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
在臺北還好好的,不知怎麼回到臺南又病得懨懨了?
公司的事忙,我總覺那是自己的公司,應該比別人更努力工作,絕不讓自己妥協(偷懶)。我雖想到臺北陪你,在臺北工作,可是又捨不得臺南的親情和善美的一切。其實公司很自由,我隨時可溜回臺北,但我偏偏放心不下。工作積壓著,總是要做呀!遇到休假,我則變得軟綿綿的,平時的精力全跑光了。你在學校教書,該是很單純的。女弟子們可好?我在這裡,隔開了外面的花花世界,絕沒有機會「發展」,你恰恰相反,整日在五十餘個機會中(甚至更多)周旋,實在不放心。
喬,我多麼想同時有你,以及眼前的一切。可是,為什麼我不能如此?
現在的生活,除了你不在身邊外,我幾乎沒有什麼不滿意的了。喬,什麼時候讓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在愛情世界我是幸福的,在親情世界我也是幸福的,可是為什麼在愛情與親情的交疊世界中,我卻是最最不幸的?)
我不怨誰,不去想未來,我只想擁有親情,以及你的愛情──真實的、可觸及的。
喬,我需要你。
Julie 1979年10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