二藍佈置成南島風格,浴廁和廚房鋪著黃澄澄的大方磚,客廳與房間則是衝浪小屋般的淺色復古木頭地板。 在地價飆漲的老商店
Thumbnail
【同居心得二】即使室友不是人,也得隨時應門 「把它當成妳自己家吧!我很晚才會回來喔!」之後,二藍傳了封滿是星星與愛心的簡訊給我。 我開始打量房子各處,這是棟紅磚洋房公寓,內部被二藍佈置成南島風格,浴廁和廚房鋪著黃澄澄的大方磚,客廳與房間則是衝浪小屋般的淺色復古木頭地板。 在地價飆漲的老商店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