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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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大暴雪的日子總是過分難熬的,閆月偷偷坐在哥哥的搖椅上,在窗邊靠近暖氣的位置,面上迎著從窗戶縫偷渡進來的寒風,把近在咫尺的雙腿烤的暖洋洋的。

天空灰黑色同外公般衰老,在雨雪前淬一口濃痰,黑血塊一樣夾雜雨前泥土的腥氣。雲層遮住臨近傍晚時濃郁的日光,原本隱匿在小高層位置的灰塵靠攏一起,在路人緊繃的路程上,下路一陣泥雨加雪。

搖椅的年歲已高,到後來外公住院的次數越發多了,搖椅被母親墊上兩節厚厚的被褥,成了哥哥在家中的“臥房”。倚著暖氣坐久了,閆月後背上捂出難以察覺的汗珠,直到沿著肩膀流向脖頸,將將起身,來自背身刺進關節的冰涼接踵而至。

灰天、熱風,肉眼可見的黃昏,閆月費力控制著困倦的上身,抽出早已被倒刺固定住的棉花褥子,剛好規避吱呀聲的力道卻不足夠讓生銹的椅子搖晃。眼神傾斜著穿過玻璃,天空在烏雲後,更陰沉了。

天氣總是這樣奇怪,但願母親不會繞道去哥哥的單位樓下惦記他,自從上一次閆月在媽媽接哥哥下班的路上,因為一通電話讓她錯過了人群中的哥哥,而慘遭一頓臭駡,總歸是學會了死寂的等待。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同樣心驚膽戰的,不算太小的房子閆月只將自己屋裡的燈開著,卻跑到隔壁,一邊拿著哥哥的舊手機流利的開機,一邊聽著樓梯間每一聲向著頂樓的腳步聲。

“滴滴滴”即便預設在空無旁人的房子裡,閆月還是一如既往的嚇出一身冷汗,在客廳和衛生間確認過,母親和哥哥沒有躡手躡腳的回家抓包後。

沒有開燈的臥房裡更昏暗了,索性坐在藏匿舊手機的衣櫥和雙人床中間,開機密碼是一串哥哥以為只有自己知道的六位元數位,以至於閆月可以明目張膽的將密碼後的空間據為己有。

拆開手機殼是一張足夠應付老舊智慧機面部識別的黑白照片,幸好母親對一部只能插著電才能勉強流覽的手機沒有過多的管轄,掉在隔板縫隙的空間裡積了灰。

“下周班長從香港回來,兄弟們肯定要有口福了。”

“聽說外國的巧克力都是夾心款的松露巧克力,不用嚼就能化。”

“我知道,我知道。我爸在北京給我寄過那款,吃了暈暈乎乎的。”

“屁,你那是酒心的。牛欄山配糖精。”

“話說,咱們班那個閆什麼,不是說她爸也去香港了麼?”

“你記錯了吧,對面城管局的瘸子姓閆。”

“聽說喜歡咱們學校一個女生,結果被人家在校門口拒絕了,沒權沒勢還想學人家吃嫩草,看得我腳趾摳地。”

“聽說他……”

剩下的部分遮在打字框下面,閆月將原先的“是的”快速退格。

“聽說他後來沒臉見人了,在鐵路那邊的地下通道被大貨碾死了。”

月:“不是的,你們誤會了”。

 “班級群裡怎麼還有沒實名的傢伙,不會是群發廣告的吧。@班長”

(他只是退學了,也沒有喜歡誰,你們不要……)

餘下的話已經來不及輸入了,臥房裡和屋外一樣黑夜,此時逼近頂層的腳步一定是母親。總之來不及確認時間,關掉手機的提示音只能在房門的掩護下進行,閆月頭一次感謝自己沒有家居服的現狀,臃腫的棉襖套校服,有了足夠的偽裝來掩蓋一部不起眼的老式手機。

母親似乎是又跟哥哥錯過了,不耐煩的丟下鑰匙,便向客廳張望著。

閆月正在考慮要不要給她打開燈,剛要挪動位置,發現母親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像是對自己臃腫的穿著十分不滿,所幸的是一個考究的眼神還不足以發現閆月的秘密。

外面的雪應該已經落了,懶得撣過蹭在身上積雪的母親,沒有向屋內進一步搜尋的打算,留了水珠在泛著油亮的羽絨服衣領上。

眼瞧著母親同樣穿著外衣進了廚房,傳來打率鍋盆的聲響,閆月如蒙大赦,迅速扒下脫到一半的校服褂子,借著掛衣服的掩飾,拿著手機塞到被子下面找到了那處縫隙。

客廳裡詭異的安靜,閆月知道母親是等不到哥哥的。許久未見的父親今天上午把電話打到學校裡來,不等她搭話,匆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簡而言之“哥哥去香港學飛行了”。是啊,就連一向順從的哥哥都丟掉了母親為他求來的政府臨時工,轉而跟著出軌的父親掉進了紙醉金迷的漩渦。

斷了腿的哥哥究竟要怎麼開飛機呢,閆月不解,在偷聽到哥哥和父親的電話後,害怕母親身邊只有一個出氣筒的閆月,當即自導自演了一場大戲,讓前桌汽修廠家的兒子敲斷了哥哥的腿。廚房的響動在不經意的時候熄火,等閆月拉回思緒,母親逆著廚房的光亮朝桌子走過來,只有輪廓的臉上掛著一個隨時爆炸的情緒盲盒。

“你哥去香港找他爸了。”

打開燈,母親沒有第一時間坐下,在不常用的布袋裡拽著什麼,“滋啦”,應該是前些天被父親公司王阿姨上門的時候打碎的全家福相框,被扯開的封面紙下露出棕木直角。

閆月確保不被母親發現的余光,從泛著光的相框蒙上看不到一絲喜慶。

“閆月媽媽,孩子這些天總是心不在焉的,你看,上課的時候不聽老師講,總趴著桌子往外面看。”辦公室裡,班主任指著監控裡的閆月給母親看。

“老師要不考慮給她換個位置,往中間調一調,離兩面遠一點,沒得看或許就能認真聽講了。”

“我說你這個家長怎麼抓不清重點啊,這就不是座位的問題。你家孩子就不是學習的料,那好座位是給願意學習的學生坐的。”說話間,時不時地敲著辦公桌上蓋著紅色銀行手提袋的鐵盒子,側面印著“GODIVA(歌帝梵)”和“Chocolate(巧克力)”。

上次叫家長的結果,母親在上課一半的節骨眼上,從後門奪門而入,不顧英語老師虛情假意的阻攔,狠狠甩了閆月一巴掌。

濃郁的積雪在羸弱的日光下,融化變成一件擁有里程碑的事業。棕黑色的雪總在過度碾壓後才被草草堆積,骯髒在表面光潔的道路旁沉澱,矇騙每一個從遠處路過的行人。

等到了眼前,同剝開外表光鮮的大香蕉一樣,卻發現一截變質橫亙在鮮嫩多汁和難以割捨之間。

閆月覺得自己遲早會被掰掉,過去母親會因為她能討得哥哥的歡心而顧忌。同樣的,一旦這個女人放棄了對哥哥的乞求,連同被捨棄的,一定會有閆月的一席之地。

母親或許是等不及了,離開辦公室後所幸等在校門口,此時打爆電話的一定是母親那個連產假都要按分鐘給的老闆。可是,有什麼比現在更值得高興的呢?響個不停的手機不是母親的工作任務,更像是隨時能轉嫁在閆月身上的喪鐘。

閆月有些後悔自己拒絕前桌那個汽修廠老闆兒子的情書,起碼、如果,曖昧是少年人最值錢的東西,倒不是跟某類稀世珍寶畫了等號,只是成本低、產量足,還能無視契約精神的隨時更換。

家裡的菜涼了,是母親去學校前就做好的,原本會是溫暖家庭的好手段,卻因為母親忽略了初中和小學放學的兩小時時間差,凉在閆月渾渾噩噩的回家車上。

沒等到意料之中的責難,飯桌上的閆月有種被果凍噎住的窒息感,吞咽的動作對症狀毫無改觀。

水杯放在不遠處,和母親或者說一家人是共用的。冬天裡放到冰涼的白水,任何特殊味道的加入,都能引起來自別人口腔的不適感。更不用說,母親常用來抄素菜的豬油,會在杯口凝固一瓣算不得好看的唇印。

“你哥要回來收拾東西。”

“哦,是嘛。”閆月從思緒中驚醒,在摸不清事情好壞的時候,賠笑總是正確的路子。

“你爸也回來,買的飛機票,明天就到。”

(飛機麼,想來哥哥終於克服了恐高,離飛行的夢想又近了一步。)

閆月沒有說話,母親的一反常態終於有了著落,只要小心翼翼的度過今晚,有了更多矛盾的掩護,便能換到自學的一點時間。

積攢了多日的積雪終於消融在了拌著微涼的日光中,閆月獨自坐在臥房的書桌前,才修好的相框裹在母親淳黑色呢子大衣下,和閆月手機裡偷偷藏匿的全家福相同裝束。

(原來是哥哥配得上的待遇)早晨的煎蛋有些糊鍋,摻著些不知名的鈣化物,閆月“咯吱咯吱”的吃著,重要的日子裡總能得到一天難得的休假。但是母親是不會讓她見父親的,那個可惡的男人已經拐走了她的一個孩子。

“可是哥哥已經死掉了,不是嗎?”閆月低著頭,叫住就要摸到門把手的母親。“我在想,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你精心打扮去見那個男人。”

炒飯是昨天剩的,煎蛋下除了幾片縮水的菜葉,餘下的,是索然無味的白米飯和煎蛋遺落了,不均勻掉落的鹽分。

“他是你親哥啊,他對你不好嗎?”母親像是積攢了許久的怨氣,撲在餐桌另一端,對著閆月吼道。“現在你滿意了?好好的一個家被你攪成這樣。”

“你們才是一家人,這不包括我。”閆月抬起頭,吃剩的米飯被扣在桌子上。“考上高中的是我,年級前五十的也是我,我不懂什麼對我好,都是騙小孩子的把戲罷了。如果他不是跟你學了這套惺惺作態的樣子,讓我覺得噁心,或許,還有機會將他完整的交給父親。況且,你儘管去咯,事情又不是我做的。”

母親的手機適時地響起來,不停答應著,用力關上大門。

舊手機被閆月放在家居服的褲兜裡,螢幕亮著,有一條已經編好的短信,發送後,閆月還想再補充些什麼,對面先一步回復了消息,顯然方才的通話並沒有糾纏許久。

“我按照你說的做了,她應該對這件事深信不疑了,跟計畫的一樣,她現在完全認為一切都是我做的。”

“好的,不要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記住,這是你自願為你哥做的,沒有誰強迫你。我替他謝謝你,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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