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漢語的邏輯結構 190

5.0 零繫詞現象

• 5.1 繫詞「是」的虛構
• 5.2 繫詞「是」在歐洲邏輯史中的位置

八

現代邏輯基本上是在弗雷格研究的基礎上加以完善是對的，但現代邏輯中的合式句式 (well-formed formula) 絕對不是對「S 是 P」結構研究而得出來的。

就歷史證據而言，我們頂多只可以說現代邏輯中使用的句式是因為在研究亞氏邏輯的過程中，數學工作者及邏輯學工作者發現到綜合推理中使用的「S 是 P」句式有嚴重的結構性局限 (包括繫詞「是」的極度多義)，因而選擇了數學的函數概念以作解析工具。

其實王路自己的例子已經說得很清楚，但為了建立他的「繫詞『是』的邏輯」，他曲解了很多邏輯概念，以至整個歐洲邏輯史﹔譬如

根本沒有呈現出

的語構和邏輯結構。前者有

的結構，後者有

的結構。將「R(a,b)」模糊化而寫作「S 是 P」不是「是」的邏輯﹔將「S 是 P」的其中一個用法抽取出來並形式化處理為「R(a,b)」也不是「是」的邏輯﹗

引文給出的例句都不是「分析出『S 是 P』這樣的句子具有這樣的要素」而得出的，並且恰恰是從對斷定命題 (「S 是 P」) 結構的反叛，即從函數概念 (函子/論元結構) 得出的。

幾個例子即能把事實說清楚。

下列的四個例句都不屬「S 是 P」結構，亦沒有繫詞「是」，但都可以用一階謂語邏輯的語言改寫﹕¹¹⁵

正因為亞氏綜合推理系統的「S 是 P」語構觀點有嚴重的局限性，故而有弗雷格函子/論元分析的出現和現代邏輯的無繫詞語言。¹¹⁶

這段歷史大概始於斯多葛麥加拉學派，一直到弗雷格到現代邏輯學工作者的作品，一脈相乘，顯而易見。

[王路 1992] 圍繞著繫詞而描繪出來的歐洲邏輯史是不存在的。

__________

¹¹⁵ 5.2_13 的翻譯﹕

• 笑 (John)
• 吻了 (Mary, Jane 的男朋友)
• 凡 x, 如 x 是跑步者，那麼 x 跑步
• 有 x，x 是肌肉鍛煉者，並且，x 也吃的很多

各句的漢語翻譯分別是﹕「約翰笑了」﹑「瑪麗吻了簡的男朋友」﹑「所有跑步者都跑步」和「有些肌肉鍛煉者吃的很多」。

¹¹⁶ 無論在數學還是邏輯學的領域，大多數的形式語言 (假如不是所有的話) 都可說是零繫詞語言。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