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卡相談所病例＃３：陰溝小傳說翻就翻

👤對談者（化名）

霏霏

🗓️ 時間

2023/7/18

⌛ 時長

約2小時（錄音遺失）

🏠 狀態

• 已告知錄音／無錄影
• 晚上
• 木柵住宅客廳與廚房連通，中間夾著餐桌／廚房開著白燈，光擴散至客廳／有貓咪在客廳桌上的窩裡趴著
• 隨口提及最近很窮並回去打工了，但從東南亞回來身心都還在休假狀態，通勤要騎車半小時很累。對方提議去他家住，有很多吃的、離公司近，還可以一起玩動物森友會。
• 其實從7/17住到了7/20，但真的沒講什麼話，都在玩動物森友會和撸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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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談記錄

「哎，你看這個，我有給你看過嗎？」

「這是他新女友，我們之間的共同好友說他們交往兩年了，那其實跟我和他提分手是在同一個時期耶，分手前他說他媽過年想要找我去他們家吃飯。我那時候聽到他新女友交往兩年，突然有種，哇，那他可以順勢帶他的新女友回家吃飯耶，這種感覺。」

「不過我後來又覺得很好笑，他那時候哭成那樣，但又馬上交了一個。」

：別說他了，你也是哭得到處打電話啊。

「我完全沒哭啦！至少不是為了『跟他分手』這件事而哭的！」

「那時候的情況是覺得自己給自己的壓力很大吧。就不是因為要分手而難過，而是因為我不知道在道德上我到底能不能這麼做而難過。」

「還是說我其實是怕分手不了才哭的？好啦，開個玩笑。但你也知道我跟他交往其實沒有那麼開心。」

「起初都是那樣，大家從小都相處的很不錯，我跟他互動其實也都是朋友朋友的混在一起，我有說過吧，他跟我告白的時候我超驚訝的，不是意外之喜的那種，就是，我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喜歡我，或是說我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在國小⋯⋯國小的時候？就喜歡我了這件事。」

「當時答應就單純是，他長得還不錯，我也跟他處得不錯，表現出來的行為舉止也都是正常人⋯⋯畢竟我們系太多怪人了，就難得有個正常人在身邊這樣。他其實就是那種家庭管很嚴標準模範生類型的小孩，這是優點也是缺點，我當初最受不了他也是這件事——怎麼可以到了大學都還是家庭管很嚴標準模範生。」

「你能想像有一個人，上了大學之後還要天天跟父母報備行程嗎？其實報備也就算了，可能還是有時候出遠門父母會需要知道你去哪裡⋯⋯就是擔心嘛。但他的情況是⋯⋯像我們可能下課就會一起吃個飯什麼的，臨時發生的簡單小行程，但他不能，如果沒提早說的話他晚上六點半就得準時回家吃飯，為什麼呢？不然他媽媽會不開心。」

「就是，很扯吧？這已經不是我能用什麼⋯⋯『會覺得他跟家人太黏是因為我的家庭比較屬於各自獨立的個體』就能當理由解釋的，他媽就是個控制狂，你會在Dcard上看到把24歲成年人當小寶寶對待的那種，但當問起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會認為這是為了防止他們的寶寶在規劃好的藍圖上走偏。」

「而且他太乖了，太乖又太孬，幾乎不敢反抗，只敢在和我相處時偷偷跟我抱怨，但抱怨有什麼用？其實他最終也是想照著高收入藥劑師的藍圖走而已，反抗能帶給他什麼？更多麻煩罷了。」

「他當初甚至是乖到不敢騎機車喔，他覺得很危險。就你知道他很懶嘛，我們去約會時一直都是搭公車搭捷運的，但我有時候其實會想在出門時順便去學校或去大直拿個東西買個材料，但我住的地方和大直是台北的兩端嘛，搭大眾運輸就是『很久』而且轉車『很麻煩』。」

「所以我就有跟他⋯⋯也不算吵，就是小抱怨啦，問他不覺得騎車會比較方便嗎？⋯⋯在那之後他才開始學車。但又自我感動地認為『他是為了我而跳脫舒適圈的』⋯⋯要為了我跳脫舒適圈不應該是跳脫這種的吧？如果這就是他所謂的跳脫，那也太簡單容易了吧。」

「我其實很早就知道我們完全不適合，他太容易被理解了，但與此同時他完全不能理解我，甚至是當我想聊一些比較深入的想法時，他會很明顯看起來毫無興趣。試圖把話題帶過，或是直接地表明『我不懂』，他一說出口，就好像剩下的那些他的都真的不用懂了。」

「這種想法早就存在了，還同時發生了小詹的事情，我其實就覺得很有罪惡⋯⋯對，但段時期一直哭的原因是罪惡感吧。但這個罪惡感其實不是來自於我的內在，畢竟我就覺得不適合嘛，不適合的同時又正好有個願意陪伴我、又願意理解我的人跑出來要追我⋯⋯我會怎麼做其實顯而易見吧，但我很怕其他人對我的與論啊⋯⋯我很怕身邊的其他人會覺得我這樣很糟糕之類的⋯⋯。」

「⋯⋯其實現在想起來，後來又發生了很多事情嘛，才知道我身邊的人都還蠻混亂邪惡⋯⋯我當初也不用擔心那麼多才對。不過因為我和他是從小就認識，身邊還是有很多共同朋友，不過那些男生朋友幾乎是一群的，和他分手後也沒再聯絡了，就算要被他們私底下八卦，雖然感覺還是會不舒服啦，反正我也不會知道他們到底會講些什麼，就也不太在意⋯⋯。」

「噢，更何況我們高中時期就已經是不同圈子了，他朋友很多，而我覺得高中同學都是白癡，這你應該也知道。」

「我跟那些老同學也都很少再見面了，我連跟你們都沒有在見面了更別說他們，而且我有更想花時間陪著的人啊⋯⋯對啦就是小詹，你現在看我們好像已經成天黏在一起了，對我來說跟他在一起的時間還是不夠用。我沒有想把時間花在已經那麼疏離的人身上啦，就算是他們要來約我，我也會覺得有那麼點浪費時間，主要還是人的問題。」

「親疏程度不同願意一起做的事情也會有差啦，之前的老同學頂多吃個飯吧，好像也沒什麼活動好做。如果是你們的話就會想跟你們去喝個酒多聊一點天。你會有這種想法嗎？就是說⋯⋯久久見一次好像蠻不錯的，但一相處起來又會覺得會不會過太久了，已經想回家了啦⋯⋯。」

「前一段時間我跟我之前的朋友有一起去中西部玩啊，那時候計畫是三天兩夜，但其實第二天我就累了，有種精力被消耗殆盡的感覺，也搞不清楚殆盡的是社交力還是體力，就很矛盾啊，我知道我想跟他出去，但真的出去後又覺得自己受夠了。」

「又或著是說，我表姐結婚時有辦一個After party，場地在酒吧。其實我是喜歡喝酒的嘛，雖然沒到那麼誇張但有免費的酒哎，平常的我一定會有興趣。但當時我提不起那麼大的興致，不過我有想，如果你們也在的話，我就會蠻想去的。反正重點還是人啦，人很重要，真的。」

：但我自己的情況是，不管跟誰出門，只要對活動的注意力大於對對象的注意力，就好像都可以。

：就是說，無論親疏啦，但可能跟頻率有關，只要我們真的太常出門但其實啥都沒幹，我就會產生一種焦慮，這種焦慮就會讓我覺得，我暫時先跟這個人保持距離好了。

「聽起來是你的社交厭倦的時間比我長。」

：哎⋯⋯也可以這麼說啦，但我有一個問題在，我幾乎都不回訊息，甚至說不太喜歡傳訊息。如果有人要和我進行這種實際相處的活動我就大多都會接受吧。

「我以前的同學其實也不太傳訊息給我，你還記得我之前釘選的欄位還有一個高中好友群組吧，就連那個我也沒在用了，把它取消釘選了。現在會頻繁聯絡的人真的就只有你們而已，連你們都覺得我已經不太常出現了對吧，那我之於其他人基本上就是，完全神隱。」

「我其實也會一時興起突然回去找一些之前比較熟的同學啦，這種一時興起就變成一種不定時的固定聯絡，可能兩三個月一次吧，就在這個時候多講一些話之類的。我們到現在都還會跑去跟對方一起過生日，照片就貼在牆上。」

：你這樣很像老一輩那種，要記聯絡人號碼，但號碼太多了記不起來，牆上就會有一面超大的空間，可能是放白板也可能是貼紙，上面寫滿認識的人的電話號碼。你現在照片貼在上面，老一點就也能開始寫號碼了。

：啊，我們這輩應該是LINE的ID啦，LINE ID。

「靠北喔。」

「但我真的會很懶得聯絡人。可是我話很多，所以又不會產生那種聚在一起一片沈默的情況，因為我會一直說話。」

「不過我的好朋友真的已經被我篩掉很多了啦，剩下的就是那些⋯⋯我會特別去記生日的人啊。」

「但我交朋友的標準其實也沒有特別嚴苛，就只要跟那個人單獨相處時我不會覺得這個人很奇怪，或我不會覺得現在的氣氛超尷尬，會讓我願意說話，我就覺得算不錯了。哎該怎麼說呢⋯⋯就是，在跟這個我不怎麼熟的人相處時，如果我發覺自己一直處在一種很緊繃的情緒之下，而這件事在我們有了一小段對話後還是沒有改善，那我就會覺得這個人不太對。不一定是他的問題啦，但事實就是，這個人跟我氣場不合，會讓我尷尬、不舒服，那就算這個人是友善的，我可能還是不會把他劃進我的好朋友圈圈。」

「我到現在都還會遇到買一送一的情況就是⋯⋯我高中時有個我覺得算是好朋友的人，我跟他很好喔，信任他的程度是就算他轉學了，我只要遇到一些會讓我情緒上有激烈波動的事情，就都會打電話跟他說。但我跟他約出門時，他都會帶上另一個同學，我都叫他0.5。雖然我們都互相認識啦，但我跟另一個頂多只會因為一些緣分而碰在一起。基本上就是，超級不熟。」

「我也是有試圖想跟他變熟過，但當我嘗試去向他搭話時，他好像也都沒有很想理我的樣子，我確定他都有聽到，這個⋯⋯我的搭話都已經那麼特地了，沒可能還沒聽到吧。」

「就很討厭這情況，我提了一個話題，但對方卻要聽不聽的，明明有聽到卻假裝自己沒在聽，也沒有給任何一點反應，那我就會尊重我自己的感受——是放棄嘗試溝通，反正對方也沒有要交流的意思。而我上次遇到這種情況時，就是我發現這麼對待我的人，根本沒把我當作朋友。」

「所以我一直不覺得買一送一那個是朋友啦，他應該也覺得我只是順便的。」

「這個我應該講過，國中的時候不是都會有很多小圈圈嗎？我們一年級時是成績分班，班上同學其實是會變動的，但在我們班主要會分三團，一團都是臭婊子、一團是我這邊的朋友們、再另一團就不知道是在幹嘛的了⋯⋯對啦，就都是宅宅的那種。」

「然後我這個人，就很忠於自己嘛，我很討厭臭婊子那群所以本來就不太會跟他們接觸，但那群人每一個階段都會挑一個人來欺負，基本上除了他們自己人以外，我猜班上應該每個人都有被他們霸凌過一輪，不過他們的霸凌是比較偏向冷暴力那種的，集體排擠呀⋯⋯這一類。」

「我們老師只在意成績，不太會去注意班上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在進行表面上的團體活動時婊子團通常會把班上的氣氛炒得蠻好的。就私底下的霸凌來說，暴力程度沒有到會揍人那類，可能就是言語上的嘲弄，這種要追究時會被當成『開玩笑』的程度⋯⋯他們還蠻聰明的，但事後去認真回想才會意識到這真的，就是在欺負人。」

「把每個人都針對一輪，想當然裡面也有我的份嘛，但他們那時候用來針對我的理由我覺得還蠻⋯⋯讓人困惑。」

「那時候國中，座位基本上是老師安排的，我被排到身邊都是男同學，又正好是班上比較幽默風趣的夯哥。我不是話很多嗎？上課很無聊我就會想找旁邊的人聊天，結果這件事情讓婊子大頭目很不爽，可能覺得我是在故意跟男生拉近關係這樣。」

「他的不爽其實也沒在假裝，有一次他在午休的吃飯時間，直接跑到我面前說要和我『談談』，一上來就是『哎，霏霏，我勸你不要再跟男生講話了』⋯⋯什麼鬼，我超級疑惑的，啊他在那邊講一講到後來就哭了？現在到底是怎樣啊，該哭的到底是誰⋯⋯結果他的舔狗還跑過來勸架？我完全不懂他們到底在演哪一齣⋯⋯」

「婊子大頭目離開後，突然有個人跑到我身邊安慰我，手上拿著一杯養樂多說要送我，後來我就跟那個人開始變好。我在一段關係裡面算比較願意去付出的類型吧，他們有什麼難處或需求，我要是能幫忙都會主動提起，因為他們是我自己人，幫忙解決這件事就是一種，順手之勞的感覺。」

「這個人後來就⋯⋯變得越來越勢利眼了？他這個人選物的品味本來就蠻挑剔的，身上所有物件都是要用有牌子的，聽起來可能沒什麼感覺，就只是個人選擇嘛。雖然我個人認為東西只要有一定的品質，那有沒有牌子這件事好像不太妨礙，但也就尊重他，沒有多說什麼。」

「這是一小點啦，我們後來絕交很大原因是，他越來越把我當成一個工具人在使用了的感覺。那時候來到了高中，他讀的是一個偏山上的學校，從我這邊走過去的山坡路很長。他的高中生活一直在玩，所以成績變得很爛，而他爸媽又特別重視成績，只要他退步就會沒收他手機。」

「但他基本上就是個，手機重度成癮者，就變成說，他會跑來找我，讓我把手機借給他用。那我當然是借了，畢竟你知道有些人換了新手機後還是會把舊手機留著，我就把我的舊手機借給他用。」

「成績變爛還有一個問題，高中如果學期成績沒及格就要重補修，首先，重補修的課程報名是要錢的，但他不能開口用這個當理由和他爸媽要錢，因為他不能讓他爸媽知道他的成績爛成這樣，再加上重補修的課程是開在寒暑假，寒暑假他們家要去旅遊，會出國的那種。那重補修該怎麼辦呢？」

「他後來請我幫他付重補修的錢，讓我在他度假的時候每天幫他去上重補修的課。」

「這過程中還有一些小事，有時候他真的沒辦法用手機，但又很想在社交軟體發照片，他就會請我登入他的帳號幫他發文，要發什麼照片、要打什麼字，他就先準備給我，然後再指定發文的時間，搞得我很像什麼在幫他經營網美IG的小編一樣，還蠻好笑的啦。」

「後來就是他們學校要發成績單了，他要我幫他攔截郵差，阻止他爸媽收到成績單的信。從我家有去他家是足足十五分鐘的上坡路，暑假期間的大太陽照下來真的很熱，郵差到他們家大約是下午四點左右，我要在那之前就到他們家門口。」

「等著收信的那個禮拜我每天都會去，但都沒來，有一次我就想說，那我今天休息一天好了，沒有可能真的那麼衰，郵差恰巧是這天把成績單帶過來吧。那天我就沒去。啊然後，成績單正好就是那天送達。」

「我一開始還不知道這件事，那時候想說，為什麼我傳訊息過去他都不回我了？我開始覺得很奇怪，要是以前的情況他都會蠻熱烈的給我回應，而且絕對會回我訊息。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成績單送到了，但我沒接到，所以他很不爽。」

「畢竟年紀還小嘛，下意識就是會緊張，想說現在怎麼了、我們怎麼會這樣、他怎麼都不理我了，只能一直想辦法讓他願意回我訊息。」

「後來算是我耍詐吧，他臉皮很薄又好面子，之前不是跟我借很多東西嗎？我後來就發限動跟他討，但我有把隱私設定成只有他才看得到，他以為我在公審他，就會為了怕丟臉而回覆我。」

「我寫說什麼⋯⋯『你現在都不回我訊息，我不知道你想搞什麼，但之前跟我借錢借東西，那些都要還我』這種啦，他就真的回我了，也終於把東西討回來。」

「我後來覺得自己會不會做的太過分了，好像也沒必要搞得像是要決裂一樣，還寫信給他試圖想跟他和好，但他那邊的回應是要我別再騷擾他了，說他已經有了新生活，別再來煩他。後來就絕交了，對，這就是絕交的故事。」

「過幾年後他還有回來想要追我IG，後來想想如果我那時候不理他幾天讓他情緒消散掉，或許我們現在還稱得上是朋友，畢竟我對他來說算是一個很好用的工具人嘛⋯⋯。」

「我高中是從國中部直升的，之前國中班上會畫畫的人比較多，所以班級佈置那之類的事情通常輪不到我來做，老師也比較喜歡會畫畫又同時成績好的學生，我在班上的成績也就中間吧，最多中前段而已，主要還是婊子團他們在主導團體活動的事務，那其實他們做也就夠了，不用太參與什麼。」

「但到了高中班上就只剩我會畫畫，所以很多團體活動的場合都需要我去幫忙，而且我還是學藝股長，像班級佈置的工作就得我來處理，班上就算有婊子，這時候他們有基本上不會欺負我，因為我就是很好用的工具人。」

「雖然我本身就是喜歡幫忙人的類型，但遇到那種態度很差的就真的會覺得很不爽，像他可能會是⋯⋯表面上跟你說謝謝說請，但完全可以聽得出來他講這些就是在敷衍人，他不是因為什麼逼不得已的原因才讓我去做這件事的，純粹只是他懶、他覺得麻煩而已，這還蠻容易判別的啦。」

「我那時候滑IG，看到一個表格是說『教你判斷這個人是真朋友還是假朋友』，我就用我的高中同學當範本來測。」

「之前都會騙自己說，沒有啦，他們沒有那麼壞啦，他們一開始都很正常啦，只是後來跟婊子群混在一起學壞了，用這種話在安慰自已這樣，讓自己感覺沒那麼可憐。但後來還是決定要打醒自己，然後就⋯⋯」

「有一次最明顯的例子是，可能他拿著零食到處找人問要不要吃，我就陪著他在班上繞，就像個小跟班一樣，但他都不會回頭問我要不要吃，我直接被他忽略。」

「他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成朋友，好啦，可能國中的的時候我們的關係還算互相。升上高中後，婊子團就有些人去其他地方讀書，他們就需要招募新血，我那個朋友就開始跟婊子們走在一起，所以也沒那麼需要我。」

「他晉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