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雅子與佐竹非典型愛戀故事的「OUT」|坡上的擬態

2024/02/07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桐野夏生透過她的時代與經驗,將這一切藏在所謂具有衝突意義的「包裝」。所謂的「主婦殺人事件」:主婦與殺人就像是天與地之間的差別。但所謂的遙遠只是吸睛與製造衝突,本質而言,談的是「面臨沒有選擇的選擇」。你能找出你個人的人生出口嗎?你也處於某一種不能選擇的選擇之中嗎?還是你只是等待像是香取雅子選擇一個大家不會選擇的異常分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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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野夏生的「OUT」或許是走入黑暗系女王「桐野夏生」的宇宙之中,我認為算是色彩鮮明、節奏暢快、該要的血腥與衝突都到位、結局也屬相當上乘的編排。此部OUT又名主婦殺人事件,此部作品得到相當多成就,唯獨在直木賞鎩羽而歸,在許多都會傳說之中,都提到此部作品過於暗黑,並不適合通俗又要廣為大眾宣傳的直木賞,實際上是不是如此,我保留comment,但你就可以從這個角度去初步瞭解這個作品。但抽離掉分屍、殺人、做愛等等元素之後,桐野夏生在這部投射出的觀點相當切合這個標題「OUT」。

OUT的得獎資料
1997年週刊文春推理小說Best10第2名
1998年日本推理作家協會大賞
1998年「這本推理小說了不起!」第1名
入選2004年愛倫坡推理小說獎
入圍第19屆吉川英治新人文學獎
入圍第118屆直木賞

以失序的平衡線作為起點

主角群為四名在便當工廠工作的女性們(香取雅子、山本彌生、城之內邦子、吾妻良江),彼此各有不同的家庭背景與人生故事,更有不為外人所知的陰影。故事的開端是在山本彌生因為不堪丈夫長期精神凌虐與家暴而錯手殺死丈夫。得知消息的雅子,協同良江、邦子等人協助分屍、棄屍。透過邦子愚蠢的棄屍,讓警察引起調查。

桐野夏生在此部之中著力點在家庭主婦在家庭的角色定位,究竟每個在窠臼之中的女性們該如何掙脫自己所面臨的命運,她做了許多巧思設計,讓主角群的三人都走在生活的平衡性失序之上,彌生得忍受嗜賭成性、暴力相向的丈夫;邦子總是耽溺於追求物質的道路之上;良江則是支撐全家經濟重擔而失去自己人生。每個人都有自己即將可能會失序的平衡線上。猶如我們在雅俗共賞的「寄生上流」提到的,當人處於一種無選擇權的生活之中,有些選擇反而顯得「顯而易見」。


雅子的孤獨

而與此等人唯一的對衝卻是主角雅子,透過一本書去書寫「雅子的孤獨」為的就是最後的安排,雅子也是唯一一個不是處於即將失序的平衡線上,而是她從未有任何平衡線,她的想望好像存在於天空之中,像是在摸不到的邊際之間。看得到,但踏尋不到。她什麼都有,她有家庭、丈夫、孩子、工作,但是卻也無法忽視地感受自己竟然如此孤獨。

這樣的雅子其實並不瞭解她是唯一困住自己的人,這樣的她在終局之中見到了另外一個病態的存在「佐竹」。佐竹所追尋的人,也像是雅子這樣靈魂的女子:不對現實生活做出過多的解釋的女人,看似冰冷的傢伙,隱藏著神秘與慾望的眼神。佐竹渴望與這樣的女子邂逅,甚至想要在與對方進展到性高潮的當下接著將對方毀滅掉。

桐野夏生透過佐竹去補足了雅子的人設,過去那些束縛都未有一個生命「異常」的機會以及理由,去讓她脫離她的靈魂所在。透過激烈地「對手戲」,你可以看見那些作為「異常」的部份,也有最為「平凡」的部份。


找出一個出口。

不管怎麼樣的人,
都無法忍受孤獨;
不管怎麼樣的人,
某種程度都想找到與自己共振的人。

佐竹就像是雅子的反射鏡。兩人也在彼此的對手戲之中發現了自己存在的意義。生命往往真的就會在該要找到出口的時候,自己鑿出一道適合自己的路。

劃破佐竹臉頰的雅子,即便上一秒沉浸在高潮世界的她,果決地執行了該要做的事情,保持自始自終的冷靜。而在劃開佐竹臉頰的同時,也瞭解自己的自由與心聲。

在可能生命要消逝的欺壓之中,雅子認為自己的人生自由就在佐竹的背後。佐竹是那一個私刑者,也是某一種社會的縮影。而雅子要跨越的可能不是勇氣而已,而是面對自己內心真實的聲音。

最終,她透過這一場戰鬥,
找出「OUT」的理由。
找出一個「出口」。


異常與正常?

OUT是二十多年前的作品,桐野夏生透過黑暗系的包裝去描寫一個簡單的道理。對於許多女性而言,她們想要找出出口的付出與犧牲比大家想像得大。大家可以對比現今女性在社會之中的對待,跟二十年前相比是如何?

雖然近年關心女性的議題逐漸抬頭,但無法避免的是「媽媽」這個角色的困難。我們都習慣用「媽媽的愛」作為家庭的束縛與綁架。

你/妳支持全職媽媽支薪嗎?日工時動輒14至16小時,照料你家中的小寶貝、也要打理家裡、保持大家對她們的期望。相信有真正付出許多時間在育兒以及家庭的女性或男性可以理解這有多不容易。

桐野夏生透過她的時代與經驗,將這一切藏在所謂具有衝突意義的「包裝」。所謂的「主婦殺人事件」:主婦與殺人就像是天與地之間的差別。但所謂的遙遠只是吸睛與製造衝突,本質而言,談的是「面臨沒有選擇的選擇」。

大家可以回憶一下,對於「分屍」這件事。香取雅子義無反顧似地說好幫助彌生。其實這件事就像是一個巨大伏筆,沒有這個決心,也不會有OUT這本書,然而這個選擇,真的是「典型選擇」嗎?還是雅子等待的只是一個生活會產生「異常」的「選擇」呢?她的人生平凡到沒有任何波動與漣漪,這樣的她竟然為了一個工廠工作的朋友如此鋌而走險。我相信這個選擇已經道出了OUT的答案了。


而你呢?你能找出你個人的人生出口嗎?

你也處於某一種不能選擇的選擇之中嗎?

還是你只是等待像是香取雅子選擇一個大家不會選擇的異常分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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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T主婦殺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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