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芭蕾课上来了一位新同学。这位新同学是个中国人，来自上海。我们随意聊聊，互问经历。说来实在惭愧，芭蕾学了也有数年，进度却不快。我向来学得佛系，有空上一上，偶尔偷偷懒。这不，五堂油画体验课，钱是给了，人只去了一堂，下一堂课还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去呢。
但得知对方的进度与我差不多，心里的那股自卑与惭愧也就舒缓了许多。啊，不是我太慢，是芭蕾太难！这句话也有几分道理存在，毕竟在舞蹈界，芭蕾是公认的难。它关乎肌肉的控制与收缩，才能把其线条完美展现，使它优雅高端且轻盈。我曾如此调侃：『别学芭蕾，上课你无法偷懒』。每一处肌肉都会运用，酸与累交织出汗水、频频叫喊，惹得老师无奈摇头，说这次放过你们，下堂课要加强难度。上课时你总会偷偷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想着还有多久才会放课。曾也迷茫过，认为自己的进展很慢，想要放弃。是芭蕾老师的耐心与温柔拉住了我——连她都没有放弃我，我为什么要先放弃？于是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但也不是不爱芭蕾，我爱那优雅的身姿、伸展的线条、温柔或激情澎湃的古典乐，仿佛把我揉进芭蕾的浪漫里，跟着音符翩翩起舞。足尖鞋如同刑具般，让人不适。可在某些时候，脚背拉伸得极爽。然后今日，老师让我试试她学生的足尖鞋，才知道有些足尖鞋，能让你美得不费吹灰之力，把你稳在足尖中，却不疼痛。
记得那年，网络对芭蕾的批评甚重，认为其僵硬、不求创新，就如被人操控的洋娃娃，早该被新时代摒弃。那时的我，还未上课，内心也因此对芭蕾产生抗拒。当时来到舞蹈中心，想挑门舞蹈陶冶心情。现代舞好不舒服，要在地上打滚，不想伤了肌肉又损骨。老师推荐我学芭蕾，说她的直觉认为我就适合这个。
我半信半疑，一边是对芭蕾的抗拒，一边是对舞蹈种类的选择困难症，于是试了几堂芭蕾课。却不想，从最初的抗拒，到慢慢开始接受，再到后来的沉醉其中。我放下对芭蕾的成见与误解，终于也跳出属于自己的热爱。
我没有学很快，我总爱偷懒，要上课的时候会想着借口逃课，却被老师提醒，考试日期将至，再缺课就会跟不上了。于是我不缺课了，把内心想偷懒的火苗全都熄灭，勤勤恳恳出席每一场练习。虽然上课的时候，还是会偷偷看向时针，心里估算还有多久才是放课。
但哪怕造诣不深，那半桶水的知识以及日常的锻炼依然让我有能力欣赏一场场的芭蕾表演。欧式场景与服装、故事情节、舞蹈编排、舞者的能耐，都是养眼养心的补品。我对芭蕾的喜爱越来越深，不再是从前的偏见，取而代之的，是陷进它的浪漫之中，将其揉进我的温柔岁月。
创作于2025年4月12日（24岁）
封面图片来源：Nihal Demirc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