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音樂歌詞中的「雨」

渡狼/DL
發佈於I'm what I listened 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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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我們天天讀古文、文言文、詩詞歌賦(近期也有一些熱烈爭議),解題無數,動輒可以識別文眼,也可以見微知著、註釋倒背如流,梅蘭竹菊象徵春夏秋冬,田園愜意對照仕途艱險,參照作者生平和時代背景,作品含義頭頭是道。

作為一個文化研究者、流行音樂愛好者,難免覺得當代文學佳作同樣值得這樣的推廣和詮釋,也更貼近今時今刻的時代背景,對於文字使用與作品背景的共鳴感,也很有可能比討論古文深刻而觸動個人啟發。

當然完全不是要否定古文的意義,談這段的初衷反而比較傾向是,我們從識讀古文獲得的文字理解與敏感度,其實也很多時候可以套用在對當代文學(這裡指歌詞)的詮釋,只是有點可惜好像比較少看到這樣的做法和說法,所以想嘗試就自己聽的愛的歌簡單做一些整理,留給自己也給有興趣的朋友們參考。

「雨」很特別嗎?

冬天的台北總是陰雨綿綿,所以就想從這些已滲透於生活及生命經驗的水滴開始寫起,沒特別原因:)。

正因為「雨」乍看並不特別,背包放把摺疊傘已經是無需多想的習慣,但同時也輕巧地切分了日常的兩種模式。無論你喜歡或覺得麻煩,「雨」都讓日常生活多了一些變化,從綿綿到滂沱,又創造了更多差異。

幽微的憂愁

大抵也是因為流行音樂大多談情說愛,不管是雨中孤身傘下,或是雨聲引發愁緒,也可能是因為雨像天空眼淚的比喻廣被使用,「雨」的意境和場景很多時候被理所當然地使用在悲傷的情歌當中觸景傷情。

相關的知名歌曲也非常多,簡單列舉:

南拳媽媽〈下雨天〉

「一個人撐傘/一個人擦淚/一個人好累」
「雨要多大/天要多黑/才能夠有你的體貼」


張學友〈他在那裡〉

「天在下雨下著大雨/好像是代表我的心」


魚丁糸(版)〈被雨傷透〉

「離開你我走入雨中/讓自己被雨包裹/被雨侵略被雨打擊/被雨傷透」


浪漫與甜蜜

承前段的敘述和案例,「雨」雖然是象徵了憂愁的情境,但同時也刻畫了特定的場景。在這樣的場景中,有個深愛的人陪在身邊,一起做著日常的小事,或是一段氛圍浪漫的行程,也可能單純地是創造了兩人依偎傘下的機會,「雨」反而成為感情升溫的催化劑。

S.H.E〈落大雨〉

「看著窗外又落大雨/千萬不准淋濕我的老公/
雖然窗外又落大雨/你心中的溫暖由我提供」

范曉萱〈Rain〉

「我懷念有一年的夏天/一場大雨把你留在我身邊/
我看著你那被淋濕的臉/還有一片樹葉貼在頭髮上面」

熊仔〈小雨〉

「(小雨來得真)巧 阻絕周遭的紛擾/沒有傘撐的人們往騎樓下奔跑/
我說靠近點才不會被雨淋到/你就這樣投入了我的懷抱」

雨過天晴與彩虹

同樣常見且歷久彌新的,大概就是「雨過天晴」的意境。不只可以套用在愛情的「看開」,甚至延伸至社會議題的「彩虹」(經歷長期抗爭終於有些曙光),或是個人心情上的好轉、心境上的開闊,都是從古典文學到如今歌詞散文都很常用的手法。

張韶涵〈雨後〉

「一個人等雨後的彩虹/又像灑脫又寂寞/不確定喜歡自由」


楊丞琳〈雨愛〉

「雨愛的秘密/能一直延續/我相信我將會看到/彩虹的美麗」


鄉愁與地域性的意義

「雨」的形式、頻率、季節等等,在台灣各地皆不相同,各國之間更是差異甚大。例如我生長自少雨的台灣南部,對於台北標誌性的多雨天氣總難習慣,也是不免懷念故鄉的理由之一。

「雨」的不同,承載了空間上的分隔。不只是「異」,也可以是隔空的「同」。比如身在少雨地區的自己,看著窗外難得落下的雨,想著「你那邊也下著雨吧」,似乎彼此也就多了一分連結。如何詮釋、如何想像,可能都僅僅是端看創作者當時當刻的剎那情感。

孟庭葦〈冬季到台北來看雨〉

「冬季到台北來看雨/別在異鄉哭泣/
冬季到台北來看雨/夢是唯一的行李」


鄭興〈台北下的雨〉

「飛機穿過雲層/我就睡著了/
以為剛剛遠去的故鄉/也飄起小雨」


以上列舉了幾種對「雨」對常見的使用場景和象徵意義可能性,之後如果有想到新的類別也會再補充。我覺得把過往國文課學的「象徵」或「借代」套用在當代文學的詮釋有趣也有難度的是,其實可能性或言外之意有好多多元的、可能甚至以你我的生命經驗不見得能完全透徹理解的意涵。也因為這樣,才更期待能有更多針對這個領域的討論甚至研究。不過現階段我能做的,大概也就是記錄下自己的想法,如果有機會提升自己的筆觸和見解,並累積一定的材料,再來做更大規模的討論和分析。這算是目前筆者對這(希望是)系列文的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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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音樂、ACG、文化、ESG、閱讀,還有無法歸類的靈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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