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凡人之意,行斷路 1

閱讀時間約 9 分鐘

人與人的差異,到底是什麼?

 

相信大家一定都有過這樣的經驗,總是聽到大人們說出:

 

「乖乖讀書,長大就會知道讀書有多重要了!」

 

「剩下10分去哪裡了?怎麼又粗心!」

 

「你看看隔壁家的…」

 

而我也是一樣的,在成長過程中不斷聽到諸如此類的言論。

 

但是,看了看在社會各個角落服務著大眾的人們:


修車師傅、保全、美髮師、農夫、牧場工作人員等等。

 

難道,他們就是這個社會的失敗者?他們就是活該,因為沒有讀書?

 

閒來無事上街看了看這些人,臉上洋溢著笑容,彷彿在說著: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雖然很辛苦,但今天過得很充實!」

 

另一方面,回頭看了看當初或現在讀書十分刻苦的人們,表情倦怠而凝重。


心聲恐怕是:

 

「周末什麼時候才來啊…好想回家…」

 

「那個臭老闆…我今天真不想看到他的臉。」

 

「好累…我不想上學...」

 

而身為學生的我,不例外的垂下眼皮,頭腦跟著電車晃著晃著:

 

「完了!我要坐過站了!」

 

一邊如此想著,一邊懊悔著昨天晚上為什麼要通宵打電動。


匆匆地擠過人群,在關門警示聲結束的前一刻衝了出來。

 

不顧一旁車子的喇叭聲,氣喘吁吁地在樓梯、道路上奔跑著。


因為今天,是新學校 – 商業帝國大學的開學日。

 

而在準備跨入的那瞬間,校門將我推了進去。



1


「好痛…這門是怎樣啊…」

 

背部受到強烈的撞擊後,我摸了摸後背,嘴裡嘟囊著。

 

一面碎念著,睜起眼看了看眼前的景觀。

 

進入正門後的兩旁,有著許多以大理石打造而成的雕像。


歷代君王的眼神如本人令我窒息地在身旁,一旁的草坪和灌木叢的修剪十分整齊,大小一致地排列著。

 

而踩著的石頭地板,不知是否有被塗上蠟。


陽光的反射、石頭的紋路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現在是開學典禮開始了嗎?是不是應該快點進去會場?

 

環視著周圍空無一人,甚至懷疑起了是不是誤闖了軍事基地。

 

如果被發現,會不會被斬首示眾啊…

 

我低下頭,忐忑地將腳步聲放小,緩緩地向前方的建築物移動。

 

粗壯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循著聲音的出處,視線落到了一高挺的身版。


「那位同學!你還在幹什麼,開學典禮準備要開始了!」


這名軍官金色的短髮,和略被軍帽影子所蓋住的眼睛反射著陽光。


他用著凶狠的眼神,正朝我惡狠狠地瞪過來。


看著眼前的軍官,和周圍來自歷代君王的凝視(我的想像),一面喘息著,聲音顫抖地將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吐了出來。

 

「對…對不起!我只是不小心在關門前被門捲進來而已…請…請不要殺我…」


「你在說什麼?」

 

那位軍官加大了說話的音量,開始質問起我了…


就只是上個學而已...是不是會被推上軍事法庭啊...


沒想到誤闖了軍事基地…這下該怎麼辦才好。

 

「這位同學,開學典禮要開始了!請你快一點!」

 

「對…不,嗯?開學典禮?」

 

我正想用最大的音量,來做為最後的掙扎。


開學典禮四字殘留於空氣中,就這樣流入了腦袋中。

 

「痾…好!」


原來沒有走錯啊…心中不禁如此感嘆道。

 

用手按著頭快步前進,並向軍官點頭示意後,進入了會場。

 

 

開學典禮 –

 

「請快點移動至你的班級,那位同學!」

 

奇怪,我有這麼顯眼嗎?身高也不高的說。

 

不對,原來是只有我在移動嗎?望了望室內的場景,霎那間了解到了這件事。

 

我的表情逐漸僵硬,嘴巴好似縫在了固定角度,空氣也變得十分稀薄。

 

眼前這快一千個人,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動…

 

肅穆莊嚴的場景,比剛剛在門外所看到的更是令人窒息。


同學二字甚至都還在室內空間中迴盪著,讓我不禁羞愧。

 

在整齊排列的隊伍中,縮著身子擠過人群到達站位。


跨步到一年五班的列隊後,和前面的同學一同挺直身版站立著。

 

「咳!現在全體到齊了,讓我們開始今天的開學典禮!」

 

雖然有著不怎麼高的身高,但似乎可以在人影中,感覺到眾多視線朝我看來。


各位同學們,抱歉啦!

 

不過,明明就是商業帝國大學,怎麼搞得跟進軍校一樣,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本學年一共有一千位新入學學員,請各位同學鼓掌恭喜自己一下。」

 

一千個人的拍手聲十分整齊,我緊張地配合起左右邊人的節拍,試圖混入其中。

 

但,拍手聲突然停止,而在恢復寧靜的剎那間,不小心拍了一下手。

 

這拍手聲,環繞著整個活動館。


但隊伍並沒有因為注意到我拍手,而有任何一個人朝我看來,最多是眼睛視線的移動。

 

「咳!一年五班六號!下次請注意全體拍手時間。」

 

站在演講台上的少將壓低了嗓音,透過麥克風向全校傳遞道。

 

才開學第一天,我就這麼受到矚目了嗎…

 

 

意外 -


在結束了無聊的開學典禮後,隨著班級潮流回到了自己的班上。

 

學校的氣氛跟想得不太一樣,原本以為像在活動館的時候,大家一樣地安靜且正經的說。


但現在幾乎每個人都正在走廊上大聲喧嘩,跟一般的國中生沒什麼兩樣。

 

在我們國家,自國民中學畢業後,需要接受一個名為基礎學力測試作為升學的依據。


當然選擇不參加也是被允許的,可以直接出去就業和打工。而升學的途徑主要有兩類:一般類學院和技術類學院。


一般情況來說,在滿分480分的基礎學力測試中,進入一般類學院的門檻在350分上下,故而被稱作一流的學校。


在一般類學院中會將一般科目繼續研讀,畢業生大多會成為帝國內部的公務員,替政府辦事。


少數學員在畢業後會進入研究院,研發武器、化學藥劑等等。


而我所就讀的學校 – 商業帝國大學,除此之外還有農業、漁業、工業等產業類的學院統稱為技術類學院。


除了少數特別的行業別,入學門檻大略在240分上下。


不過,技術類學院中有一間學校是其他一般類學院也比不上的超級菁英學校 – 綜合戰略帝國大學。


這是一間將所有包括:商業、理工、農業,幾乎所有目前存在於這世界上的產業都會學習的學校。


多數畢業生出路為:軍隊中的中上將、皇室特殊部隊、各國家機關首長、體育代表選手,且半數以上有名企業、民間組織的創辦人等等。


想要進入綜合戰略帝國大學中,需要額外接受學術科統一測驗。


學科測試的考試範圍據說和在國民中學中所學習的幾乎無重合,且術科測驗需要自選三個項目。


例如:射擊、樂器演奏、體術等等,測驗難度也是超乎一般人想像。




1

 

在回到教室後大約五分鐘後,宣告開學第一堂課的鐘聲便響起。

 

翻看著列印在入學通知書的背面所列印的課表,將抽屜中的課本拿了出來。

 

時間過沒多久,一名少將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有著金色的短髮、整潔的鬍鬚連結著鬢角、瞳孔如藍寶石一般反射著室內的燈。

 

當他脫下帽子後,我便緊張地愣在原地。

 

「他…他不就是今天早上在門口等我的那個教官嗎?」

 

聽著心臟的聲音越跳越大聲,我連忙用手摀住自己的嘴低下頭來。

 

希望不要被認出來才好啊…心中一面這樣想,一面聆聽著他。

 

「各位同學,歡迎你們加入綜合戰略帝國學院。這邊先恭喜你們,在通過了學術科統一測驗後,成功進入這所學校。」


聽起來他好像沒有記住我的樣子。呼~真是太好了。


「之後的生活,想必會和你們以往的生活完全不一樣吧!今天第一堂課我就簡單地自我介紹,並將第一節課快速帶過。」

 

「我的名字叫齊爾斯∙波爾,相信有不少同學在入學前應該就已經聽過我的名字了,這邊簡單介紹一下我的經歷,在對法蘭特斯帝國的戰役中擔任我國的戰略特殊指揮官。」


波爾教官一面說著,一面在黑板上,用相當工整的書寫體寫下他的名字。


「這次是負責教你們軍事學。課堂結束後,如果有任何問題下課來辦公室找我。」

 

「有任何問題嗎?」


「沒有的話,大家從抽屜拿出軍事思想課本,今天我們將第一部份快速講解一下。」

 

我故作鎮定地將軍事思想課本從抽屜中緩緩抽出,下巴卻不受控制地劇烈晃動著。

 

軍事思想?齊爾斯∙波爾?那個年輕卻戰功彪炳的那個少將?

 

等等,第一堂課難道不是經濟學嗎?

 

慌慌忙忙地看向書包中的入學通知書,上頭確實寫著三字:經濟學。

 

「那我們先來講一下軍事思想的定義,軍事思想是關於戰爭問題的經驗總結 -」

 

欸?嗯?現在是進錯學校了嗎?等等,是說有這種可能性嗎?

 

那原本的一年五班六號現在人在哪裡?

 

現在應該跟老師講其實我不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嗎?


這樣會不會因為犯錯而被處刑?現在應該怎麼做?

 

在這所學校,從入口到入學典禮再到教室的老師,環境是如此地安靜且嚴肅。


課上的同學也都很認真地在抄寫著筆記,全班甚至全校,只有我一個人還在混亂的狀態中嗎?

 

難道,這就是水準的差異嗎?這些超一流的學生和二流的學生的…

 

「好,今天就先上到這裡,今天把第一課的第一部分稍微帶過了,剩下的課程是自由選修時間,請你們確認好自己的課程,然後前往上課的教室。」

 

啊?上完第一部份了?這本書這麼厚欸!?


來看看第一部份…40頁?剛剛短短的二十分鐘內他講了40頁!?

 

完了,腦子一片空白,我現在應該做什麼?現在應該去哪裡?

 

「喂!你有點太自以為是了喔?」

 

「嗯?欸?什麼意思?」

 

眼神呆滯地瞥向聲音的來向,精神恍惚地回覆著他。


「聽說你拿了全科滿分的入學成績是吧?難怪上課不用抄筆記。」


他低沉的聲音如海底的怪獸一般,注意到那凶煞的眼神後雙腿失力,急忙用左手扶住了桌子。


並且身高大約在一百九十公分左右,有著厚重的黑髮。


戴著一副長方形黑框眼鏡,瞳孔顏色也接近黑色,給人一種難以靠近的感覺。

 

「我不過是在術科測驗的時候,不小心失誤才會失了那兩分的。這次期中考我一定會贏過你的。」

 

他說完話便向門外走去,遠處望向他的背影,雙腿癱軟地坐倒在地上。


無力地直盯著地板,現在我的表情一定是生無可戀的吧。

 

這麼說現在該怎麼辦,我怎麼會知道他選了什麼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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