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那年那天

2021/06/25閱讀時間約 16 分鐘
  我讓書音到家中的客廳坐著,告訴他等我去泡好茶後會聽他講他想說的。我也曾多次想詢問書音小學畢旅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最終都沒有機會開口詢問。現在,他來到我家,並且主動說要告訴我有關琪汶的事。
  「你們做了嗎?」在把茶水放到書音面前時,我終於開口了。這個疑問晚了幾年,彷彿真相就跟著晚了幾年。如果不是書音來找我,我想會一直晚下去吧。在我的心底,也許自己在書音心中的形象,遠遠高過琪汶的生死吧。才高中一年級的我,竟然萌生這樣恐怖的想法。這是社會化嗎?還是長大呢?我沒有答案。
  「沒有。」實際上書音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從我的視線裡,他的搖頭伴隨著他的嗓音在腦海中浮現。而從書音口中說出的,是一個我從來沒想過的故事。九把刀說過:「馬克吐溫說過:『現實生活往往比小說還要離奇,因為小說得顧及可能性。』」我想,他們說得都沒錯。那個從書音口中說出的現實生活故事,是這樣的......
  書音的爸爸很嚴格,嚴格來說是他的繼父。書音的繼父很嚴格,嚴格到班上的同學都曾懷疑他是不是被家暴了。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應該是他第一次考到全班第一名。他全部的科目都拿了滿分,唯獨數學考了九十八分。即使如此,他仍然是全年級分數最高的。當時班導在下課期間跟幾個關心成績的好學生分享書音的分數時,書音也在那群人裡面。他說:「我數學考九十八分,回家會被我爸打死的。」班導說:「九十八分就要被打死,那其他人怎麼辦?」那群同學都在笑,但或許心裡或多或少都覺得書音太過做作了吧。而在書音的內心裡,他想的是自己這樣說為什麼沒有人要來拯救他。
  班導也是,同學也是,還有站在走廊上跟一群朋友笑得樂呵呵的琪汶也是。為什麼,大家都只當作是玩笑呢?書音不懂,他只知道今天回去自己的手臂會被打得很慘。少一分打一下是過時的教育方式,而在書音的繼父手上,少一分得打十下,他認為最不該失分的數學得打二十下。
  成績公布的當天晚上,書音的兩隻手臂都被打到瘀青。書音很清楚,打手臂是因為穿衣服的話不會被看到,自然就不會有人覺得他被家暴了。不打屁股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太疼讓他沒辦法好好坐在教室聽課而被老師起疑那就糟糕了。
  書音一直堅守著這個秘密,一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讓自己脫離繼父,二來是他的自尊心讓他開不了口。像是被蹂躪的小寵物,不會逃離家門口一步,也不會吵吵嚷嚷的叫著要換一個主人。國小四年級的心智,就是這樣可愛的任人宰割。然而,升上了五年級後這件事被張程亮發現了。
  張程亮是書音的班導,不可告人的興趣是喜歡未成年的少女。他喜歡不經意間觸碰女同學的身體,大部分是臉跟屁股,有時候會是女生的胸。他將自己的僻好隱藏得很好,沒有人知道他是因為戀童而到國小教書,還是因為在國小教書而開始戀童。他喜歡看女生羞澀不敢反抗的模樣,喜歡目睹孩童不知所措卻無從反抗的舉動。他以為自己會一直遊走在法律的邊緣,直到他認識了音召會。
  音召會,台中相當有名的邪教。他有許多個名字,跟不少的分部。教會是其中一個據點,裡面的成員流傳著幼男幼女的影片。他們有自己的line群組,還有自己的資源。有的人是媽媽爸爸,利用自己的小孩來拍攝非法的影片,然後貢獻給偉大的教主,讓他體會法律外的美好。有的人是在心靈脆弱的時候被洗腦加入的,有的人則是為了獲取兒童情色的資源而加入的。張程亮,則是因緣際會下加入的。他先認識了畢業的學生沈孟演,然後接受了教會給予的毒品。為人師表的他一度想揭露這些惡魔,但在行動之前自己就成為了惡魔。他看上了資源班的許塘,她幼小嬌嫩的模樣跟她逐漸發育的身材讓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慾望。然後,他在開會時被指定為負責畢旅的老師,最終,他想出了這個瞞天過海的計畫。
  「劉書,你知道你這次考試的時候班級寫錯了嗎?」他裝出一個老師訓話的語氣,然後煞有其事的說:「而且裡面還有一題空白忘了寫,我記得我考試之前有說過背面還有題目,記得寫完多檢查。你不但分數很低,還犯了這樣的錯誤,這種事情讓你爸爸知道了會怎麼樣?」
  書音快哭了,但這兩年來被磨練的巨大自尊要他把眼淚囚禁在心裡。「對不起老師,拜託別讓爸爸知道......」
  「嗯......」張程亮在心裡竊喜,看到書音的反應他就知道,自己的計畫成功一半了。「我不會跟你爸爸說的,只要你幫我一件事。這次的畢業旅行,老師會安排兩天一夜的行程。晚上回寢室的時候,你幫我把許塘帶到老師房間來。」
  劉書音只知道許塘是許葦的妹妹,因為先天的缺憾長時間在資源班,跟她連話都沒有講過。「可、可是我跟她不熟...... 」書音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只是支支吾吾的說著讓人難以聽懂的話。
  「你可以去找人幫忙,像是班上很受歡迎的人之類的。」張程亮有意地說:「如果是琪汶的話,她應該會有很多點子把許塘帶過來吧。如果你不幫我的話也可以,我會照實打上你的成績的。」
  照實打上成績是一句很沉的話,不管是它本身的正當性,還是被人拿來利用的不正當性,抑或是在一個成績不好就會被打到全身瘀青的十一歲孩子的耳中。
  隔天書音去找了琪汶,他沒有說張程亮要找許塘幹嘛,也沒有說是張程亮要找她。但琪汶敏銳的感覺到這不是書音的想法,於是直接反問他。「如果我不幫你呢?」淇汶說。
  「那我......會被我爸打死的......」書音低聲下氣地說:「老張的手上有我的成績,我只差他那一科了,拜託妳幫我好嗎?」
  琪汶看了看書音,說:「你爸真的會把你打死嗎?」
  書音想了想愣愣地說:「不會......吧。」
  「那就好了啊。」
  「吧!吧!吧!吧!」書音急著說:「但很有可能他一不小心失手就真的把我打死啦!」
  「不要,你去找別人幫忙吧。」琪汶果斷地拒絕了。
  書音沒有把琪汶的拒絕告訴張程亮,或許除了害怕以外,更大的原因是他在想自己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可惜的是,他沒有反抗權力成功的經驗,只能一邊苦惱一邊等待著畢旅的到來。他自願跟其他班的同學併車,只因為他想讓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不要因為認識的人叫他而流露出心事。
  他坐在一個女生的旁邊,那個女生拿著筆記本畫了一張男生的臉。那張臉有點像他,但並沒有很像。他留意了那個女生,知道了她的名字。然後下車之後就是一陣不明所以沒有意義的活動,在下了遊覽車之後唯一覺得好玩的,大概就是烤肉了吧。
  當太陽下山很久以後,劉書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簡單梳洗一下後,他就跟負責的領隊說班導師有事情找他要他過去。當然,他還沒想到怎麼把許塘帶到他的身邊。
  看到獨自一人的劉書音,張程亮顯得一點都不意外,他早就知道這樣個性的學生,沒辦法做出違背良心的事。於是讓計畫成功的另一半,他放任葉昱瑋帶著冰火上遊覽車的舉動生效了。
  「快走吧。」張程亮說:「不快一點的話,你的成績就沒救了。」
  張程亮跟劉書音來到了男女住處的中間,等待著即將從這裡出現的人。很快,琪汶到了個隔壁的小木屋去找許葦,兩人準備到葉昱瑋他們的房間。
  張程亮出生攔下了他們,說:「學校應該有規定,不能到異性的房間才對。快點回房間,我就當作沒看到。」
  兩個女生生著悶氣往回走,張程亮再次出聲。不過這一次,他說話的對象只有琪汶。「琪汶,妳留下來。」
  陰暗的夜漸漸深,潔白的月卻失去了蹤跡。老張一邊摸著下巴,一邊思考著該怎麼說。最後他想說算了,反正遲早他們都會知道的。
  「我會給妳很多錢的。」老張說:「我知道,妳很想買手機對吧。」
  「書音應該有找過妳了,老師今天正好有事情想要找許塘,妳可以幫我去她的房間找她出來嗎?」張程亮說。
  「我不要。」琪汶說:「我不認識她。」
  「我有看到妳幫許葦拿東西到資源班給許塘,妳們的感情應該不錯吧。」張程亮早已料到琪汶不會這麼輕易答應,於是提高了音量說:「如果妳幫老師這個忙的話,老師就不會跟學校說妳拜託葉昱瑋帶冰火參加畢旅。」
  「你......」琪汶鬼靈精怪的思路,在最關鍵的時刻讓她想不到任何解決的辦法。她不想因為自己害了葉昱瑋,更不想因此害了全部被她遊說晚上喝酒的朋友們。琪汶冷哼一聲,計畫成功了九成。
  書音跟著琪汶的腳步,來到了資源班的住處。他不知道她跟許塘說了什麼,只知道她成功把許塘叫出寢室了。
  琪汶艱難的把門打開,然後用薄弱的光線找到了許塘。她在許塘的耳邊用氣音說話,說她姐姐有事情要找她。許塘張開了眼睛,說:「可是老師說要乖乖睡覺。」
  「妳回來再乖乖睡覺就好了呀。」琪汶說。
  「可是老師說不能離開這裡。」許塘說。
  「老師說可以了,如果是姐姐要找妳的話。」琪汶說。
  許塘想了很久後說:「那我去問老師。」
  「不用了啦。」琪汶說:「總之,妳先跟我出來吧。」
  路上,許塘開始懷疑。「姐姐這麼晚找我幹嘛?而且為什麼他們會跟妳一起來?」
  「因為他們是來保護我的啊,女生一個人晚上出來不安全嘛。」琪汶說。
  琪汶跟書音的心裡,都隱約覺得會發生不好的事。但到底不好到什麼程度,其實兩個人心裡是沒有底的。就手法來說,老張雖然不高明但還有及格,至少他掌握了其中兩個人的心理狀態,知道他們不會把這個晚上的事情說出去。
  風有點冷,穿著睡衣的許塘感到一絲不自在。「我想要回去了。」許塘說,然後轉頭準備離開。
  「等......」琪汶還沒說出口,張程亮就已經行動了。他伸出手抓住許塘的肩膀,一把將她抱起。他摀住許塘的嘴巴,下體因為興奮而開始膨脹。他們還沒走到老師的房間,於是張程亮決定把許塘帶到靠近男生房間的一間廁所。琪汶跟書音嚇了一跳,隨著張程亮喉嚨發出的一聲怒音,他們便乖巧的跟了上去。
  在那個殘障廁所裡,書音跟琪汶目睹了事件的經過。
  張程亮一把將門給推開,因為推的角度不對,門開始劇烈的晃動。書音先進到殘障廁所,他看見張程亮把許葦放到了坐式馬桶上,他一手摀住許塘的嘴,一手開始解開自己的褲子。他沒有注意到許塘其實已經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顧著把自己的生殖器弄到充血。
  琪汶緩慢地跟了上來,當她踏進瓷磚地板時,看到的畫面是張程亮的屁股,還有整件睡衣被掀起的許塘。她看著許塘,許塘則是看著張程亮。張程亮試了好一陣子,但初次做案的緊張感使他無法興奮。他開始舔舐許塘的胸口,玩弄著許塘的屁股。
  張程亮發現,自己一隻手要摀住許塘的嘴,一隻手還要套弄自己實在有點不順手。而且殘障廁所的馬桶太低,他的身高在許塘坐著的情況下根本沒有適合插入的位置。於是他開始思考,如果沒辦法交合的話,這個高度可以幹什麼?於是他將軟軟的陰莖放入許塘的口中,口內濕潤的空間馬上讓他的海綿體充血。他開始前後移動,弄了好一陣子後才發現其實用手來擺動許塘的頭就可以了。
  他猛烈的搖動著許塘的頭,許塘的後腦被老張的手死死的抱著。許塘乾咳,然後用手拍打著張程亮的屁股。張程亮放慢了動作,此時的他聽到了廁所外似乎有人走動的聲音。他把陰莖拔了出來,然後許塘開始尖叫。就像是塞子突然拔開時,一陣強大的水柱從中呼嘯而出一樣
  張程亮轉過身來,他看著琪汶跟書音。然後他走向了琪汶,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胸。
  「啊!」琪汶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會是這樣,她用力搥打著面前的禽獸。張程亮忍受著痛覺看著門外直到確認外面沒有動靜後,才一把抓住了淇汶。此時的許塘坐在馬桶上,反過來看著眼前的朋友遭受自己幾分鐘前發生的事。
  「把衣服脫了。」張程亮看著劉書音命令著。他知道,確保事情不會曝光的保險手段,就是讓幫助自己的這兩個學生也做出一樣的事情。書音先是愣住,然後身體開始自己動作。他把自己全身的衣物都脫掉,讓自己變成整間殘障廁所裡穿著最少的人。
  同一個時間,張程亮繼續對琪汶上下其手。就是這個瞬間,剛才走進廁所的那兩個女生,慢步找到了聲音的來源。雨柔看到了琪汶的臉,容夏看到了書音全裸的樣子。她們都看到了張程亮的手,但都沒看到張程亮的臉,也沒有認出來那個人其實是隔壁班的導師。因為角度的關係,她們也沒有看到許塘。雨柔跟容夏驚訝地看著對方,然後下意識躡手躡腳離開了廁所。在她們最後轉過頭看過去的那眼,她們看到了書音跟琪汶抱在了一起。
  「不要欺負琪汶姐姐。」在雨柔跟容夏離開時,許塘出聲了。張程亮看著眼前的女童,心裡激動的情緒暴漲。他一把推開了琪汶,衣衫不整的琪汶被劉書音接在懷中。這一幕,被廁所外的兩個人看到了。而接下來直到天明的每一幕,就沒有其他人看到了。
  張程亮把許塘抱到了洗手台旁邊,讓許塘背對他。然後,他試著將自己的下體插入許塘的下體。他不停地磨蹭,不停地磨蹭,不停地磨蹭,不停地......像是要將這段記憶,不只深深地烙印自己的腦中,還要烙印在臣服於自己的女孩腦中一樣。他找不到洞口,但他知道就在這附近而已。他伸手又捏又揉,聞著不久前流過滿身大汗後清洗乾淨的頭髮與身體。他感覺自己太幸福了,感覺自己此刻就在天堂。他感覺到神在呼喚他,就像是音召會的教主在十字架前宣揚著教義時堅定的眼神一樣神聖。張程亮感覺到自己被救贖了,而這種從心裡得到的滿足在終於插入的那一瞬間達到了最高點。那快樂的程度,遠大於做愛,遠大於射精所帶來的快感。然後,他拔出來了。
  畢旅的那個晚上,他強暴了她,但她卻沒有反抗。他沒有射精,而愣在原地的另外兩個人,會在之後的歲月裡不斷的回想著這天夜裡發生的事情。最先穿上衣服的,是那個禽獸,第二個是與他同性的小六生,然後是琪汶,最後是被琪汶幫忙穿上睡衣的許塘。他們四個人在廁所裡一直待到快要天亮,期間張程亮不斷的警告四個人絕對不可以說出去。
  「好。」許塘說,而她的眼神跟剛從小木屋出來時一樣,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你要把我成績改成滿分。」劉書音說。他還沒回過神,但記得很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不會的啦。」琪汶眼角流著淚,買手機什麼的,根本一點也不重要了。
  隔天回學校的時候,中途經過休息站,羊姩去化妝室沒在車上時。劉書音翻了她的筆記本,在那個跟他幾分相似的臉孔另一面,他看見了羊姩的日記。裡面有一句話,劉書音記得非常清楚。「這一切,都是老張的錯。」
  「就是這樣子。」劉書音說。他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故事。我無法想像,到底他的內心要多邪惡,才能面無表情的敘述剛才那一切。
  「然後老張在下一屆也做了一樣的事情,但馬上就被人發現送進法院了。聽說他已經被停職了,我記得新聞不久前還有報導他的後續。」
  我低下了頭,想要好好的梳理剛才聽到的故事。但,我做不到。
  「你是智障嗎!」我感覺我的聲音逐漸凋零,像是目送著葉子一片片離開的樹一樣,最終只剩下尖刺的樹枝。沒有了婉轉跟修飾,只有直接了當的質問。「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情?你知道這是強姦吧?不,如果是誘姦你也是共犯啊!你爸再怎麼打你你也不能做這樣的事啊!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壓抑聽完了整個故事的憤怒,一口氣全部爆發出來。但是書音沒有後退,反而更向前進了一步。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問我!」劉書音更大聲的吼著,然後聲音逐漸扭曲,像是一個小丑臉上的妝那樣,沒有任何的直線。
  「這種事我不問你也該說吧!」我反駁著,然後腦袋不受控的想了書音經歷的全部。我不禁認同了他的話,在心裡詢問著自己。是啊......我為什麼不問呢......
  書音低下了頭,讓頭頂面對著我。「對不起......嗚......」他低聲的說了三個字,然後開始哭了起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嗯,我把一個男生弄哭了。
  或許,當他說出「我願如那西沉的月亮,投墜至你的身邊。」時。心底,是希望我能夠接住他的吧。
  而隨著他的眼淚,我在他心中的形象也蕩然無存了,就像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一樣。
  這一切是多麼的荒唐,不論是那年那天,還是今天。
  在書音離開以後,我終於下定了決心,打開那封琪汶留給我的信。
  信裡面一句話也沒有寫,只有兩行英數組合的字。第一行一看就知道是信箱,第二行我猜那是她的密碼,於是我用這組帳號密碼登錄了臉書。成功登了進去,跳過了增加安全性的選項後,我開始看到了琪汶的世界。
  第一個也是最後一篇文章,隱私設定是私人的,內容就是她寫的遺書。
  「原來,自殘是會上癮的。我想,接下來就是自殺了吧。當然,沒這麼容易就死了吧。畢竟,我沒有勇氣啊。去學校的途中,我看見路上有一攤東西。一攤毛毛的,像是老鼠屍體的東西。雖然這樣想很不應該,但琪汶真的很想當那團東西。如果我死了,大概會把帳號跟密碼留給某個人吧。我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但,我還是會的吧。因為,我就是這樣糟糕的存在啊,就算會永久性的讓人變得黑暗,我也還是會做的吧。」
  「羊姩。我突然想起這個名字。或許該給她的,畢竟,這也是我最後能給她的東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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