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偵X] 最後的祭品 01-1

更新 發佈閱讀 9 分鐘

八歲那一年,他生了場病。

他其實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病的,開始的時候是感冒,然後高燒不退,也可能是病毒感染之類的,總之他在醫院待了將近一個月。

他不記得自己怎麼病的,他卻牢牢的記得那段時間他哥哥幾乎沒怎麼離開過他身邊。

他只要睜開眼睛,在看見雪白的天花板之前一定會先看見他哥那張難得嚴肅起來的臉,問他好點沒。

那年景修才大一,正該是成天跑去聯誼夜遊的時候,但不用說玩了,他哥連課都沒去上,只待在醫院裡陪著自己,就算有幾次醒來的時候他哥不在,苗子璇也總帶著笑容摸摸他的臉,問他好點沒,也沒等他回答或開口問,就開始交代他哥上哪兒去了什麼時候會回來。

景言想起這件事就覺得好笑,他哥就深怕他覺得自己像是個被拋棄的孩子似的,成天只黏在病床邊,嘗試要念故事書給他聽,被他白眼。

當時覺得那段日子無聊到了極點,成天只跟他哥大眼瞪小眼,叫他哥回去也不肯,多看幾分鐘課本就被他哥搶走,最後只好纏著叫他哥寫符字給自己看。

後來還是子青跟小西帶了電玩跟書來,三個孩子趴在病床上邊打電動邊聊天,直到護士來把病床上多餘的孩子給趕下去。

那時候嚴夕雨只要下課就給他哥帶報告來,有時候葉采菱會陪著苗子璇一起來看自己,蹦蹦跳跳的嚴慕晴會跟在後頭,三個女孩在病房裡聊得起勁,他也不敢喊吵,只乖乖的坐在那裡聽些他搞不懂哪裡有趣的話題,但至少葉采菱會帶很多好吃的點心跟水果來餵食他。

他記得叔叔來看過他一次,摸摸他的頭,給他拉著被子,要他好好養病就走了,叔叔是唯一沒問自己好點沒的人,至今不曉得叔叔是不在意,還是知道自己已經回答到厭煩了。

出院的時候他有種得救了的感覺,並且發誓他再也不要生病了。

但隔了三年,他恨不得自己能回到當初躺在病床上的日子。

如果那時候死了,就不用看著他哥離開他了……

景言緩緩的睜開眼睛,視線有點模糊,第一個感覺是冷,很冷。

就像那時候一樣,他期待著也許他哥哥的臉會湊上來,替自己拉好被子問他好點沒。

但可惜景言看見的只有雪白的天花板,眨了眨眼,確認自己在醫院裡,耳邊有著儀器規律的滴答聲,病房裡卻空無一人。

他愣了一下,莫名的一陣恐慌從心底泛起,他身邊為什麼沒有人?

在他覺得全身冷得要打顫的時候,一隻手輕輕的按在肩上,瞬間暖和了起來,景言勉強側過頭望去,一張陌生的臉帶著笑望向自己。

頭腦還昏昏沉沉的,意識不太清楚,但他知道那是誰,張口想問的時候,那個人豎起了食指點在唇上,接著瞬間就消失得一乾二淨,好像那個人從來不在那裡似的。

就像幻覺一樣,但剛剛那種打從心底冷起來的身體確實變暖了,景言覺得頭有點重,很難集中精神思考,但他仔細的聆聽後,發覺自己不是一個人。

病房外傳來他很熟悉的聲音,他閉上眼,聽見左意風的聲音,似乎是在跟嚴夕雨說話。

也許是怕吵醒他,他們的聲音放得很低,也不時的聽見有人插話,聲音聽起來像路愉寧。

他聽不清他們在討論什麼,他的頭很重,沒什麼痛的感覺,只覺得意識很沉,他甚至想不起來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他閉上眼睛,很快要睡著的時候,他聽見苗子璇的聲音,像是在斥責些什麼,然後開了門用著急促的腳步跑到床邊來,伸手輕輕的撫過自己的髮。

他只是閉著眼睛,不確定要怎麼應付這些,他不想聽苗子璇問著那句好點沒,他想自己說不出口說他很好。

而苗子璇沒有發現景言其實已經醒了,她縮回輕觸過那具身體的手,她感覺極度的忿怒,和心痛。

「你現在就給我說清楚,我忍你們十幾年了,今天你不說往後就當沒我這個妹妹了。」她的臉色蒼白,抱著雙臂氣得幾乎在顫抖,但卻還是站得直挺挺的,在景言病床前活像頭護崽的母獅般地張牙舞爪。「我一直尊重你們想保住的祕密,十七年來我做任何你們要求我幫忙的事而不問為什麼,但小西跟小言有大半的時間是在我家過的,我陪著他們念書,哄他們睡覺,載他們去上學,給他們準備早點,把他們當親弟弟一樣,不是只有你們想保護他們而已!」

左意風的臉色很難看,路愉寧當然也沒好到哪裡去,病房裡沉默了一陣子,先開口的是蘇雨。

「子璇。」他伸手輕拉著她的手臂,語氣很輕很溫和,「有話外面說,別吵醒小言了。」

苗子璇深吸了幾口氣,回身坐在景言床邊的椅子上,又安靜了一陣,病房裡靜得只聽見冰冷的儀器發出的單調音階。

「小言醒來得有人陪他才行。」苗子璇伸手握住景言的手,語氣顫抖的開口:「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把小西找回來。」

左意風走近她身後,伸手把手放在她肩上,輕聲開口:「等小言醒來,我會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們,只是……妳不見得會想知道的。」

「那也是我的事。」苗子璇語氣平淡的回答。

左意風只捏捏她的肩,沒再試圖解釋什麼的轉身,示意蘇雨和他一起離開病房,路愉寧只跟在他們身後。

他們三個人站在病房外,都覺得沮喪和擔憂,剛剛請到神助的喜悅都被沖得一乾二淨。

他們因為請神的關係都關了手機,等到他們想起來要開機的時候,左意風發現螢幕上有二十多個未接來電,蘇雨也是。

他們連絡上苗子青才知道路小西從路家被綁走,而景言出車禍受了重傷在醫院裡。

蘇雨讓白聿回去處理路小西被綁架的事,他們三個衝到醫院去才知道景言動了將近六個小時的手術,幸好保住了命。

苗子璇哭腫了一雙眼睛,苗子青整個人幾乎像是快死掉一樣,平常那麼有衝勁有活力的孩子,現在卻一臉茫然毫無神采的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蘇雨坐到他身邊去,伸手按著他的肩,「子青,發生什麼事?」

苗子青的頭連抬起來都沒有,只語氣平板的回答他,「……小西把報告忘在便利商店的影印機裡,他怕掉了,讓我去給他拿,就在路口而已……不用十分鐘的……我回來的時候,就看那輛車撞了小言,小西就在那輛車裡,他在哭……在掙扎……」

「你看見車牌了嗎?」蘇雨問著。

苗子青僵硬著臉,像是在忍著什麼,只是抿緊唇的搖搖頭,臉上寫滿了懊悔。「我只記得是黑色1600的國產車,很普通的車……都是我……」

「警察已經來問過了。」苗子璇語氣有些尖銳的打斷她弟弟的發言,緊緊抱著手臂,側頭瞪了蘇雨一眼。

「子青,那不是你的錯。」蘇雨知道他在想什麼,按在他肩上的手用了點力,「就算你當時在場,也不是你有辦法阻止的。」

苗子青只是更低下頭,好一陣子才伸手抹了下臉,只點點頭當作回應,然後停頓了會兒,才抬起頭來望著左意風和路愉寧,「大哥,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小西。」

左意風只嘆了口氣,搖搖頭的拍拍他的肩。

他們都急著想知道路小西到哪裡去了,但直到景言從恢復室裡出來送進了病房,他們才有精神討論起發生了什麼事,而苗子璇在那個時候終於忍不住的衝進病房,對左意風發了火。

蘇雨抹了抹臉,直到現在他才覺得冷,他本來就穿得薄,身上被雨淋濕的衣服雖然很快乾了,但醫院裡的空調還是讓他覺得冷到不行。

他望向路愉寧過於蒼白的臉色,朝左意風開口:「你先跟愉寧回去換件衣服,等下著涼了。」

「我沒事。」路愉寧開口的嗓音有點沙啞。

「現在杵在這兒也找不到小西,我讓白聿去連絡了,既然是人帶走的,就交給我們,你們先顧著小言吧。」蘇雨壓低了聲量的開口:「我們都清楚帶走小西的人要什麼,小西如果傷了、死了對他們就沒用了,你應該知道的,小西很安全,至少在他生日前都是,我們還有時間。」

路愉寧臉色看起來更蒼白了點,左意風伸手輕扶住他的手臂,朝蘇雨點點頭,「我先帶他回去換件衣服再過來,你要有消息馬上告訴我。」

「當然。」蘇雨點點頭,「反正我衣服乾了,我陪著子璇跟小言一起,你們要能休息,就休息會兒,接下來才是麻煩的開始。」

左意風緊擰著眉的點頭,帶著路愉寧轉身要離開,路愉寧卻突然開口,語氣有些緊張,「子青呢?」

蘇雨愣了一下,轉頭望去,稍早苗子青還坐在這裡的,這孩子一直看著景言進了病房卻沒跟進去,只是安靜的坐在門外。

蘇雨有著不好的預感,卻只是開口安撫著,「沒事,也許下樓去買東西了,或是回去給小言準備點衣物,你別緊張,我會找到他的。」

路愉寧帶著不安的情緒,望著走廊上那排空的椅子,左意風只皺了皺眉,和蘇雨交換了個眼神,拉著路愉寧離開。

蘇雨輕嘆了口氣,覺得疲累又憂慮,他想自己需要一點幫助,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小其?你可以把小貴借給我嗎?」

raw-image


留言
avatar-img
蒔舞的沙龍
4.3K會員
614內容數
我是蒔舞,耽美、靈異小說作者,2019年對我來說是轉變的一年,所以專題名為壹玖壹伍,連載文章包括今志異系列,特偵、示見系列番外和新作品,也就是我寫什麼就連載什麼,希望老讀者們能繼續支持也期望新讀者們加入,如果想看舊文的人也可以提出,我會將舊文修正後連載,希望大家一起督促我達成今年的寫作目標。
蒔舞的沙龍的其他內容
2020/03/27
蘇雨點了根菸,一片漆黑的屋裡燃起一抹亮光,他伸手把落地窗開大些,讓夜風透進屋裡,好消散菸味。 他把頭靠在沙發椅背上,覺得疲憊又沮喪,他知道自己該睡一下,但是怎麼也睡不著。 「睡不著?」 蘇雨怔了一下,白聿睜開的眼睛在漆黑的屋裡顯得特別明亮,他點點頭輕聲應了,「嗯。」
Thumbnail
2020/03/27
蘇雨點了根菸,一片漆黑的屋裡燃起一抹亮光,他伸手把落地窗開大些,讓夜風透進屋裡,好消散菸味。 他把頭靠在沙發椅背上,覺得疲憊又沮喪,他知道自己該睡一下,但是怎麼也睡不著。 「睡不著?」 蘇雨怔了一下,白聿睜開的眼睛在漆黑的屋裡顯得特別明亮,他點點頭輕聲應了,「嗯。」
Thumbnail
2020/03/26
蘇雨停車的時候,車燈前清楚的映著一個人影。 蘇雨怔了怔的連忙下車去,「景叔?你怎麼了?」 景慎行看見蘇雨,一張緊繃的臉像是鬆了口氣,「快去幫子璇,食嬰婆在裡面。」 蘇雨一驚,馬上轉身衝進苗家,白聿猶豫了一步,望向景慎行。 上一次見到景慎行也是在苗家門口,匆匆的透過車窗打招呼,那時他的神情是一派的溫和
Thumbnail
2020/03/26
蘇雨停車的時候,車燈前清楚的映著一個人影。 蘇雨怔了怔的連忙下車去,「景叔?你怎麼了?」 景慎行看見蘇雨,一張緊繃的臉像是鬆了口氣,「快去幫子璇,食嬰婆在裡面。」 蘇雨一驚,馬上轉身衝進苗家,白聿猶豫了一步,望向景慎行。 上一次見到景慎行也是在苗家門口,匆匆的透過車窗打招呼,那時他的神情是一派的溫和
Thumbnail
2020/03/25
苗子璇從醫院離開的時候,沒有搭車,只慢慢在路上走了好一陣子。 她一直想著知更鳥之亂裡她所失去的,想著從嚴夕雨回來之後所發生的一切,想著從小西失蹤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想著子青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模樣。 在跟她爸爸連繫過後,她沒有辦法不去把所有的事情都連繫起來,沒有辦法不去想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Thumbnail
2020/03/25
苗子璇從醫院離開的時候,沒有搭車,只慢慢在路上走了好一陣子。 她一直想著知更鳥之亂裡她所失去的,想著從嚴夕雨回來之後所發生的一切,想著從小西失蹤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想著子青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模樣。 在跟她爸爸連繫過後,她沒有辦法不去把所有的事情都連繫起來,沒有辦法不去想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賽勒布倫尼科夫以流亡處境回望蘇聯電影導演帕拉贊諾夫的舞台作品,以十段寓言式殘篇,重新拼貼記憶、暴力與美學,並將審查、政治犯、戰爭陰影與「形式即政治」的劇場傳統推到台前。本文聚焦於《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的舞台美術、音樂與多重扮演策略,嘗試解析極權底下不可言說之事,將如何成為可被觀看的公共發聲。
Thumbnail
賽勒布倫尼科夫以流亡處境回望蘇聯電影導演帕拉贊諾夫的舞台作品,以十段寓言式殘篇,重新拼貼記憶、暴力與美學,並將審查、政治犯、戰爭陰影與「形式即政治」的劇場傳統推到台前。本文聚焦於《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的舞台美術、音樂與多重扮演策略,嘗試解析極權底下不可言說之事,將如何成為可被觀看的公共發聲。
Thumbnail
柏林劇團在 2026 北藝嚴選,再次帶來由布萊希特改編的經典劇目《三便士歌劇》(The Threepenny Opera),導演巴里・柯斯基以舞台結構與舞台調度,重新向「疏離」進行提問。本文將從觀眾慾望作為戲劇內核,藉由沉浸與疏離的辯證,解析此作如何再次照見觀眾自身的位置。
Thumbnail
柏林劇團在 2026 北藝嚴選,再次帶來由布萊希特改編的經典劇目《三便士歌劇》(The Threepenny Opera),導演巴里・柯斯基以舞台結構與舞台調度,重新向「疏離」進行提問。本文將從觀眾慾望作為戲劇內核,藉由沉浸與疏離的辯證,解析此作如何再次照見觀眾自身的位置。
Thumbnail
本文深入解析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對易卜生經典劇作《海妲.蓋柏樂》的詮釋,從劇本歷史、聲響與舞臺設計,到演員的主體創作方法,探討此版本如何讓經典劇作在當代劇場語境下煥發新生,滿足現代觀眾的觀看慾望。
Thumbnail
本文深入解析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對易卜生經典劇作《海妲.蓋柏樂》的詮釋,從劇本歷史、聲響與舞臺設計,到演員的主體創作方法,探討此版本如何讓經典劇作在當代劇場語境下煥發新生,滿足現代觀眾的觀看慾望。
Thumbnail
《轉轉生》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融合舞蹈、音樂、時尚和視覺藝術,透過身體、服裝與群舞結構,回應殖民歷史、城市經驗與祖靈記憶的交錯。本文將從服裝設計、身體語彙與「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結構出發,分析《轉轉生》如何以當代目光,形塑去殖民視角的奈及利亞歷史。
Thumbnail
《轉轉生》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融合舞蹈、音樂、時尚和視覺藝術,透過身體、服裝與群舞結構,回應殖民歷史、城市經驗與祖靈記憶的交錯。本文將從服裝設計、身體語彙與「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結構出發,分析《轉轉生》如何以當代目光,形塑去殖民視角的奈及利亞歷史。
Thumbnail
黑暗,沒有光就可以稱作黑暗嗎 ? 那看不到盡頭的等待,不知目標的徘徊,茫然無知的探索,是逞罰還是考驗 ? 人可以在黑暗待多久 ? 一年 ? 十年 ? 一百年 ? 還是一千年 ? 他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他不懂自己為何被困在這裡,記憶就像褪去的顏色一樣,灰灰髒髒,模糊不清,他想不起來自己從哪來,
Thumbnail
黑暗,沒有光就可以稱作黑暗嗎 ? 那看不到盡頭的等待,不知目標的徘徊,茫然無知的探索,是逞罰還是考驗 ? 人可以在黑暗待多久 ? 一年 ? 十年 ? 一百年 ? 還是一千年 ? 他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他不懂自己為何被困在這裡,記憶就像褪去的顏色一樣,灰灰髒髒,模糊不清,他想不起來自己從哪來,
Thumbnail
苗子璇從醫院離開的時候,沒有搭車,只慢慢在路上走了好一陣子。 她一直想著知更鳥之亂裡她所失去的,想著從嚴夕雨回來之後所發生的一切,想著從小西失蹤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想著子青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模樣。 在跟她爸爸連繫過後,她沒有辦法不去把所有的事情都連繫起來,沒有辦法不去想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Thumbnail
苗子璇從醫院離開的時候,沒有搭車,只慢慢在路上走了好一陣子。 她一直想著知更鳥之亂裡她所失去的,想著從嚴夕雨回來之後所發生的一切,想著從小西失蹤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想著子青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模樣。 在跟她爸爸連繫過後,她沒有辦法不去把所有的事情都連繫起來,沒有辦法不去想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Thumbnail
景言再醒來的時候,屋裡只有昏暗的燈光,四周一片寂靜。 他不確定自己為什麼醒了,眨眨眼就看見那張陌生的臉,帶著熟悉的笑容坐在床邊望著他。 「好些了?」 景言怔怔的望著他好一陣子,比前幾日要來得清楚的頭腦讓他想起現在的情況,慌忙的側頭去看向另一頭。 苗子青安靜的躺在另一張病床上不動
Thumbnail
景言再醒來的時候,屋裡只有昏暗的燈光,四周一片寂靜。 他不確定自己為什麼醒了,眨眨眼就看見那張陌生的臉,帶著熟悉的笑容坐在床邊望著他。 「好些了?」 景言怔怔的望著他好一陣子,比前幾日要來得清楚的頭腦讓他想起現在的情況,慌忙的側頭去看向另一頭。 苗子青安靜的躺在另一張病床上不動
Thumbnail
袁芷其把車停好的時候,有些不安的往旁邊看了一下,吞吞吐吐了好一陣子,才吶吶的開口:「妳不要哭了啦,雨哥就說景言沒事了。」 姚綺月擦著眼淚,一張臉都哭花了,好半晌才點點頭。 袁芷其知道她難過,也沒多說就下了車,跟著她一起走進電梯裡,醫院特有的消毒藥水味總讓他覺得頭痛。 他們一路安靜的上樓
Thumbnail
袁芷其把車停好的時候,有些不安的往旁邊看了一下,吞吞吐吐了好一陣子,才吶吶的開口:「妳不要哭了啦,雨哥就說景言沒事了。」 姚綺月擦著眼淚,一張臉都哭花了,好半晌才點點頭。 袁芷其知道她難過,也沒多說就下了車,跟著她一起走進電梯裡,醫院特有的消毒藥水味總讓他覺得頭痛。 他們一路安靜的上樓
Thumbnail
八歲那一年,他生了場病。 他其實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病的,開始的時候是感冒,然後高燒不退,也可能是病毒感染之類的,總之他在醫院待了將近一個月。 他不記得自己怎麼病的,他卻牢牢的記得那段時間他哥哥幾乎沒怎麼離開過他身邊。 他只要睜開眼睛,在看見雪白的天花板之前一定會先看見他哥那張難得嚴肅起來的臉
Thumbnail
八歲那一年,他生了場病。 他其實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病的,開始的時候是感冒,然後高燒不退,也可能是病毒感染之類的,總之他在醫院待了將近一個月。 他不記得自己怎麼病的,他卻牢牢的記得那段時間他哥哥幾乎沒怎麼離開過他身邊。 他只要睜開眼睛,在看見雪白的天花板之前一定會先看見他哥那張難得嚴肅起來的臉
Thumbnail
景言接起手機的時候,一時之間沒有聽懂對方在說什麼。「吭?」 對面沙發上埋頭在手上平板電腦的人抬頭望了他一眼,景言朝對方點點頭,拿著手機走出客廳到院子裏去,細心的關上落地窗才開口,「雨哥嗎?」 『小言?你怎麼了?』 「我?我……很好啊。」景言有點一頭霧水,「發生什麼事了嗎?雨哥?」
Thumbnail
景言接起手機的時候,一時之間沒有聽懂對方在說什麼。「吭?」 對面沙發上埋頭在手上平板電腦的人抬頭望了他一眼,景言朝對方點點頭,拿著手機走出客廳到院子裏去,細心的關上落地窗才開口,「雨哥嗎?」 『小言?你怎麼了?』 「我?我……很好啊。」景言有點一頭霧水,「發生什麼事了嗎?雨哥?」
Thumbnail
他從夢中驚醒,在猛地爬起身之前一隻手牢牢的按住他。 「別起來,你在發燒。」熟悉的溫和嗓音就在耳邊,從小到大,那人對他說話的感覺似乎從來沒變過。 路愉寧放鬆了下來,又窩回被子裡去,難怪他覺得熱到不行。 左意風坐在床邊,探了下他的體溫,「又作夢了?」 「嗯。」路愉寧把身子蜷起來,含糊的應了聲
Thumbnail
他從夢中驚醒,在猛地爬起身之前一隻手牢牢的按住他。 「別起來,你在發燒。」熟悉的溫和嗓音就在耳邊,從小到大,那人對他說話的感覺似乎從來沒變過。 路愉寧放鬆了下來,又窩回被子裡去,難怪他覺得熱到不行。 左意風坐在床邊,探了下他的體溫,「又作夢了?」 「嗯。」路愉寧把身子蜷起來,含糊的應了聲
Thumbnail
景言永遠記得那一天。 他哥哥像往常一樣邊穿衣服,一邊咬著土司衝進房間一會兒又衝進祠堂。 「哥,在吃東西的時候不能上香,衣服要扣好。」 他記得自己唸著,沒幾秒景修又衝出來,氣急敗壞的說,「要死了, 香爐裂了!」 他怔了怔的跑去祠堂看,果然香爐出現一條裂縫,有些擔憂的跑出來,「哥,今天小心點吧?」
Thumbnail
景言永遠記得那一天。 他哥哥像往常一樣邊穿衣服,一邊咬著土司衝進房間一會兒又衝進祠堂。 「哥,在吃東西的時候不能上香,衣服要扣好。」 他記得自己唸著,沒幾秒景修又衝出來,氣急敗壞的說,「要死了, 香爐裂了!」 他怔了怔的跑去祠堂看,果然香爐出現一條裂縫,有些擔憂的跑出來,「哥,今天小心點吧?」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