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無處安放的茫然
秋冽川沉默了。
他盯著黎星阡的終端,卻沒真正看進去,腦子裡只剩下一片茫然。他是真的想幫黎星阡嗎?還是,他只是想找點事做,填滿腦子,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他根本不想面對的問題?
技術部不需要他,行政部無視他,世界沒人等他回去,那他還剩下什麼?
還有什麼,是真正屬於他的?
這些問題像一圈無解的迴圈,把他困在裡面,讓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存在變得模糊不清。
他抹了一下臉,試圖把腦子裡那些混亂的想法甩開,低沉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覺得我好笑嗎?」
黎星阡終於抬起頭,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然後乾巴巴地笑了三聲,像是故意在敷衍:「哈哈哈……這樣嗎?」
秋冽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沒吭聲,靜靜等著她接下去說什麼。
黎星阡沒讓他等太久。她收起那張欠揍的笑臉,語氣恢復平靜,卻帶著一股直擊內心的力道:「有意義嗎?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這話沒有不耐,也沒刻意安慰,只是平平淡淡地丟出一個問題,像在逼他自己理清頭緒。
秋冽川靠回椅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自己的大腿,聲音低得像自語:「暫時沒想法。」
——這才是最糟的。
黎星阡聽到這句,深深嘆了口氣。嘆息裡沒什麼情緒,卻沉重得像是壓了千斤,讓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秋冽川動作一頓,皺起眉,語氣帶著點不滿:「……你嘆什麼氣?」
黎星阡扶著額頭,靠在床頭,懶洋洋地丟出一句:「你自己說呢?」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可眼神裡卻藏著一絲秋冽川不想面對的關切,溫柔得讓他無處可躲。
秋冽川沒接話,只是伸手拿過桌上的檸檬水,罐身冰涼的觸感讓他指尖微微一縮。他低頭抿了一口,試圖用這動作掩蓋心裡的躁動。可黎星阡的那聲嘆氣,已經像一顆石子,砸進他心底,激起陣陣漣漪。
他終於意識到——
自己真的,變成了一個讓人操心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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