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舞動人生》│真愛是,即使我不懂你,依然想要全力支持你

2021/04/26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真愛不帶條件,不是你要照著我的意思做,我才要愛你,而是即使我與你的想法不同、價值觀不同,即使我不懂你,不理解你,但因為你是你,所以我愛你,想要全力支持你;Billy的爸爸、哥哥與Michael,他們的可貴之處就在這裡。透過Billy Elliot的舞動人生,關於「天命」,關於愛,有了非常動人的闡述。
劇照來源:IMDB
你現在過得是你想要的人生嗎?你現在做的工作,是你想要或是你喜歡的工作嗎?「天命」是近幾年很熱門的一個主題,我非常喜愛的《牧羊人少年奇幻之旅》談論個人的「天命」,這個「天命」無關乎宗教,而是關於一個人的天賦,書中的名句「當你真心渴望某件事時,全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你。」影響我許多,最近朋友推薦的電影《舞動人生》也給了我類似《牧羊人少年奇幻之旅》的深刻感動。
《舞動人生》的時間背景是1984-1985年英國礦工大罷工,英文片名《Billy Elliot》是劇中主角的名字,他是個11歲的男孩,跟他感情很好的媽媽已經過世,家裡有爸爸、哥哥,還有一個輕微失智的奶奶,爸爸跟哥哥都是礦工,很積極的參與了這場英國歷史上的知名罷工行動,他們除了陽剛氣質濃重外,也讓Billy去學了他們認為男人應該學的拳擊,但Billy怎麼學都學不好,由於罷工借用運動場館的緣故,Billy上的拳擊課跟Mrs. Wilkinson老師所教授的芭蕾舞使用共同場地,Billy發現他喜歡芭蕾舞,開始瞞著家人,偷偷把學拳擊的學費拿去學芭蕾舞,後來被他爸爸發現,開始嚴重衝突,他的爸爸與哥哥都覺得,女人才學芭蕾舞,男人就該去練拳擊,整部電影就在談,在整個從家裡到文化都認定「男人」「應該......」的氛圍下,Billy的迷惑與掙扎,以及Billy與他的爸爸哥哥怎麼去處理這個衝突。
劇中「娘砲」這個詞頻繁出現,即使他們知道芭蕾舞有傑出的男性舞者,然而,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自己的親人做這樣的工作又是另一回事,如同這部作品也碰觸到的同志議題,即使是在同志都已然可以結婚成家的2021年現在,很多人對於「同志」知道且尊重,但若得知自己的家人是同志,也會需要一段時間思考消化。《舞動人生》的故事背景是在將近四十年前的1984年,Billy的爸爸與哥哥都是英國偏遠礦區裡底層的礦工,在這樣的時間、地域與社會階層背景下,他們強烈反對Billy的喜好,是很合理正常的。
追隨「天命」or 追隨群眾?
至於Billy,就像突然被雷打到一般,忽然發現他對芭蕾舞有強烈的興趣,就像他自己在電影結尾時講的,他說他跳舞時「感覺很好,起初有點僵硬,不過,一旦我開始跳舞,就好像甚麼都拋在腦後,然後......好像我整個人消失不見了,我感覺整個身體好像變了,好像身體裡有一團火,我就像是......飛了起來,像一隻鳥,就像電流一樣。」,在十一歲這樣不大的年齡,就能發現自己的「天命」,這是莫大的幸運。
更幸運的是,還有Mrs. Wilkinson老師看到他的天賦,並且無條件的付出時間心力支持他,甚至為了他,跟他的父親與哥哥吵架,然而在那樣的時空環境下,Billy要怎麼去處理他內在的渴望,跟外界期待的巨大差距?當你內在的巨大渴望,跟外界的期待有近乎完全相反的落差時;當你非常非常想做一件事情,但全世界都反對你時,你該怎麼辦?是不顧一切的跟著內心的聲音走?還是隨波逐流比較輕鬆?
逕直跟隨自己的心,需要莫大的勇氣,這不只是抵抗外界聲音的勇氣,還要克服對未知的恐懼;這樣走,一定能抵達想要的美好未來嗎?還是會如大家唱衰的一樣,走向失敗的結局?如果密封內在的聲音,跟著世俗價值走,好像輕鬆多了,但會不會有一天,會後悔這一輩子,沒有好好的為自己而活?就像Billy的奶奶,總是在看到Billy跳舞,或聽到他們在爭執跳舞這件事情時常常說的:「我以前也很喜歡跳舞,本來也可以成為一個舞者,但是因為......所以後來沒有成功。」,當內在的聲音與既定的價值衝突時,似乎大家都會肯定的選擇跟隨跟隨自己的心,但這多數只是說得好聽,當生命裡真正遇到這樣的叉路情境時,要做下抉擇,對每個成年人都不容易,更何況是一個十一歲的男孩;也就因為如此,Billy態度的反覆,甚至對Mrs. Wilkinson老師的辜負,都是可以理解的;很喜歡劇中Billy掙扎著是否要接受特別指導時,跟Mrs. Wilkinson老師的一小段對話:
Billy:老師,我不知道對不對?
Mrs. Wilkinson:如果對你很特別的話,那就是對的。
阿他一直都怪怪的啊......
除了對個人天命的追求,讓我很有感覺以外,《舞動人生》更讓我感動的是劇中的親情與友情。小時候我們都會唱「我的家庭很美滿,整潔美滿又安康,兄弟姊妹很和氣,父母又慈祥。」現實生活中,如果真的像歌曲裡面講的那樣完美,我覺得才是生疏客氣得不正常;真正正常而有溫度的反而是小髒小亂,小吵小鬧,儘管兄弟姊妹很機車,父母又白目,但關鍵時刻,卻又能挺你到底,就像劇中Billy的哥哥與爸爸,劇中有一段劇情很有趣,也很貼近一般家庭的真實生活,那是拳擊教練告訴Billy爸爸,Billy都沒有去學拳擊之後,Billy爸爸沒有直接去詰問Billy,倒是先去問Billy的哥哥,有沒有覺得Billy最近怪怪的?哥哥的回答竟然是:阿他一直都怪怪的啊XD
Billy的哥哥與爸爸都是參與罷工的積極工會分子,在罷工的場面下,他們跟警察劇烈衝撞,回到家,家人之間看起來也好像互看不順眼,雖然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卻好像各過各的生活,意見不合時,大聲咆嘯叫罵是常事,他們對Billy想要學習芭蕾舞的心願,更是將反對進行到底,在這樣衝突冷淡到看似沒有溫暖的家庭中,眼看著Billy未來的人生,就是他的哥哥爸爸的複製貼上時,卻在耶誕夜裡,有了重大轉折。
那是個晦暗得看不到平安的耶誕夜,工會罷工漸漸失勢,Billy家的狀況糟到必須靠燒心愛的木製家具取暖,Billy的爸爸卻意外看到Billly精湛的舞姿,原本將Mrs. Wilkinson老師視如寇讎的Billy爸爸,親赴Mrs. Wilkinson老師家裡向她致謝,並且很有氣概的拒絕Mrs. Wilkinson老師資助的好意,扛起Billy的學舞費用。
我愛你 是因為你是你
這個大多數時候沉默板著臉的爸爸,這個動不動就發脾氣大聲罵人的爸爸,這個為了Billy去學芭蕾差點抓狂到揍Billy的爸爸,在發現Billy的天賦後,卻展現了滿滿的父愛,即使他不懂芭蕾,即使他窮到要進當鋪籌錢,也要想盡辦法支持Billy到底,Billy的哥哥也是如此,那一場為了Billy,他的爸爸與哥哥放下原本堅持的罷工立場,跟政府妥協,兩個鐵漢抱著痛哭的橋段,很難不讓人跟著一起掉眼淚啊!
同樣讓人動容的,還有Billy跟Michael的友情,他們兩人是同班同學,也是彼此最好的朋友,Michael一路支持著Billy學芭蕾,但後來卻發現,兩人的性向不同,Michael是一個喜歡穿女裝、把自己打扮成女性的男同志,他對Billy的感情是愛情,但Billy卻只是友情,然而,情感的成分儘管不同,知情後,兩人的情感濃度卻沒有減少,Billy一如過往的待Michael如好友兄弟,Michael也不改初衷的關心支持著Billy。
真愛不帶條件,不是你要照著我的意思做,我才要愛你,而是即使我跟你的想法不同、價值觀不同,即使我不懂你,不理解你,可是因為你是你,所以我愛你,想要全力支持你,Billy的爸爸、哥哥與Michael,他們對Billy的可貴之處就在這裡。透過Billy Elliot的舞動人生,關於「天命」,關於愛,有了非常動人的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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