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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水節遇刺事件十

更新 發佈閱讀 23 分鐘

十、反面

 

選擇坦白,是因為良心不安?還是為了報復?阿順自己也不清楚。記得他們之前曾經聊過這個話題,如果有了外遇,是否需要告訴對方?當初阿順堅決認為不需要。因為他認為如果對方有了外遇,他才不想知道。畢竟就算知道了,還能怎樣?不就是只有分手一條路嗎?所以他寧願選擇不知道;他寧願對方到死都不要對他坦白。而且為什麼要坦白?是因為良心譴責,所以期待藉由坦白來得到救贖嗎?然後期待對方要無條件原諒自己嗎?但是明明是自己做錯事了,卻因為受不了良心的折磨,所以寧願選擇跟對方坦白,然後將這個這折磨丟給對方,讓對方跟著一起痛苦,這樣的作法是不是太自私了?而且為什麼要對方聽完之後,就認為對方一定要選擇原諒呢?難道不知道這樣殘酷的事實一旦說出口,就等於在兩人的關係上狠狠的砍了一刀,對方的心一定是當場血流如注,卻在這樣的時刻無恥地要對方選擇原諒?阿順完全沒有辦法接受。一人做事一人當,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阿順當時堅決地做了這樣的結論。

可是這次不一樣,阿順心裡這樣想。這次不是外遇,是報復。因為是存心要報復阿正對他的無情,所以這樣的行動,如果沒有告知對方,就枉然了。

既然你可以腳踏兩條船,享盡齊人之福,我為什麼不可以?這就是阿順一直在心中反覆折磨著自己的動機。我要比你過得更快樂。

但是說出口後,阿順就後悔了。因為他沒有比較快樂。不但沒有,反而讓他更覺得難受,更覺得兩人的關係就像散落一地的拼圖,就算最後還是可以找到方法拼接回完整的樣貌,但是那明顯的拼接縫隙將永遠像無法復原的刀疤,時時刻刻提醒彼此當初互相傷害時的殘酷。

然而在現實的世界中,一旦開了頭,就沒有回頭路了。兩人之間的關係既然進入了傷害彼此的角力賽,在未分出勝負前,誰都不能拋出白布條。

在這一回合中,阿順希望藉由傷阿正的心來扳回一成,儘管自己已經傷痕累累。

結果換來阿正一個擁抱!這算什麼?阿順被這意外的擁抱搞糊塗了,這不是阿順預料的情境。原本,他想,如果告訴阿正這一切後,阿正一定會氣死,這才是阿順希望的結果。報復!無止盡的折磨對方。

所以當阿正將阿順抱入懷中,阿順驚訝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也不知道這樣抱了多久,阿順幾度以為阿正要開口說話,但是一直都沒有。最後,阿順實在累了,身心都累了,他先開口說,我好累,我要睡一下。阿正點頭,回說,你好好休息。

阿順躺到床上後,翻過身背對阿正,阿正則沿著床沿坐下,一隻手靠著阿順的背。「如果可以讓你快樂點,」阿正忽然開口,「你要去哪裡玩都可以,只是自己要照顧好自己。」阿順保持背對的姿勢,一動也不動。阿正似乎也沒有在等阿順回應,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甚至我覺得,如果你願意,我希望你可以多認識一些朋友,包含,再交一位,只要他可以接受我們的關係,我也可以接受。畢竟,我知道我沒有太多的時間陪你,對你來說也不公平。所以如果可以有個人陪你,你可以快樂些,我也可以放心一些。」阿正說完這些話,時間彷彿靜止,空氣也隨著兩人漸弱的呼吸聲凝結。

這是什麼意思?這算什麼?阿順心裡充滿了疑惑,但是身體實在太累,連多想的力氣都沒有,當然不可能在此時反駁。天旋地轉的昏沉像是緩慢重複的催眠,加上此時無聲卻沉重的壓力,阿順閉上眼睛,無力反抗。

睡夢中,阿順彷彿又看見一條條赤裸的人體在他的面前晃動,還有震耳欲聾的迷幻樂音,以及自己在原地旋轉,不停地迴繞,整個房間也開始旋轉,越轉越快,最後失去重心,整個人往後仰,跌入無底的黑暗深淵。

阿順整個人從床上跳起,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阿正已經離開了?什麼時候走的?為什麼沒有叫醒我?阿順看了床頭的鬧鐘,九點十分?是早上?還是晚上?我睡了多久?

阿順試著下床,但覺得整顆頭還是昏昏沉沉的,索性先坐在床上,等自己稍為清醒一些後,才慢慢走下床。他走到窗戶邊將窗簾拉開,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如繁星的燈火明滅地閃著。所以是晚上了?所以我已經睡了十個小時了?

阿順在窗邊隨地坐下發呆,腦子像空白一樣,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

真的已經是晚上了嗎?我有睡這麼久嗎?還是,其實依舊是昨天晚上?我還沒有跟阿正見面?我也還沒有跟他坦白?這一切都只是我的夢?

阿順被這錯亂的時間序鬧得心煩,忽然看到桌上有一對東西,他走近一看,是一大袋的食物,然後旁邊還有一張紙,上面寫著:吃點東西,不要把身體搞壞了。是阿正。所以我們倆見過面了。所以現在是晚上了,所以我真的睡了十個小時了。

所以他真的說了要我去再交一個的話?什麼意思?我再去找一個,就公平了嗎?他就可以比較不覺得愧疚了嗎?然後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家庭生活?等想到我時候,再來找我?而我呢?平常就跟別人在一起,等他來找我的時候,再把時間空出來給他?這樣兩人都有各自忙的世界與生活,所以就沒有問題了?

阿順看著糊掉的湯麵,一陣噁心,衝到浴室裡想吐,但是因為將近二十四小時都沒有吃任何東西,所以根本吐不出東西。他開了蓮蓬頭,希望淋過熱水後,身體會舒服一些。他坐在浴缸裡,任憑熱水從他的頭上淋下,他想,此時的阿正應該正跟他的妻子與女兒享受著天倫之樂,可惡!該死!那我呢?竟然沒有陪我!我算什麼?這個自私的傢伙!這個混蛋!

好啊,要我去交另外一個人是嗎?好!你不要後悔。阿順關掉熱水,走出浴缸,將身體擦乾,走回房間裡,先用毛巾將頭髮擦乾後,拿起電話,找到那位網友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阿順與網友見了面,他們一起回到昨晚擁抱的地方。

從那天,阿順也不刻意找阿正了,反而每隔幾天就會找網友一起去玩趴。而每次結束回家後,阿順幾乎都會昏睡一整天,而且完全都沒有胃口。有時候他知道自己應該吃點東西,但是就算買了一些食物,也只是隨意吃了兩口,便看著食物發呆,根本食不下嚥。

然後每天拖著疲憊的身體去上班,就算坐在辦公室內,魂也常常不知道飄到哪裡去。兩眼盯著電腦螢幕,腦子卻無法思考。一恍神,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這一陣子,阿順心中最常想到,就是那一間間昏暗的房間,一條條赤裸裸隨著音樂搖晃的男體,來自四面八方飄渺勾魂的迷幻樂音,還有那令人怦然心動的眼神、黑暗中閃亮的眼神、無懼的眼神、渴望的眼神;以及擁抱的溫度、寂寞孤獨擦撞的溫度、只有當下沒有明天的溫度。

他喜歡那種隨著音樂旋轉,一直轉,一直轉,煩惱就都不見了的感覺;還有當下的快樂,就像怦然的鼓音,愈來愈大,最後化成吞蝕一切光明與時空的黑洞。

雖然隔天清醒後的感覺非常地差,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一樣,全身都沒有力氣之外,連思緒也被抽空,整顆心只剩填不滿的空虛,孤寂難耐、寂寥無助,如同一艘看不到岸的獨木舟,沒有方向,更沒有施力的方法,冷冷清清,找不到躲避的遮蔽物。

所以只要有逃出的一刻,哪怕之後又會重複跌入這樣無邊無際的苦痛,都是值得。

那一夜,阿順如同之前一樣,褪去一身的衣物後,就先走到廚房去,給自己倒一大杯的可樂,然後拿出網路上購買的搖頭丸,混著大口的可樂,一口就吞了。然後再走回到那間音樂最大聲的舞池裡,先看著那些隨著音樂起舞的男體,等著音樂慢慢勾起整個腹部內蠢蠢欲動的藥引,一起融入左右搖晃天旋地轉的世界裡。接著是身體跟身體不經意的觸碰,然後是緊貼的溫度,全身的包覆,親柔的擁抱,眷戀的親吻,愛慾的撫摸,以及最後汗流浹背的性愛。

原本做愛後,阿順都會刻意享受兩人筋疲力盡交纏在一起的感覺,可是那個晚上,阿順只覺得自己被壓得快要喘不過氣,全身痲痺不已、動彈不得,想要掙脫,卻掙脫不了。想要翻身,也沒有力氣。就連想要大叫,都叫不出聲。一個人困在黑暗中,整個世界都消失了。忽然間,他看到遠處有一絲的光亮,這些光點慢慢地朝他靠近,等他看清楚時,發現是一堆恐怖駭人的骷髏頭,一顆顆猙獰地向他撲來,他嚇得想要大叫,但就是叫不出聲,只能閉上眼睛,一個人蜷縮在角落發抖。

從那天起,這些臉孔就不斷出現在阿順的面前,只要阿得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阿順詢問了一些網友的意見,才知道這是藥物產生的幻覺,等藥效退了,應該自然就會好。阿順受不了這樣每天的折磨,當然就不敢再用藥。不過,每天這些幽魂都會幻化各種不同的形象來誘惑他,像幾萬隻的螞蟻在他的心上騷動,奇癢難耐,要他不要忘記黑暗中的快樂。

阿順壓抑不了心中想去的欲望,但是又受不了這些恐怖的臉孔。正愁不知道該麼辦,阿順想起一位在一次密宗活動中認識的師姐,求助師姐之後,得到師姐的一些開釋,並且告訴他要去某一間廟裡上個香才行。

於是阿順要了地址,從Google上得知這間廟位處市郊不遠,但卻是藏在很偏僻的小巷弄中。阿順雖然跟著google的地圖走,一路上還是迷路了好幾次,甚至有好幾個地方都看似路的盡頭,卻又在盡頭的轉彎處開展出截然不同的景象。還好沿途都有善心人士架立的一些小路標,才讓阿順最後終於順利找到這間小廟。

這間廟雖然位處深山中,卻是依山傍水,正對著一湖潭水。阿順去的那天有點陰雨,廟內只有三三兩兩的人或坐或站的在祈禱,每個人口中都念念有詞。正當阿順撚了幾柱香準備參拜之時,忽然間有一位年約六十歲的婆婆,開始在原地旋轉了起來,一直轉一直轉,口中還念念有詞,也不知轉了多久,忽然間停了下來,開始嚎啕大哭。像個小女孩般的大哭,一直吵著大喊我的娘我的娘,我不乖我不乖,你不要不理我,你不要不理我。一直哭,一直哭。聲音之淒厲,讓現場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沒想到,另一位原本在旁邊打座的婦人,忽然間也站了起來,雙手比出蓮花指,也開始在原地間打轉,一直轉一直轉。然後口中吟唱出一些古調,雖然聽不清楚內容,但如泣如訴,無不透露著哀傷。

阿順無心理會這些景象,跪在神佛面前,虔心祈禱。

離開這間小廟的時候,阿順覺得自己好像豁然開朗許多。他當下覺得自己不會再沉淪了,也覺得不應該再因為外人去影響自己的心情。畢竟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要好好安排自己的生活。

可是隔天,當阿順想起阿正已經好幾天沒有給他電話,他就又想起阿正要他去另外找個人的話,這個混蛋真以為他這樣說了,就可以不再理我了嗎?他就把我當成皮球一樣,丟給別人了嗎?然後他就可以對我不再感到愧疚了嗎?他就可以自在地享受他的天倫美夢了嗎?

雖然這些事情會讓阿順愈想愈氣,但其實更多時候,阿順一個人會陷入無端的沮喪中。他會對自己的工作感到害怕,不知道這樣下去,自己能有什麼樣的成就?還有他的生活,這樣一個人,或者是苦苦守後的生活,究竟何時才能結束?這些對生活的反思,都會讓阿順陷入無端的恐慌,他想逃,卻不知道該逃往何處?他想改變,卻不知道該怎麼改變?愈想就愈難過,心也會糾結在一起,然後莫名地哭了起來。

尤其是每天早上一睜開眼,一天的開始,正是阿順最難過的時刻,因為那種何去何從的無助感,會隨著每一口的呼吸,讓整顆心就懸在半空中,而刺眼的晨光,就成了哭泣的理由。

每天就這樣都有一些無來由的原因,會讓阿順處於極度的沮喪當中,也會讓阿順忍不住躲起來哭泣。雖然還不至於想到輕生,但是阿順真的很想再躲回那魔幻的搖頭世界中,或許那才是唯一能解決這種痛苦的方法。

「最近還好嗎?」對話那頭阿正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還知道要打來喔?」阿順終於等到他的電話。

「什麼意思?我常打給你啊!」

「你這幾天什麼時候打來了?你昨天有打嗎?」

「這幾天工作超忙。昨天到家已經很晚了,所以就沒有打了。」

「這麼忙?忙到連一通電話,或一通簡訊都沒有空嗎?」

「你不要這樣。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怎樣?我只能傻傻地等,我還能怎樣?」

「我就說我不是故意的啊!我最近的工作真的很忙,我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家,你就不能體諒嗎?」

「體諒你?那你就不能體諒我每天都在等你的電話嗎?看不到你,難道連一通電話都是奢求嗎?你都不知道我會想你嗎?你就不能體諒嗎?」

「你如果要這樣鬧,那我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那就不要說了。」阿順將電話掛了。

掛完電話後,阿順氣到不能自己,一舉手,就將手機摔到地上。手機脆弱地四分五裂,機殼、機身、電池與各式小零件散落一地,阿順狂吼了一聲,跌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要一點關心有這麼難嗎?每天只是一個簡單的問候也做不到嗎?我都可以這麼委屈自己了,難道我這僅存的一點小小要求都做不到嗎?我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這麼傻?

那天晚上,阿順還是喝掉了半瓶的vodka後才昏睡過去。

隔天一早,阿順請了一個上午的假,先去重新辦了一支手機後,才去上班。路上,阿順忍不住打了電話給阿正。兩人很快又重修舊好,雖然昨日有點口角,但是兩人心中也明白,這些口角的原因目前都沒有解決的方法,如果兩人還想繼續在一起,就只能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下去,當兩人情緒都好的時候,這些拌嘴的過程或原因都變成撒嬌時的甜蜜調劑;可是如果當兩人無法負荷心中累積的埋怨時,適時的情緒抒發,也變成必然的過程。因此,只要兩人懂得在吵架過後,婉轉地找個台階給對方下,這樣懂得宣洩的關係似乎才是長久維繫感情的方法。

「你還有去跑趴嗎?」阿正躺在阿順懷裡的時候隨口問起。

「很久沒去了。」阿順閉著眼很快地回答。

「喔。」兩人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過了幾秒,阿順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怎樣嗎?」

「沒有。」阿正還是保持不動,「只是擔心你。」

「有什麼好擔心的?」

「不知道,因為聽你說你有用藥,所以不知道你有沒有上癮?」

阿順不敢跟阿正說之前因為藥物讓他產生幻覺,害他這一陣子都過得不好,更不敢跟他說,因為用了藥,害他胃口都不好,因此瘦了一些。不過,阿正原本就喜歡他瘦瘦的樣子,所以好像沒有察覺到他有變瘦,見面時也都沒有問起,所以阿順就當作沒有這回事,也就不提。

「不會上癮啦!只要喝個牛奶就會排掉的,才不會上癮。又不是K它命之類的毒藥。」

「是嗎?我聽說搖頭丸也會讓人上癮啊。而且聽說隔天睡醒後、會有肌肉酸痛、沮喪、焦慮、注意力無法集中的情形發生。」

「那是因為跳了一整夜的舞,當然會肌肉酸痛啊!而且人因為太累了,自然注意力也就無法集中啊。」

「是這樣嗎?」

「而且只要不是長期使用,就不會有依賴性啊!這些症狀又會慢慢消失的。」

「是喔。那你呢?你之前用過藥後,有沒有什麼樣的狀況?」

「還好啊,就是累一點而已,」阿順不敢承認,反正現在已經沒有繼續使用了,也不需要對他多說,「休息一陣子就好了。」

「真的嗎?」阿正翻起身盯著阿順看。

「是啊。不相信啊?那你自己試試看就知道了。」阿順擺出一副多說無益的態度。

「算了。」阿正又躺回阿順的懷裡,「又不是好東西,幹麻要試。」

「反正試一次又不會是上癮,而且你就可以知道是什麼感覺了。」阿順其實心裡很希望阿正可以跟他一起去體會那種狀況,不是存心想要害阿正,而是惟有跟他有過一樣的體驗後,之後兩人才會有更多的共鳴與體諒,阿順心裡是這樣想的。

「…,可是,安全嗎?」阿正其實也有點心動。因為很難想像一屋子沒有穿衣服的男人在一起跳舞的情況究竟是怎樣,這還滿讓阿正好奇的。

「我就說啦,只要吃一次就好了,就不用擔心會不會上癮了。」

「不是啦,我是指這種聚會安全嗎?會不會有警察來捉啊?」阿正比較擔心可能會曝光的問題。畢竟如果被警察捉了,那他的工作就完蛋了,更不用說他的婚姻也會完蛋。

「不會啦!他們都很小心的。我去這麼多次了,還不是沒事。」

「喔…,好啦,改天再說吧。」

兩人在床上繼續纏綿了一會兒後,就起床到附近的餐廳用餐。

之後,這件事情就像是預定好的行程一樣,也沒有再經過更多的討論,彷彿很自然地就變成兩人下次見面的計畫。

阿正找了一個周末,跟家裡說要出差兩天,然後就帶了輕便的行李到阿順的住處。阿順很簡單地聯絡好晚上聚會的地點,兩人就先去看了一場電影,然後隨意地逛逛街,悠閒地度過白天的時光。

逛到百貨公司內專門販售男士內著的一間專賣店,兩人先是在外面試探性地環繞了一下,發現店裡只有一位男店員之後,兩人才放心地一起進去仔細地挑選。阿順知道阿正喜歡看男生的內褲,但是礙於不能買回家,所以自從認識阿順之後,阿順最常收到的禮物,便是男生的內褲。阿順收到的第一件是紅白黃三色拼接的子彈型三角內褲,由於樣式簡單,而且純棉材質也很舒服,所以阿順還滿喜歡穿的。但是之後阿順收到的內褲樣式愈來愈五花八們,幾度都讓阿順一看到內褲就羞紅了臉。

「這是什麼?」阿順不敢相信拿在自己手上的東西。

「這是送你的禮物啊?」阿正喜形於色。

「我知道是禮物。可是,是什麼東西?」

「丁字褲啊!很性感吧。」

「這哪是內褲啊!只是幾條繩子吧!」阿順將內褲拿在手上晃了晃,不敢置信地看著阿正。這是一件除了丁字褲原有的造型之外,連重要部位都是以繩索環繞的方式來固定住,完全沒有包覆的效果。所以穿上去之後,可以清楚看到男士的重要部位被幾條簡單的繩索環繞著,然後就以丁字褲的方式繫綁在腰間。

「是啊!很棒的設計吧!」阿正很滿意自己的眼光。「趕快去試穿。」

「我才不要!這多害羞啊!有穿等於沒穿啊!」阿順一臉尷尬。

「怕什麼?反正只有我看到啊!而且,你不知道若隱若現的樣子最性感嗎?」

「這哪是若隱若現?根本就是暴露啊!」

「不管啦,你去試穿啦!」

最後阿順還是拒絕不了阿正的苦苦拜託,勉強換上。不過這條內褲也沒有停留在阿順的身上多久,很快地阿正就因為受不了誘惑,兩人就抱在一起翻雲覆雨了起來。

所以自從阿順知道了阿正這樣的興趣之後,兩人只要有時間逛街,大多都會跑到男士內著專賣店去逛。

不過這一次,阿正不單純是平常收集內褲的興趣而已,是特別找阿順一起來逛,因為他想,既然晚上要去參加只能穿內褲的轟趴,那內褲的樣式就很重要了。雖然阿順覺得反正光線很暗,根本沒有人去注意內褲的樣式,但是阿正覺得難得有這樣的機會,當然要好好地準備一下,畢竟平常是沒有這樣的機會去穿。

兩人在這間專賣店內看了很久,也經過男店員仔細的介紹材質與穿法後,最後兩人各挑了一件性感的男士三角內褲。原本阿正希望阿順買另外一件丁字褲來穿,因為剛好可以襯托阿順圓翹的雙臀,但是阿順打死不願意,因為覺得太過暴露,自己會很不自在。阿正因拗不過阿順,最後也只能作罷,選了兩件還算正常版型的三角內褲,只是多了一些可愛性感的圖樣在上面,以及在男生重要部位上還有做了一些特殊弧形的造型。

兩人逛完街,就近找了一間餐廳用晚餐。悠悠哉哉地吃完後,才回家準備。不過阿順告訴阿正不用太早去,因為太早去也沒有人。所以兩人回到家後都先輕鬆洗了個澡,然後一起躺在床上看無聊的綜藝節目打發時間,等到大約晚上10點了,兩人才穿上衣服出門。

一路上,阿順跟隨著網友的電話指示後,才發現今晚約聚會的地點是在一間五星級飯店內的一間大套房。他們倆到了這間飯店後,形色從容地走到住房電梯,彷彿自己就是住房的客人一般,然後進了電梯,按下網友告知的樓層。

阿順站在房間門口打電話給網友,網友立刻就來開門,兩人也快速地走進房內。

一進門,什麼也看不到。等到兩人的視力稍稍適應了屋內的黑暗,才隱約看到一些螢光的東西散落在一些角落,然後已經有一些赤條條的人在客廳內走來走去,也有一些人在跟著音樂輕鬆地舞動。

兩人付了錢,對方便給他們一個大袋子,要他們將衣服放進去。兩人很快脫去衣服塞進袋子內,再將袋子交給這位網友,然後從網友手上拿回一個可以繫在手腕上的號碼牌。辦完入場的手續後,阿正就跟著阿順一起到房內熟悉環境。

由於兩人都是第一次來這間飯店,所以對這房內的擺設與空間裝潢也相當好奇,雖然亮度也限,看不清楚,不過依稀還是感覺得到這不愧是一間五星級的飯店。首先客廳就相當大,而且擺放的沙發不但質感好,坐起來也舒服;地毯的毛也是軟硬適中,而且踩起來感覺很乾淨;大片的落地窗簾共有兩層,一層是雪白的薄紗,一層是厚重的銀灰色壓紋棉布,所以能完全地阻擋外面的光線。走進臥室內,雖然也是相當黑暗,但是隱約就可以看到一張白色的大床,由於時間還早,所以床上還沒有躺任何人,所有人都還是在客廳內跳舞聊天;沿著大床的右手邊,就是浴室的入口,浴室內果然也符合五星級的規模,雖然沒有泡澡的浴缸,但是乾溼分離的裝潢以及各種頂級衛浴設備的選用,都讓人會第一眼就喜歡上這間浴室。

兩人巡視完房間後,還是走回客廳內,找到了飲料的置放處,阿順幫阿正倒了一杯可樂,然後將飲料遞給阿正。

「要試嗎?」阿順手上拿著一顆小小的藥丸。阿正深吸了一口氣,從阿順手上拿過藥丸,很快地丟入口中,然後將可樂一飲而盡。喝完後,說了一聲,好苦啊。

阿順自己隨後也吞了一顆,然後牽著阿正的手,走到有人在跟著音樂擺動的空間,輕鬆地隨著音樂擺動了起來。

迷幻的樂音原本在兩人聽來只是適當的音量,因為他們也知道在飯店內不可能將音樂開得太大聲,萬一真的吵到別的房客,後果就不堪設想。所以音樂聲雖然不大,相對來說不夠震撼與刺激,但是大家似乎也很有默契,都很滿足於五星級內偷偷開趴的刺激感。不過,當兩人跟著音樂愈晃愈起勁之後,迷幻的樂音似乎也就愈來愈大聲,原本還聽得到旁邊的人窸窸窣窣說話的聲音,漸漸地,兩人連對方在彼此耳朵邊說話的聲音都快要聽不清楚了。

「感覺好high啊!」阿正閉著雙眼輕鬆地搖擺著身體。

「是啊!放輕鬆喔。讓身體自然擺動,讓音樂帶著你走。」阿順也一樣。

過了一會兒,阿正開始自顧自地說起話來,也不管阿順有沒有在聽,就從音樂的迷幻感覺開始說起,然後說到五星級飯店的設施裝潢,還有自己曾經住過的五星級飯店的經驗,接著聊到兩人一同出遊的經驗,最後聊到兩人的近況,他知道這當中有很多的問題,他都明白。「可是,我很愛你,你知道嗎?我很愛你啊…」阿正還是停不住地搖晃著身體。「我也是。我也愛你。」阿順一邊回應阿正,一邊將阿正抱得更近一些,兩人就緊緊擁抱著一起搖晃。然後阿正又聊到最近的工作,說最近很不順,常被老闆罵,害他心情很差,覺得好委屈。阿正說著說著就輕輕哭了起來。阿順聽到阿正隱約啜泣的聲音,一手將阿正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一手緊緊抱著阿正的腰,阿正則雙手緊緊環抱著阿順的腰,將頭埋在阿順的肩上,忍不住隱隱啜泣了起來。

阿順讓阿正盡情地在他的肩上宣洩,除了一手一直慢慢地撫摸著阿正的頭,一邊在他的耳邊輕輕地說,噓,噓,沒關係了,沒關係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開始擁吻了起來,依舊跟隨著音樂搖晃著身體。過了一會兒,兩人都感覺到身後有一個人也緊緊地抱住他們,融入他們身體搖晃的律動,然後那兩人的雙手開始在他們的身上遊走,挑動著他們全身的知覺。

後來阿正牽著阿順走進臥房內,擠在床上的一角,兩人忘我的做愛。整個過程中,彷彿有無數雙手在他們的身上游移,有的撫摸著他們的胸膛,有的撫摸著他們的背,還有的撫摸著他們的雙腿。但是兩人完全無視這些旁人的打擾,盡情享受當下全身知覺被釋放後的感覺。最後兩人癱軟在彼此汗水淋漓的身上。

阿順才稍做休息,還來不及慢慢回味剛才兩人纏綿的感覺,就看到那些恐怖的臉孔又朝他撲了過來。他嚇得躲進阿正的懷裡,一個人拼命地顫抖。

「怎麼了?」阿正覺得阿順怪怪的。

「抱我。抱緊我。」阿順還是不住地顫抖。阿正以為是冷氣太冷,所以就將阿順抱得更緊。

後來一整晚兩人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彼此。天還未亮,兩人就起床離開了。

回到阿順的住處後,兩人像是虛脫一般,看見床,立刻脫光衣服就倒下去。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兩人還是都沒有胃口,阿正眼看時間也晚了,所以就回家了。

之後兩人雖然都沒有刻意要提起那天的事情,不過阿正卻在某一天很認真地對阿順說,之後不要再用藥了,那真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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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的多元癡心宇宙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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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不曾離去,未來不曾到來,我在時空旅行中,不經意留下癡心妄想。
2024/06/24
十七、正反 小天一早醒來,立刻下床走到窗邊,將厚重的藍白相間直立條紋的窗簾拉開,一片刺眼的陽光霎時闖進原本覰黑的臥室,他瞇起雙眼,嘴上泛起一抹微笑,不自覺脫口說了句,「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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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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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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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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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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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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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反面 兩人再次見面已經是一個月以後的事情了。 雖然這次再見面的時間隔得有點久,但是阿順一點也沒有抱怨。可能是因為知道這都要怪自己,要不是自己失心瘋跑去阿正家胡鬧,阿正也不會被他太太管死死的,或者說,阿正也不需要裝做已經反悔的樣子,然後每天當個好丈夫,準時回家吃晚餐。阿順只好認命地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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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反面 兩人再次見面已經是一個月以後的事情了。 雖然這次再見面的時間隔得有點久,但是阿順一點也沒有抱怨。可能是因為知道這都要怪自己,要不是自己失心瘋跑去阿正家胡鬧,阿正也不會被他太太管死死的,或者說,阿正也不需要裝做已經反悔的樣子,然後每天當個好丈夫,準時回家吃晚餐。阿順只好認命地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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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描述了阿正和阿順之間的情感細節,表達了一種對於無盡等待和心碎的無奈,讓人無比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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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描述了阿正和阿順之間的情感細節,表達了一種對於無盡等待和心碎的無奈,讓人無比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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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反面   選擇坦白,是因為良心不安?還是為了報復?阿順自己也不清楚。記得他們之前曾經聊過這個話題,如果有了外遇,是否需要告訴對方?當初阿順堅決認為不需要。因為他認為如果對方有了外遇,他才不想知道。畢竟就算知道了,還能怎樣?不就是只有分手一條路嗎?所以他寧願選擇不知道;他寧願對方到死都不要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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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反面   選擇坦白,是因為良心不安?還是為了報復?阿順自己也不清楚。記得他們之前曾經聊過這個話題,如果有了外遇,是否需要告訴對方?當初阿順堅決認為不需要。因為他認為如果對方有了外遇,他才不想知道。畢竟就算知道了,還能怎樣?不就是只有分手一條路嗎?所以他寧願選擇不知道;他寧願對方到死都不要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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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順被阿正的家庭狀況困擾,並陷入自我迷失和酗酒的惡性循環。他在試圖尋找解脫的過程中走上了一條危險的道路,逐漸失去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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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順被阿正的家庭狀況困擾,並陷入自我迷失和酗酒的惡性循環。他在試圖尋找解脫的過程中走上了一條危險的道路,逐漸失去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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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這時有同學過來關心劉富安說。 劉富安從桌上抬起來,發現是謝孟強來關心自己,不好意思地說:「我沒事,只是對自己不堪的行為感到丟臉。」 「會感到丟臉就代表你還有進步的空間,加油!」謝孟強為劉富安打氣說。 「謝謝!」雖然不明白謝孟強到底在說什麼,劉富安仍禮貌地回應說:「話說你有找到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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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這時有同學過來關心劉富安說。 劉富安從桌上抬起來,發現是謝孟強來關心自己,不好意思地說:「我沒事,只是對自己不堪的行為感到丟臉。」 「會感到丟臉就代表你還有進步的空間,加油!」謝孟強為劉富安打氣說。 「謝謝!」雖然不明白謝孟強到底在說什麼,劉富安仍禮貌地回應說:「話說你有找到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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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是否認為不管如何,自己仍要保有交友的自由?」劉富安對著郭維康重複小問的問話說。 「呃……嗯……是的。」郭維康愣了一下後表示同意。 小問馬上改問陳明宣,由劉富安開口說:「請問你是否認為和對方交往了,就該和朋友們斷絕關係?」 「沒有,我並不是這個意思。」陳明宣看一下眾人眼睛說:「至少要和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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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是否認為不管如何,自己仍要保有交友的自由?」劉富安對著郭維康重複小問的問話說。 「呃……嗯……是的。」郭維康愣了一下後表示同意。 小問馬上改問陳明宣,由劉富安開口說:「請問你是否認為和對方交往了,就該和朋友們斷絕關係?」 「沒有,我並不是這個意思。」陳明宣看一下眾人眼睛說:「至少要和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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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埋葬 那日分別之後,傅彥平始終未再去宋絮菲住處找過她。他不希望被認為是糾纏不清的恐怖情人。「或許分開一陣子是好的吧?」他自欺欺人地這樣想著。實際上他此後走在路上總是有點神經兮兮,他會留意是否再度遇見她,但是留意的目的卻是為了避開她,避開那種無言的尷尬。不知是否宋絮菲也是同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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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埋葬 那日分別之後,傅彥平始終未再去宋絮菲住處找過她。他不希望被認為是糾纏不清的恐怖情人。「或許分開一陣子是好的吧?」他自欺欺人地這樣想著。實際上他此後走在路上總是有點神經兮兮,他會留意是否再度遇見她,但是留意的目的卻是為了避開她,避開那種無言的尷尬。不知是否宋絮菲也是同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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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子哥為了所為的「符合人設」,在婚宴上一直對陽光摟摟抱抱跟親親。陽光雖然害羞,但是為了符合「人設」就讓男人毛手毛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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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子哥為了所為的「符合人設」,在婚宴上一直對陽光摟摟抱抱跟親親。陽光雖然害羞,但是為了符合「人設」就讓男人毛手毛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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