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後明白的最深刻的道理，就是不是每段努力付出都能得到相同的回報，尤其是愛情。不遵守能量守恆，沒有等價交換，甚至在一段穩定的關係中，總有一個人會多愛自己一點。
我常常被朋友叫暈船仔，說我總是想得太多，甚至還傳了一個臉書社團連結給我，叫做暈船仔自救聯盟，要我去裡面治療我的戀愛腦。（說實話這還蠻傷人的，反正我覺得很過分，說來話長。）
但戀愛腦、暈船這件事，真的不好嗎？
我相信每個人的一生中一定都會有一次這樣的經驗：瘋狂的愛著一個人，哪怕她對你冷漠、對妳毫不關心、甚至於根本不搭理你，你也還是覺得自己的努力她總有一天會看到，她總有一天會接受你的真心。這當然不完全錯，只是機率趨近於零。就像你拿著最小的牌在賭桌上直接All in，卻還是覺得自己有這麼一絲絲的機會能贏。很可笑對吧？但當下做的時候，你還是會抱著那渺小卑微的希望，哪怕自己會輸得一敗塗地，也要賭這萬分之一的機率。
戀愛腦當然不好，一個失誤都會讓對方覺得反感，覺得有壓力。但試問，人這一輩子，能有幾次這樣義無反顧地愛著一個人？為她悲，為她喜，為她失落，為她懷疑人生，陷入精神的內耗。儘管如此，在這些痛苦的同時，又會因為她的一句話、一個舉動而覺得萬分甜蜜。
我和我朋友曾經有過一段對話：
「就算她真的永遠都不會喜歡我也沒關係，反正我不急著談戀愛。」
「如果你不急著談戀愛，那幹嘛追她？」
「這不一樣。我不是想談戀愛，而是想“跟她”談戀愛。」
是的，對我來說，「談戀愛」和「跟她談戀愛」是兩件不同的事。這聽來很奇怪，甚至有人覺得不合邏輯，但這的確是兩件不同的事。
「談戀愛」這件事，可以是任何對象，只要看對眼、聊得來、在一起開心，就可以試著談戀愛。這是沒有指向性的，緣分到了自然就有。而「跟她談戀愛」是有指向性的，非她不可。對我來說，她是獨一無二、一個讓我想陪她過下半生的人。
這就像古代名家「白馬非馬」的邏輯辯論：你要馬，那麼馬可以是黑馬、白馬、黃馬、赤兔馬、的盧馬...只要是馬這個物種都可以；但是如果你要白馬，那就只能是白馬，因為其他馬不是白馬，所以那不是你要的。所以，「和她談戀愛」這件事情，非她不可。
回到前面說的，人生難得有幾次義無反顧地愛一個人？你試著在她面前給她你最好的一面，為她變得更好，為她傻這麼一次，只因為你覺得她值得。就算這是一種瘋狂愚昧的行為，但在不知不覺間，你的確也得到了某些東西。當你清醒之後，會笑自己怎麼這麼笨、覺得自己怎麼能這麼瘋，不過那些你在瘋狂中得到的教訓、學會的東西、體驗過的感覺，只要你覺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在這場賭局裡，成為輸家也無妨。確實努力過了，總比人間清醒而錯過留下遺憾好。
瞻思丁 2024.07.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