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選擇家人,但能選擇與誰建立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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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兩年去看八字,師傅很貼切地形容了我跟父母的關係:「沒甚麼原由,就是互相看不對眼。即使想對對方好,也總會擦肩而過。」
先旨聲明,我感恩我父母生我育我,有飯吃,有衣服穿,有供書教學(大學學費倒是我自己付的),但我自小跟他們的關係就是疏離。
當然,我的個性不太親近別人,我要負很大責任。我爸是內歛、不擅(和家人)溝通的男人,重工作多於家庭,近年他沒那麼忙,但多年來少溝通,也很難忽然親近起來。
至於我媽,當別人的媽都在炫耀子女,我媽則是專業找碴,信手拈來的例子:我小學時是模範生,操行甲等,全級十名內,但她會跟我班主任投訴我跟同學講電話,連累我同學跟我一起在校內被指導;不止一次,她在親友聚會中批鬥我(對,是批鬥),說得我好像十惡不赦(如今回看也不過是少年叛逆期,我可是不煙不酒不夜蒲不沾毒,讀重點中學再考上好大學,如果這樣都不滿意我實在無話可說);我的婚宴上,她當著所有賓客面前「開玩笑」,說我脾氣壞,叫我婚後不要欺負丈夫,而婚後她也不時私下跟我奶奶這樣說(奶奶跟我丈夫提起的)⋯⋯
我不是獨女,我的兄弟姊妹跟我爸也沒太多交流,但跟我媽倒是十分親暱。以往同住的時候,我覺得他們是一家人,而我是租客。一個群體裡面,假若有人不能融入,當然很大機會是那個人出了問題,所以我上面也說過我必然有責任,不過關係是雙向的,我不認為這全然是我的責任。
我早就放棄要改善關係,反正是無用功,大家能互相尊重就好。你能指使某某去照顧一個人、對一個人好,但不能指使他/她由心而發的去愛一個人。另外有句話我很同意,你不能選擇家人,不能改變血緣,但長大後你總能選擇把誰留在身邊,與誰建立羈絆。
這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理想的家人。這或許聽起來很悲傷,但反過來想,倒也蠻令人欣慰的。因為不論你生長於多壞的家庭環境,你都用不著自卑,也用不著太羨慕別人。你不用去當關係的「小偷」,也不用因為將你的心「帶走」的人不夠好而感到失落。而且,這世上沒有人是真的被遺棄的。
那位看八字的師傅還說,我六年後會轉運,到時跟父母的關係會改善。我不寄厚望,但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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