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科技賽局》科技背後的人文,其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怪獸看科技

這本書的作者從傳播的角度出發,首先解釋元宇宙的出現,其實可以直接從全球化的概念談起,它源自於數位匯流,也就是過去科技霸權者主導的市場。隨著既有的技術走向一個極端,元宇宙正是我們嘗試走的一種新的分流,是一種出路,同時也可能是一條死路,看看 VR、物聯網從過去到現在的發展就可略知一二。而且要讓元宇宙發展成一定規模的先決條件是「量」。
Apple 的 iPhone 之所以可以成功變成革命性的數位匯流,正是因為它這種破壞式創新成功在對的時間點讓消費者「大量」投入,數量足以大到撐起數位生態系;反觀自駕車技術、元宇宙這些新分流,倘若未來終端數量或是用戶數未達一億,難以規模化的狀態下,終究是無法引領下個世代的曇花一現,而一億也只是發展的起點而已。

如果文明世界是一台電腦,那驅動它的 0 與 1 就是人文與科技

在未來,硬體可能不再是扮演帶動數位經濟成長最吃重的角色,軟體+硬體+服務三合一的商機才是大趨勢。
因為要做《怪獸科技公司》這檔科技入門專題節目,為了讓科技內容得以體現人文精神,甚至是讓懼怕科技者重拾對了解科技的信心,這個暑假筆者幾乎埋身在各種科技新聞、科技書籍裡面,企圖在當初企劃設定的14間科技公司當中挖掘初學者必須理解的科技重點。傳播要能讓人理解的第一步是解構(decode),甚至是打掉內容重新設立框架(framing),而要如何讓不同領域的人都能夠投入其中,正是我們這個專題節目最大的挑戰。
兩個月的研究下來,這份任務比當初筆者構想得更為龐大,因為我們涉足的產業並非單純軟硬體公司而已,甚至擴及半導體、汽車業與零售業,這些傳統上並不被歸類為科技業的應用。但隨著研究的漸趨深入,筆者慢慢地發覺到這些過去認為相當生硬、看都不想看的議題,其實非常具有討論價值,也左右了我們所處的社會,在寫各集腳本即將步入尾聲的階段,閱畢這本《看懂科技賽局:30堂開啟元宇宙商機的跨域人文課》後,可以稍微的替我們未來即將陸續探討的幾間公司帶來基礎、卻又不失其議題性的關鍵洞察,也讓筆者再度回到本質思考《怪獸科技公司》當初設立的宗旨:從人文看科技。
以半導體為例,看似與社會組的人文能力相去甚遠,但 2022 年因為 Chip4 晶片聯盟、美國晶片法案,背後的角力分析也確實有眾多地緣和政治這種人文因素上的考量。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科技也不應該是社會組望之卻步的領域,其中這些公司的商業思維和佈局都可能會是影響我們未來產業發展去留的觀察切點。又或者是 2018 年開始的中美貿易戰使得全球供應鏈斷鏈、緊接而來的疫情改變全球的經濟樣態,先不論 Apple 的 ATT 隱私權政策重擊 Google 和 Meta 的數位廣告,全世界的科技也都因為這些全球性局勢的變動而有所不同。
Meta 下重本從社群媒體轉型、Microsoft 收購遊戲商暴雪(Blizzard),這些都是科技巨頭佈局元宇宙的重大指標;然而,還是有不少公司,像是 Amazon 選擇進軍聲音經濟、醫療以及掃地機器人業,身為過去數位匯流強者的 Apple 更是表明自己會將隱私權作為第一優先,但同時也佈局 Podcast 訂閱制、MR 頭盔等技術,可以看出每個科技巨頭都在思考到底如何佈局這看似「去中心化」,讓使用者找回自主權的新興應用,實質上是為了繼續角逐 Web 2 以來的霸主地位。
更甚者,元宇宙、Web3 這些應用強調的「去中心化」,或許是迭代下去依舊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背後的因素,幾乎都是人文成因,包括科技巨頭何以壯大、平台上利益鬥爭等,而非技術成熟或否的問題,因為無論是採取什麼技術,背後還是會有不同幾個中心化的平台操縱著;而科技產出的各種社會問題,包含大者恆大、網路隱私、數位貧富差距等,其解決之道仍舊需要集結眾人之力不斷討論的。

強調數位轉型不如先產業升級

全球數位經濟正從數位匯流走向後數位匯流,以軟帶硬、以服務及內容為優先,取代單純硬體販售成為顯學。
目前市場缺的可能不是最高階的科技,而是思考人真正需要的東西是什麼?
過去我們比較熟悉的科技產業類型多為做晶片、面板和電腦這類的硬體業,但這幾十年我們可以觀察到,隨著網路漸趨普及,很多東西都雲端化,主打服務和內容的訂閱制更是蔚為風潮。
而數位轉型若要成功,最重要的關鍵反而不是技術問題,而是這適不適合企業的 DNA,惟有掌握公司的本質,才能從根本上真正解決問題並持續進步。
現在許多台灣的公司都加速進行轉型,擁抱雲端,但作者也提到台灣多為中小型企業,順著科技逐漸主導所有產業的趨勢,倘若科技業以外的其他產業不思考如何跟著一起升級,那未來所得差距越拉越大的情況下,為降低成本、提高利潤的數位轉型,是遠跟不上為了提升本益比和毛利率的產業升級的。科技相關產業或許能有相對的高薪結構,但對一般中小企業來講只能是望其項背,最新科技無法價格低到普及社會、貧富差距擴大的狀況下,整個社會是無法大步邁進的。

那些沒有標準答案的科技議題

如果說你住在一個高度智慧化的城市,食衣住行育樂都是高度科技化、擁有最現代的技術能夠幫你做最好的日常決策,覺得這樣呢生活很美好對吧,但如果告訴你隱私權必須要交給許多間公司的 AI 管理,你的相關數據都完善地保存在雲端當中,他們會利用這些資料搭配演算法來分析你的全部,你還願意繼續留下來嗎?
這就是「全智慧城市」發展的困境。隨著大眾對隱私權意識的抬頭,倘若社會接納度(social acceptance)不高,數據資料不足的情況下,會使得企業難以找到好的商業模型,難以透過創新來獲利的情況下,這些一度熱門的科技趨勢可能都只是閃爍即逝的幻影罷了。
撇開隱私權來講,演算法再怎麼進步,它也很難掌握個人在那個情境當下是不是真的想要演算法提供那樣的內容;而就算真能精確察覺我們的喜好,只知道我們的舊愛、無法讓我們遇到新歡,沒了隨機性,何嘗不是失去了另一種因為意外而可能帶來的美好?
另外,書中也提到不少值得思考的主題,像是台灣的OTT(Over-the-top media services)產業,很大部分的片源都是國外生產製造,從全球化的脈絡來看,就好比另一種文化帝國主義,大量輸入歐美日韓的影劇,但我們自己原創內容的舞台在哪?相較於歐盟規定串流平台至少要 35%內容是歐洲出品,甚至部分所得還必須回饋給在地影視業,而台灣是有保障創作者這部分的權益嗎?隨著這些串流平台競爭越演越烈,高成本、低利潤的內容產製或許不會是下個突破口。
總的來說,現在的科技市場很大部分是立基於智慧型手機這個巨大的數位匯流,以 Meta 來說,它從 Facebook 改名很大的重點,就是宣示脫離單純社交媒體這種立基在已經在成熟期、甚至市場近乎飽和的應用,想要超前走向一個新的支流:元宇宙,希望能取代手機成為引領全球數位經濟成長的佼佼者。但其實,元宇宙也只是現代科技少數新分流當中,一個較為顯眼的主題,它背後還是有非常多待解決的,而身為觀察者,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多重的賽局當中,思考未來的下一步。

//怪獸科技公司,最懂你的 #科技入門 專題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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