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短篇小說】壁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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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往常,牠在深夜出現。趕在孩子的父母前來慰問孩子以前,牠自床底探頭、伸爪,現身。

然後讓床上的孩子隨意玩弄牠那鱗片組成的尖指甲。

「該睡了。」

當孩子的父母走到房裡,準備為孩子獻上附有催眠魔法的晚安吻時,牠悄然躲入牆與桌椅、與床架合成的影子,然後靜靜看著;直到清晨,牠會與同伴聚集到大魔法師留下的小屋,在牠們的誕生地沉沉入睡;等到傍晚,牠們才會再次甦醒,為彼此誦唸大魔法師施展失敗、將他自己連同數百位罪犯的血肉一起捲入深淵的咒法,好延續牠們作為壁魔的壽命。

安眠的白日,沉寂的夜晚,牠們就是循著這套模式,照顧魔法師眷族的孩子。


年幼的孩子喜歡牠們的鱗片爪。因為他們覺得爪子的紋鱗很像迷宮;年長一點的孩子則喜歡牠們的眼睛。因為他們覺得圓大的利眼就像外頭光亮的月,很美;成熟的孩子喜歡牠們的語言。因為對他們來說,壁魔的語言像是某股未知的力量,他們很感興趣。

不論孩子喜歡哪一點,孩子都將從他們身上,吸取到魔法的真理。因此,孩子都必須向大人隱瞞他們的存在。壁魔要求他們保守秘密。

否則牠們將會吃掉孩子。

但這是騙人的。因為牠們根本不吃人,也不傷人。

牠們很疼惜人的。尤其是孩子。


這一天,牠如往常一樣陪伴某位孩子玩樂;突然,牠看見外頭有個人影在竄動,對方的手上拿著銀亮的刀子。

是劫匪。

壁魔要孩子允諾,直到牠回來前都不可以睜開眼,孩子答應了。

於是,牠沿著牆壁找上了這個人,並將受到驚嚇的對方拖入壁影之中。

壁魔群聚,包圍著劫匪。

牠們要他承認自己的罪過,他承認了。於是他被爪子刨去了皮膚。

牠們要他坦白自己的慾望,他表明了。於是他的血與心全被吃乾抹淨。

牠們要他懺悔,他同意。

於是他被凝視之眼灼成焦軀。

孩子睜開眼。在牠的介紹下,他看見另一位從來沒見過的壁魔。

孩子很喜悅。

「是新的迷宮!」

當然了。牠想著。

孩子們的魔法基因,也快要越來越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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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是嚮導,意識是光炬。 唯有書寫,我們才得以前進,而意識也得以照拂更遙遠的境界。 儘管世界為濛霧阻饒、路途充滿荊棘,靈魂無可倖免。 文字終將引領意識。 我們都是意識的旅者。我們書寫,我們創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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