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際PUA到拒絕S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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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和高中老友星巴克聊天,談到一個SOP的概念,他曾經被不熟的朋友,以母病住院為由騙了五萬不還,而我的事後孔明告訴他,如果按照學校「核實確認」的行政流程,首先要找個理由打電話給母親,確認有沒有這件事?再來就是確認錢有沒有收到?SOP一出,謊言大概就露餡了。

其實我之所以感受那麼深刻,就是因為在江湖上混,被欺騙上當是免不了的事,我的幾個好朋友都跟我有同樣的特質,那就是好說話、樂於助人,簡單地講就是有一顆善良的心,有這樣的特質本來是一件好事,可是常遇到想來利用的、表裡不一的所謂朋友,上當幾次以後也只好開始學習拒絕SOP。

PUA簡單地講就是一種利用人際技巧讓自己獲利的套路,SOP則是標準作業程序,這兩個看似不相關的事,碰撞在一起會產生「牛頭不對馬嘴」的火花,而這種火花正是解除PUA操控的關鍵。

人際關係的建立需要一座橋,像我老友這種人格特質就很容易建立溝通的橋樑,甚至更進一步利用的橋樑,在這邊很悲哀的是,人際關係本是聯結兩個人,由陌生到熟悉,即使利益取向也是以互惠為原則,可是有些人不懷好意,就是想透過人際關係來利用別人、完全圖利自己,這些人又善於利用情緒操控,讓你陷入兩難:「到底是拒絕好?還是不拒絕好?」

我曾經在學校遇到一個圖書推銷員,說只要佔用我幾分鐘,可是幾分鐘過後我就花了兩三萬塊購買了整套圖書,買完以後我馬上後悔,其實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想買的意願,可是後來卻答應了。

事後想想,這個推銷員應該有用到一些操控心理的不正當話術,我花錢學教訓,並且承認自己學藝不精,後來我就去查考資料,終於讓我找到他的PUA,也就是套路。

操作的原理其實不難,就是透過不斷的肯定,累積了肯定的壓力,最後你就不容易否定了,舉例說,他先問你會說「是」的問題,像你是不是住宜蘭?是不是結婚了?是不是有小孩了?如果問到「不是」的答案,他會再補上你會說「是」的問題,最後時機成熟再問你是不要買他們家的書?這時你前面都說「是」,等於說被自己的答案給困住,最好也只好繼續說「是」,也就是「好」的意思。

這種話語操縱的PUA,老實講有點不夠光明正大,還好只是少數,不然豈不是讓這整個推銷行業蒙上不光采的形象。

後來我老婆從事保險工作,對於客戶以真誠相待,除了心甘情願買保險以外,還當上了朋友,這才讓我真切地了解到推銷行業的本質是以人為本,而不是利用人性賺取不當的利益。

不管如何我還是覺得是自己學藝不精,透過深入了解以後終於了解到所謂的人際搭橋理論,經由雙方共同熟悉的背景、想法或興趣漸漸產生連結,最後建立關係,我學習到如果不想有太多牽扯,就用不同或否定的態度,讓對方沒有人際搭橋的可能,這樣就可以免去許多的麻煩。

這邊的因應方式其實很簡單,首先就是不搭橋,你說一,我說二,你說是,我說否,你說東、我說西,可是萬一對方不小心已經過橋了,建立了某種友誼,有點想利用這樣的友誼信任讓你做出勉強的決定,這時就需要就事論事的、理性的第三者、第三人,或是SOP。

這其實就是感性和理性的爭戰,對方用感性來讓你不能拒絕,甚至隱約暗示只有你能幫他,非你不可!然後把原來自己該負的責任一股腦全放在你的肩頭上,可是除去感性這個因素,一來困難是因對方而起的,你幫或不幫都是你的選擇,怎麼到最後變成只有一個選擇,這在某些程度上就是情緒綁架。

我後來就學乖了,一些常有所求的朋友,或許因為生活的關係不想撕破臉,也不必用SOP了,直接就說和老婆討論,最後給的答案就是「不方便」。

一般人到這邊就懂得知難而退了,可是真的有些白目的人還會追問:「為什麼?」我會接著回答:「這是私人問題!」然後有些更白目的人還會繼續問:「什麼樣的私人問題?」最後我會說:「不方便說!」這樣一陣鬼打牆式的回答以後,這些人大概就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以前在學校任教的時候,曾經遇過一個校長,老是仗著校長的權柄在學校胡作非為,說什麼自己有「行政裁量權」,「所有老師都得聽命順從」之類的鬼話,這一搞之下,代課教師留不住,也沒有人想當行政,也就是組長、主任之類的。

這時他又開始說「行政裁量權」就是他的尚方寶劍,找到那個老師擔任主任的話不得拒絕,這在台灣教育界簡直是一個笑話,不過當時的落跑縣長挺他,大家也只好敢怒不敢言。

我想他大概有很大的可能找我出來擔任主任,所以我已經備好了「拒絕SOP」在等他了!好死不死,他居然找了我另一個同事去深談,而這個同事剛好聽過我的「拒絕SOP」,於是產生了一個有趣的對話:

校長:「可以要麻煩你出來擔任主任!」

同事:「不方便!」

校長:「為什麼不方便?」

同事:「我一接主任的話,我老婆要跟我離婚!」

校長:「為什麼要離婚?」

同事:「這是私人問題,不方便講!」

孫子兵法講的就是同樣的道理,像前面想跟你人際搭橋,從你身上撈好處的,他靠溫情感性,你就用理性或SOP,至於我同事這種鬼打牆式的回答,順利拒絕校長的趕鴨子上架,則剛好相反,你用公領域的權力來強迫我,我就用私領域的不方便來拒絕,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經過了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我發現自己該學的東西真的很多,就是因為沒有學齊,才會落入某種困境當中,就像我不會看不起團體裡面最混的那個人,事實上他混之有道的生存能力是相當值得我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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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將自己生命中所發生的重要事件,整理成智慧,分享給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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