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鬼故事 - 誰是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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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走跳,遇到鬼的機會隨著年資成正比。
可曾想過,究竟自己是不是那群惡鬼中的一隻呢?

十多年前,我在某公司擔任主管,下屬L能言善道,因認為他是天生當業務的料,在公司考慮讓他離開時我力保他留任。

身為業務最在意的是績效奬金。L在月底最後一天,私下威脅利誘讓訂單處理人員將虛擬的訂單入系統,並在產品還沒生產完成前就進行出貨立帳,以便認列業績。由於產品是接單訂製的隱形眼鏡,往往生產時間要3個工作天,所以只要一跨月,就會發現這些出貨單據又被作了銷貨退回,而鏡片就默默的在產線最末端進入報癈程序(產線人員加班拚命趕工卻又出不了貨,還要被退片檢討)。

當我知道這件事,當然直接向他當時的主管反應,請他處理。可惜當時太嫩的我看不清楚,這個利益輸送的供應鏈有多堅實(業務主管需要業績來交差, 高層主管因為業務主管是她的人馬,且雙隻都能收到高額的禮品來當掩口費,而官官相護),所以在業務主管將事情告訴了所有業務們而讓他們自行掩蓋事實別牽連他人時,各方既得利益者群起的威脅、恐嚇,把訂單人員嚇得要命,轉向求我別把事情鬧大。奈不住訂單小姐們淚眼汪汪的請求息事寧人,且當時的老闆也知道整起事件,雖有出面調停,但礙於業務人員眾多怕群起離職,也只勸我忍下這回氣,別再跟對方鬥。從此之後,旁人眼中的我就是自命清高的惡鬼,阻擋著他人發財之路。


隔二年,L升上了業務主管,利用各種名目取得公司免費產品拿去換現金、收廠商回扣、把問題產品回收後再賣給中間商賣到別國當水貨、給醫師的演講費高報低繳、竄改簽呈和合約書等等,一個業務經理能夠開賓士、買豪宅,大家都看在眼裏,但因為得到好處或是害怕而不敢出聲,數年過去,他因為貪瀆數千萬而最終被公司提告貪污、侵佔、偽造文書,被客戶們提告雙重背信、詐欺....一大串罪名搞的業界無人不曉,原本跟著他一起犯下勾當的同夥供應鏈成員們推責四散,被公司掃地出門。

事件發生後,同事、員工、客戶們紛紛找我討論這件事,大多是說我才是正義的一方得到最終勝利,又或是極盡所能的漫罵L,這一面倒的輿論,其實我很有感觸 - 曾經L是大家眼中的財神爺,我才是那個阻礙地球轉的惡鬼;而當L成為了貪贓枉法的惡鬼,我又成了正義的使者,究竟,誰才是惡鬼?

我不禁自問,當初在L要被離職時力保他留下, 又未能盡力在他犯下小錯時拉他回頭,事後一連串的貪贓枉法我都知情但選擇不做為,我是否也是助紂為虐的惡鬼之一呢?

職場鬼故事,到底誰才是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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