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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世界的四十四天:生於不義·潘多拉的盒子

2022/09/15閱讀時間約 22 分鐘
人類在追逐希望,卻永遠得不到
— — 旭

希望

[匈牙利語,原文]
Mi a remény?… förtelmes kéjleány,
Ki minden embert egyaránt ölel.
Ha rápazarlod legszebb kincsedet,
Az ifjuságot: akkor elhagy, el!
[英文翻譯]
Man, what is hope? …a horrifying whore
Who doles to everyone the same embrace.
You waste on her your most precious possession:
Your youth, and then she leaves without a trace!
[中文翻譯]
希望是什麼?是娼妓:
她對誰都蠱惑,將一切都獻給;
待你犧牲了極多的寶貝 — —
你的青春 — — 她就拋棄你。
— — 裴多菲·山多爾(Alexander Petrovics,匈牙利語:Petőfi Sándor,斯洛伐克語:Alexander Petrovič,1823年1月1日-1849年7月31日),希望(匈牙利語:Remény)

赫西俄德(Hesiod,希臘語:Ἡσίοδος)是古希臘詩人,他大約生活在公元前8世紀。被稱為“希臘教訓詩之父”。他用長詩的形式記錄了古希臘神話,即神譜Theogony, 也譯作神統記,古希臘語:Θεογονία、狄奧哥尼亞),共1022行,以六音步格律(Hexameter) 寫成。是迄今僅存的完整神譜詩,最早系統地記敘了古希臘諸神的譜系。
根據《神譜》,最早的希臘原始神(Protogonos)包括:卡俄斯(混沌,Chaos),然後有蓋亞(大地,Gaia)、塔爾塔羅斯(地獄,Tartarus)、厄羅斯(欲望,Eros)、倪克斯(夜晚,Nyx)、厄瑞玻斯(黑暗,Erebus),接著是烏拉諾斯(天空,Uranus)、埃忒耳(太空,Aether)以及赫墨拉(白晝,Hemera)。
天神烏拉諾斯和地神蓋亞生育了第一代六男六女的提坦(Titan,古希臘語:Τιτάν,也譯作:泰坦)神,這六男六女之間,以及和其他神之間互相婚配,產生了第二代提坦神。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古希臘語:Προμηθεύς)就是第一代提坦神伊阿珀托斯(Iapetus,古希臘語:Ἰαπετός,含義:刺客)和泰美斯(Themis,希臘語:Θέμιςm,又譯作:忒彌斯;含義:公平、法律、只需)所生。
泰美斯是不能翻譯的。它是神祇的恩賜與文明存在的印記,它一時是正確的習俗、正當的程序、社會秩序;一時卻只是神祇的意志(例如預兆的啓示)而不太理會好與壞。
— — Moses Finley, The World of Odysseus, rev. ed.(New York: Viking Prewss) 1978: 78, note.
希臘的神話中,總是充滿了對人類文明的各種神諭和惡趣味 — — 而這恰恰成為今天人類文明建構的原初法則。我曾經迷惑在弗里德里希·奧古斯特·馮·哈耶克,CH(德語:Friedrich August von Hayek,1899年5月8日-1992年3月23日)的論述中而不悟,如今發現,這一切好像不過是希臘神話的另一種敘述。
天空之神烏拉諾斯每晚來到地面將大地包攏住,與大地之神蓋亞肉搏。大地之神蓋亞厭惡了天空之神烏拉諾斯的旺盛無歇的做愛,慫恿自己的子女們去閹割自己的父親。只有最小的提坦神克羅諾斯(Cronus,古希臘語:Κρόνος;拉丁語:Kronos)敢於一戰。蓋亞用一塊灰色的燧石造出一把鐮刀交給了克洛諾斯。當烏拉諾斯來與蓋亞做愛時,克洛諾斯在他母親的幫助下將烏剌諾斯的生殖器用鐮刀割下並拋入海中。烏拉諾斯跑回天國,從此烏拉諾斯不再返回地球,天與地就此分開。
克洛諾斯成為了新的眾神之王,為了鞏固自己的霸權,他把能夠挑戰自己的兄弟姐妹們囚禁於地獄。克羅諾斯與自己的姐姐時光女神瑞亞(Rhea or Rheia,希臘語:Ρέα)瑞亞結婚,生出的就是奧林帕斯諸神。
既然自己是從父親那里奪得了神王之位,當然也害怕自己的孩子們謀害自己。尤其是大地之神蓋亞見克洛諾斯跟他父親一樣殘暴,詛咒克洛諾斯被他的後代推翻。於是克羅諾斯就把瑞亞生出來的孩子們直接吞食掉。
《農神食其子》 彼得·保羅·魯本斯 1636年
當他和瑞亞的小兒子宙斯(古希臘語:Ζεύς,Zeús,希臘語:Δίας,Días,拉丁語:Zeus)要出生時,瑞亞已經失去了三個女兒、兩個兒子。她再也無法忍受失去這個最小的孩子。瑞亞找到她的母親蓋亞和父親烏拉諾斯尋求幫助,按照她父母的指示,瑞亞來到克里特島(希臘語:Κρήτη,羅馬化:Kriti / Crete;古希臘語:Κρήτη,羅馬化:Krḗtē;土耳其語:Girit;聖書體:𓎡𓆑𓍘𓅱𓈉,轉寫:keftiu)上的萊克圖斯(Lyctus or Lyttos, 希臘語: Λύκτος or Λύττος),在那里生下了宙斯並將宙斯交給蓋亞撫養。
Infancy of Zeus, by Jacob Jordaens, early 1630s (Louvre Museum)
蓋亞將宙斯帶到埃該翁(Aegaeon)山上的一個山洞里。宙斯在那里得到了庫雷特人(Kouretes, 希臘語: Κορύβαντες)的保護,由兩位女仙阿德拉斯泰婭(Adrasteia, 古希臘語: Ἀδράστεια, Ionic Greek: Ἀδρήστεια)艾達(Ida,古希臘語: Ἴδη, Idē, ‘wooded mountain’)用山羊阿馬爾塞(Amalthea or Amaltheia ,古希臘: Ἀμάλθεια)的奶喂養,一只雄鷹則給他帶來仙酒。
宙斯長大後,娶了智慧女神墨提斯(Metis,希臘語:Μῆτις,“建議”、“機智”)。墨提斯是第二代提坦神,大洋河神俄刻阿諾斯(Oceanus, 古希臘語:Ὠκεανός)與妻子,也是第二代提坦神忒堤斯(Thetis,古希臘語:Τηθύς)生下的三千女兒之一。智慧女神墨提斯釀出了一壺特殊的葡萄酒交給了宙斯,宙斯獻給克洛諾斯喝下後,將吞下的孩子們都吐了出來。於是宙斯的兄長和姐姐們 — — 奧利匹斯眾神重生了,他們是:
海神波賽冬(古希臘語:Ποσειδών,拉丁語:Poseidon)
冥王哈迪斯(古希臘語:ᾍδης,拉丁語:Hades)
天後赫拉(古希臘語:Ἡρα,Hera),宙斯的姐姐也是宙斯第三位合法的妻子。
司掌農業、穀物和母性之愛的地母神得墨忒耳(古希臘語:Δήμητρα,拉丁語:Demeter)
爐灶女神、家宅的保護者赫斯提亞(古希臘語:Εστία,拉丁語:Hestia)
由於是再生,所以奉宙斯為長,在宙斯帶領下,開始討伐他們的父親克洛諾斯,克洛諾斯跑到了他的親姐弟提坦神族那里,召集他們抵抗奧林匹斯神族,自此全面發動了提坦之戰(希臘語:Τιτανομαχία,拉丁語:Titanomachia)
《提坦的覆滅》 彼得·保羅·魯本斯 1637年 — 1638年 藏於比利時布魯塞爾皇家美術館
雙方展開激烈的戰鬥,持續了十年,宇宙幾乎被毀滅。最終奧林帕斯神族撃敗了提坦神族。撃敗的提坦神族被驅逐到塔爾塔羅斯(Tartarus,希臘語:Τάρταρος,‘地獄’)。宙斯成為最高天神“眾神之王”。為了避免親兄弟間的互相殘殺的後果,他用抽簽的方式與他的兄弟波塞冬與哈底斯分權。宙斯得到了天權,成為“天王”;波塞冬得到了海權,成為“海王”;哈底斯得到了冥界死域,成為“冥王”。
這其後,宙斯也染上了“恐後癥” — — 有神預言墨提斯所生的兒女有能力推翻宙斯。宙斯這回超越了他的父親克洛諾斯,直接把懷孕的老婆吞入腹中。被吞後的墨提斯跑到宙斯頭內為女兒打造一套盔甲,這讓宙斯頭痛難忍,只好召來他和赫拉生下的火神赫淮斯托斯(希臘語:Ἡφαιστος、拉丁語:Hephaestus),赫淮斯托斯用一把大斧頭劈開了宙斯的頭顱,於是一個身穿甲胄和挺舉金矛的女神雅典娜(Athena, 現代希臘語:Αθηνά、拉丁語:Athena、阿提卡方言:Ἀθηνᾶ或Ἀθηναία、伊俄尼亞方言:Ἀθήνη或Ἀθηναίη[多用於史詩]、埃俄利亞方言:Ἀθήναα、多里斯方言:Ἀθαναία或Ἀσάνα)從宙斯的頭里蹦出來。
宙斯的頭再也不痛了,火神赫淮斯托斯的頭開始“疼”了,因為他愛上了“明眸少女”(《神譜》)雅典娜。
主司手工藝、藝術、智慧以及軍事的女神雅典娜
赫淮斯托斯長的很醜,所以在出生時,被母親赫拉將他丟下奧林帕斯山,赫淮斯托斯在空中翻騰了一天,落到利姆諾斯(Lemnos or Limnos,希臘語:Λήμνος)島上。從此他便成了瘸子,被眾神嘲笑。
荷馬(Homer, 古希臘語:Ὅμηρος,Hómēros, 約前9世紀-前8世紀) 贊美雅典娜在她跳出父親頭顱那一刻,天地異變,奧林帕斯山為之震動,太陽神赫利俄斯(Helios,希臘語:Ήλιος)的馬車也停了下來。雅典娜和愛神一樣,都是沒有幼年期,生出來就是青春成熟的神,當然看不上醜陋的火神赫淮斯托斯。雅典娜或許和現在的小女生們一樣,更喜歡大叔? — — 例如第二代提坦神普羅米修斯,否則怎麼解釋她和他一起創造人類呢?

男人

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古希臘語:Προμηθεύς)名字的意思是“先見之明”。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應該能夠預見到他將為人類付出的苦難。知道這樣的苦難還要勇敢的承擔,那麼被他和雅典娜創造出來的人類,真的該愧對自己的創造者。
他清楚地知道,上天的種子就蟄伏在泥土里,於是他就掘了些泥土,用河水把泥土弄濕,然後按照世界的主宰天神的形象揉捏成一個人體。為了讓這泥做的人體獲得生命,他從各種動物的心里取來善與惡的特性,再把這善與惡封閉在人的胸中。在天神之中他有一個朋友,這就是智慧女神雅典娜。雅典娜很欣賞這個泰坦之子的創造,便把靈魂即神靈的呼吸吹進這僅有半個生命的泥人心里。這樣,就產生了最初的人,不久他們便四處繁衍,充滿了大地。
——古斯塔夫·施瓦布(Gustav Schwab ,由譯作:古斯塔夫·斯威布,1792年6月19日-1850年11月4日), 古代最美的傳說(Die schönsten Sagen des klassischen Altertums)
龐培·吉羅拉莫·巴托尼(Pompeo Girolamo Batoni, 1708年1月25日-1787年2月4日):普羅米修斯負責彫塑泥人,雅典娜賦予人靈魂
和許多其他民族的神話不同,普羅米修斯和雅典娜造人,不是為了創造一個需要特別呵護的幼小的“寵物”,而是為了創造與神並列的種族 — — 而這是奧林帕斯神所忌憚的。
於是眾神們在墨科涅(mekone) 聚會上確定人類的權利和義務,普羅米修斯作為人類的維護者出席了會議。在會上,宙斯提出,人類必須敬畏神明,否則必將失去神明的庇佑。神因為庇護人類而應該得到獻祭。
普羅米修斯宰了一頭大公牛,請神祇選擇他們喜歡的那部分。他把獻祭的公牛切成碎塊,分為兩堆。一堆放上肉、內髒和脂肪,用牛皮遮蓋起來,上面放著牛肚子;另一堆放的全是牛骨頭,用牛的板油包裹起來,而且這一堆更大。宙斯被普羅米修斯欺騙,選擇了牛骨頭那一堆 — — 人類今後可以保留自己打獵得到的肉,只要把剩下的骨頭用脂肪包裹獻給神明即可。宙斯非常生氣,作為報複,他拒絕給予人類為了完成他們文明的最後所需 — — 火。
科利翁《普羅米修斯從阿波羅的戰車上盜火》, 1814年
當太陽神赫利俄斯駕車從天上馳過時,普羅米修斯摘取木本茴香(Ferulacommunis)的一枝,伸到太陽車的火燄里,他把點燃的樹枝帶給了人類。當第一堆叢林的火柱升到了天上,宙斯大怒,他吩咐火神給普羅米修斯最嚴厲的懲罰。
但是那位愛過雅典娜的火神赫淮斯托斯很敬佩普羅米修斯,悄悄地對他說:“只要你向宙斯承認錯誤,歸還火種,我一定請求宙斯饒恕你。”。但是普羅米修斯堅定地說:“為人類造福,有什麼錯!我可以忍受各種痛苦,但決不會承認錯誤,更不會歸還火種!”
雅各·喬登斯《普羅米修斯被縛》,1640年
於是火神與兩個僕人把普羅米修斯帶到高加索(Caucasus, 格魯吉亞語:კავკასია;車臣語、俄語:Кавказ),用一條鐵鏈把普羅米修斯縛在陡峭的懸崖上,白天派一只鷹去吃他的肝(在古希臘,肝髒被認為是人類情感的所在),又讓他的肝在夜晚重生,使他日日承受被惡鷹啄食肝髒的痛苦。疲憊的雙膝也不能彎曲,在他起伏的胸脯上還釘著一顆金剛石的釘子。

女人

即使如此,宙斯還不罷休,他決定讓人類毀滅。他又命火神赫淮斯托斯用粘土做成的地上第一個女人(按照這個說法,普羅米修斯創造的不應該是人類,而應該是男人)。這就是潘朵拉(Pandora,希臘語:Πανδώρα),意為“all-gifted,擁有一切的天賦”。
火神赫淮斯托斯還為她做了華麗的金長袍。
愛神阿佛洛狄忒(希臘語:Αφροδίτη、拉丁語:Aphrodite) 賦予她嫵媚與誘惑男人的力量荷爾蒙(hormone)。
掌管牧業、體育並發明了商業的十二主神之一的赫耳墨斯(Hermes, 古希臘語:ʽἙρμῆς)教會了她言語的技能,同時將狡詐、善妒、欺騙、盜竊等不良品質註入到女人身上。
而神後赫拉賜予她好奇心。
約翰·巴頓《創造潘多拉》,1913年
火神赫淮斯托斯把美麗的潘多拉帶給了厄庇墨透斯(Epimetheus,希臘語:Επιμηθέας,即“後見之明”)。厄庇墨透斯是第一代提坦神伊阿珀托斯的兒子,普羅米修斯(“先見之明”)的兄弟。普羅米修斯負責創造人的形體,雅典娜給人予靈魂,厄庇墨透斯負責給人予才能。
但在普羅米修斯造人時,厄庇墨透斯就先把良好的才能賦予了每種被創造出來的動物。他把勇敢賜給獅子,把快跑的能力給了兔子,把敏銳的眼力給了老鷹,這樣一個一個把他所有好的才能都給了動物。後見之明的他,最後到了人類的時候,什麼也沒剩下來。所以人類既不是最勇敢的,又不是最快的,也不是最強最兇猛的。看到人類如此平庸,普羅米修斯只好傳授了人類聰明和智慧
作為先見之明的普羅米修斯,在盜火給予人之後,就預見了自己今後無法再保護人類,他把這一任務交給了厄庇墨透斯,並囑咐他:“宙斯是不懷好意的,所以他送給你的一切東西你都要拒絕。
厄庇墨透斯大概就是人的化身之神,他無法拒絕美麗,他接受了火神的贈禮並娶了潘多拉為妻。為了慶祝他們的婚禮,眾神送來了無數禮物。在所有禮物中,最引人註目的便是一個裝飾華美的小盒子 — — 潘朵拉的盒子(Pandora’s box,希臘語:πίθος,πίθοι,英語:Pithos,神話中是壺,後世傳說為盒子)
這個盒子是宙斯送來的,並且囑托不可以打開。這次厄庇墨透斯倒是遵循了宙斯的囑托,沒有打開這個盒子。
但是在有一天厄庇墨透斯外出時,潘多拉一個人在家,她被天後赫拉賦予了好奇心,所以禁不住誘惑,打開了盒子,於是貪婪、虛偽、誹謗、嫉妒、疾病、災害、痛苦等等都飛了出來,潘多拉意識到自己闖了禍,趕緊關閉了盒子。
此時盒子最底下的“希望”沒有來得及飛出來,永遠留在了盒底。人間因此毫無希望。因為真實的希望被關閉在盒子里,人世間只有虛妄 — — 尼採對此給出詮釋:宙斯就是想要人類受盡各種災禍折磨後仍抱持虛假的希望,以致於願意苟延殘喘而繼續遭受折磨。

性的成本

潘多拉的盒子打開之後,預示著人類黃金時代的結束。
She was still too young to know that life never gives anything for nothing, and that a price is always exacted for what fate bestows.
她那時還太年輕,不知道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斯蒂芬·茨威格(德語:Stefan Zweig,1881年11月28日-1942年2月22日), 斷頭王後(Émile Verhaeren)
普羅米修斯為人類盜取火種,其代價是被鎖在高加索山的懸崖上。直到赫拉克勒斯(古希臘語:Ἡρακλῆς,Hēraklēs,引申自Hēra“赫拉”和kleos“榮燿”,即赫拉克勒斯被稱為赫拉的榮燿,轉寫:Heracles,音譯赫剌克勒斯、海格力斯、海克力士、赫克力士)把他解救出來。
希臘神話中的人誕生了,但是卻犯了和神一樣的毛病,經常發生子女弒父。阿爾戈斯(Argos, 希臘語:Άργος)的國王阿克里西俄斯(Acrisius, 古希臘語:Ἀκρίσιος,名字意義:錯判)請神喻,預言說他將死於他自己的女兒達那厄(Danae,古希臘語:Δανάη)的兒子之手。因此阿克里西俄斯將達那厄鎖在一個銅塔里。宙斯化為金雨與達那厄交歡,由此珀耳修斯(或譯:柏修斯,希臘語:Περσεύς;拉丁文:Perseus)誕生。珀耳修斯就是殺死美杜莎(古希臘語:Μέδουσα,意為“守護者、保護者”等)的英雄。在殺死美杜莎之後,他拯救了“比所有的海中神女”都美的安德洛墨達(Andromeda, 古希臘語:Ἀνδρομέδα)
安德洛墨達被拴在岩石上,亨利·皮埃爾·皮庫,1874年(Andromeda Chained to the Rock, 1874)
珀耳修斯娶了安德洛墨達生下厄勒克特律翁(Electryon, 古希臘語:Ἠλεκτρύων),他成為梯林斯(古希臘語:Τίρυνς,拉丁轉寫:Tiryns)邁錫尼(Mycenaean, 古希臘語:Μυκῆναι,現代希臘語:Μυκήνες)的國王。他的女兒阿爾克墨涅(Alcmene,希臘文:Αλκμήνη)被描繪為最美麗的女人,智慧比所有的凡人都高,她的臉和黑色的眼睛像阿佛洛狄忒一樣美麗,而且她會榮燿自己的丈夫。
《赫拉克勒斯的出生》(由Jean Jacques Francois Le Barbier繪制)
阿爾克墨涅被許配給安菲特律翁(Amphitryon, 希臘語:Ἀμφιτρύων),在安菲特律翁幫助阿爾克墨涅家族報仇完成後,歸來的前一天,阿爾克墨涅的爺爺宙斯,變成了安菲特律翁的糢樣與孫女阿爾克墨涅交合,孕育了赫拉克勒斯。第二天,真正的安菲特律翁和阿爾克墨涅交合,孕育了伊菲克勒斯(希臘語:Ἰφικλῆς,轉寫:Iphicles)。然後阿爾克墨涅生下這一對雙胞胎。
赫拉克勒斯的彫像,獲譽為最能體現他原本形象的作品之一,留西波斯創作於約公元前四世紀,原作為青銅像,羅馬大理石複制品稱為“休息的赫拉克勒斯”,現收藏於意大利拿坡里國立考古博物館
作為半人半神的赫拉克勒斯,具有非凡的實力、勇氣、智慧、技能和技巧。其中的智慧代表人的才能,來源於普羅米修斯的教誨。在普羅米修斯被鎖在高加索懸崖幾千年後,赫拉克勒斯在尋找金蘋果時,來到這里,射死了叼啄普羅米修斯的惡鷹,並讓半人半馬的肯陶洛斯族的喀戎(希臘語:Χείρων,轉寫:Chiro)來代替普羅米修斯。但為了不破壞宙斯的詛咒,普羅米修斯必須永遠戴一只鐵環,環上鑲上一塊高加索山上的石頭。
且看這大地,上面繁殖著你(指宙斯)的奴隸,
你竟然拿恐怖、怨恨和絕望,
去酬報他們的頂禮、祈禱和贊美……
啊,三千年不眠不睡的時辰,
每一刻全由刺心的創痛來劃分,
每一刻又都長得像一年,刻刻是
酷刑和孤獨,刻刻是絕望和怨恨。
——珀西·比希·雪萊(Percy Bysshe Shelley,1792年8月4日-1822年7月8日), 《解放了的普羅米修斯》第一幕
在希臘神話的隱喻中,普羅米修斯在墨科涅聚會上,對宙斯選擇獻祭的計謀,意味著“欺騙”,因此他需要為此付出幾千年的痛苦代價。而宙斯的半人半神的兒子赫拉克勒斯的解救,意味著人和神的部分和解
潘多拉的盒子中的苦難,是對人類盜取神的火種的懲罰。這是人類使用火的“成本”
潘多拉代表了美麗恐懼共生,她用美麗和無法控制的來闡釋生活的虛假背叛。最大的邪惡是讓人類在追逐希望,確得不到。
——旭,2022
Delphic Tholos,德爾斐遺址,其中可見雅典娜神廟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於夢醒時發現無路可走
——魯迅(周樹人,1881年9月25日-1936年10月19日),娜拉走後怎樣
所以西方學者認為,潘多拉的故事是關於性與經濟學的隱喻。在苦難的鞭策下,人唯有努力工作,才能獲取超越成本的收益。
γνῶθι σεαυτόν
μηδεν αγαν
ἐγγύα πάρα δ’ἄτη認識你自己
凡事不過度
妄立誓則禍近
——德爾斐(Delphi, 希臘語:Δελφοί)阿波羅神廟(Temple of Apollo)入口處銘刻的三句箴言
旭,2022年7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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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の中は地獄の上の花見哉 此世 如行在地獄之上 凝視繁花 世界是一個二重身。一方面具有確定性的科學性,另一方面是無法被理性理解的藝術性 作為一個精研人的行為的經濟學者,我更願意去研究觀念和人的行動之間的模式 我和讀者之間,本身就構成一世界上的花。願我的讀者和我一起,拈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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