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深夜闖入
夜深人靜,我的房間沉浸在一片濃稠的黑暗中,彷彿被無形的霧氣包裹。窗外偶爾傳來遠處車流的低鳴,但室內只有我均勻的呼吸聲。我向來睡得沉穩,雷打不動,但今晚,一聲突兀的撞門聲像利刃般劃破寂靜,將我從深沉的夢境中猛然驚醒。我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汗水瞬間浸濕了後背。房間的黑暗中,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床前,輪廓在微弱的月光下若隱若現,像從噩夢中爬出的幽靈。

「你要做什麼?」我聲音顫抖,試圖掩蓋內心的恐懼。雙手緊抓著被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人沒有立刻回答。他搖了搖頭,鼻子輕嗅空氣,像是試圖捕捉某種氣味。他的動作緩慢而刻意,彷彿在宣示對這空間的絕對掌控。他抬起一隻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我閉嘴。我強壓住尖叫的衝動,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他,試圖從黑暗中辨認他的面容。但月光太黯淡,我只能看到他一雙深邃的眼睛,閃著冷光,像在審視一隻被困的獵物。「你最近不太好。」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像是從我的胸口碾過。
「什麼意思?」我皺起眉頭,腦子一片混亂。這人到底是誰?怎麼進來的?
「你的小說,《天網》,太受歡迎了。」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透著一絲譏諷,「這不太好。」
我愣住了。《天網》是我耗費數月心血寫成的科幻小說,講述一個普通人在科技時代的成長與反抗。雖然在網上小有反響,但也不至於引來這樣的深夜闖入。我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勉強保持平穩:「為什麼?寫小說只是我打發時間的方式,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他冷笑一聲,步伐緩緩靠近,鞋底在地板上發出低沉的叩擊聲。「別天真了。你寫的東西,幾乎就是我們正在做的事。」
「這怎麼可能?」我提高了聲音,怒氣蓋過了恐懼,「我寫的是一個人的成長故事!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說我寫的跟你們有關?」
他停下腳步,站在離我不到兩米的距離,黑暗中的身影顯得更加高大。「不瞞你說,我們是國家特勤單位。」他的語氣平靜卻充滿威脅,「你的小說,已經觸及了國家安全的底線。」
「國家安全?」我幾乎要笑出聲,卻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起。「我寫的只是一個虛構故事!一個人在科技世界裡掙扎的故事,怎麼會威脅到你們?」
「別再寫了,也別再發表了。」他打斷我,語氣不容置疑,「這對大家都好。」
「可是讀者還在等我的更新!」我試圖爭辯,內心卻湧起一股無力感。寫作是我僅有的自由,怎麼會變成禁忌?
「那就換個方向寫,別再碰那些敏感的東西。」他冷冷地說,聲音像刀子般鋒利。
「這太離譜了!這樣寫出來不倫不類!」我反駁,怒火在胸口燃燒。
「所以才叫你別寫!」他加重語氣,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你這樣下去,會有大麻煩。」
「你是什麼意思?威脅我?」我瞪著他,心跳加速,恐懼與憤怒交織。
「不是威脅,是事實。」他平靜地說,卻讓我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壓迫。「你最好明白這一點。」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大喊,聲音在黑暗中迴盪,彷彿要撕裂這荒謬的一切。他的身影卻開始模糊,像是被夜色吞噬。我的喊聲漸漸微弱,疲憊如潮水般湧來,意識再次陷入混沌。黑暗中,我聽到自己的心跳,沉重而急促,彷彿在預示某種更大的危機即將降臨。
第二章:禁忌的筆記
醒來時,我仍躺在床上,房間的黑暗像一層厚重的幕布,壓得我喘不過氣。剛才的遭遇像一場噩夢,卻真實得讓我毛骨悚然。我伸手摸向床頭燈,燈光亮起,卻無法驅散心頭的陰霾。我環顧四周,房門緊閉,窗戶完好,沒有任何闖入的痕跡。但那個自稱特勤單位的人,他的聲音、他的眼神,卻像烙印般刻在我的腦海中。
我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試圖讓自己清醒。我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屏幕幽幽亮起,顯示著《天網》的文稿。我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卻遲遲不敢觸碰。那人的警告在我耳邊迴響:「你寫的東西,幾乎就是我們正在做的事。」這句話像一根刺,深深紮進我的意識。我開始懷疑,自己寫下的每一行字,是否真的無意中觸碰了某個禁忌。
我試圖回想《天網》的內容。故事的主角是一個名叫李天明的年輕人,在一個高度科技化的未來世界中,發現了一個隱秘的監控網絡"天網",試圖反抗它的控制。這不過是我從日常新聞和科幻電影中汲取的靈感,怎麼會與現實中的特勤單位扯上關係?我搖搖頭,試圖甩開這荒謬的想法,但內心深處的不安卻越發濃重。
突然,我注意到書桌上的一本舊筆記本,封面已經泛黃,邊角磨損得厲害。這本筆記本我已經許久未碰,卻不知為何出現在這裡。我翻開它,裡面寫滿了潦草的字跡和一些奇怪的符號——類似電路圖的線條、數字序列,還有一些看起來像密碼的字符。我的心臟猛地一跳。這些東西我從未寫過,至少,我不記得自己寫過。
我翻到一頁,上面有一段用紅筆寫下的文字:「天網計劃,核心協議,絕密。」下面是一串數字和符號的組合,像是某種加密代碼。我的腦海中閃過那人說的話:「你寫的幾乎就是我們正在做的事。」難道這本筆記本與《天網》有關?但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我的記憶一片空白,像是被什麼刻意抹去。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回想這本筆記本的來歷。三年前,我曾在一家科技公司實習,負責整理資料庫。那段時間,我經常加班到深夜,腦子裡塞滿了數據和代碼。或許這些符號是我無意中記下的?但為什麼我毫無印象?更詭異的是,這本筆記本怎麼會出現在我的書桌上,彷彿有人故意將它放在這裡,提醒我什麼。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像是指甲輕刮木板的聲音。我猛地轉身,屏住呼吸,將耳朵貼在門上。外面傳來低沉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卻讓我背脊發涼。
「他會不會發現?」一個陌生的聲音問道,帶著一絲緊張。
「他已經開始懷疑了。」另一個聲音回答,低沉而熟悉,正是那個自稱特勤單位的人——黑隊長。「但他還沒完全想起來。」
「如果他想起來了怎麼辦?」第一個聲音更加急切。
「那就讓他永遠閉嘴。」黑隊長的語氣冷得像冰,讓我感到一陣窒息。
我退後幾步,心跳如擂鼓。房間的空氣彷彿凝固,每一聲滴答的鐘聲都像在倒數我的命運。我衝到窗邊,拉開窗簾,試圖尋找逃脫的可能。窗外的城市籠罩在濃霧中,街燈的光芒扭曲成詭異的形狀,像一隻只眼睛注視著我。我用力拍打窗戶,玻璃卻發出沉悶的回響,彷彿這棟大樓已不再屬於現實。
我回到書桌前,緊握那本筆記本,試圖從中找到答案。翻到最後一頁,我看到一句話,用我的筆跡寫下,卻讓我毛骨悚然:「他們在你的腦子裡。」這句話像一記重錘,擊碎了我最後的理智。他們是誰?為什麼在我的腦子裡?我感到頭痛欲裂,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記憶深處掙扎著要破土而出。
我打開電腦,試圖將筆記本上的符號輸入,卻發現屏幕突然閃爍,文稿的第一行變成了紅色字體:「停止寫作,否則後果自負。」我猛地推開椅子,冷汗瞬間浸濕後背。這不是我的錯覺!有人入侵了我的電腦,改動了我的文稿!我檢查文件記錄,修改時間顯示為半小時前——那時我還在床上,根本不可能碰電腦。
恐懼像潮水般湧來,我感到自己被困在一個無形的牢籠裡。他們不僅進入了我的房間,還進入了我的電腦,甚至……我的意識?我緊握筆記本,腦海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或許,答案就在這些符號裡。或許,我的小說並非完全虛構,而是某種被我遺忘的真相。
第三章:無盡的樓梯
電腦屏幕上的紅色警告字—「停止寫作,否則後果自負」—像一雙無形的眼睛,瞪得我後背發涼。我猛地關掉電腦,房間陷入死寂,只有老舊掛鐘的秒針滴答作響,像在倒數什麼。我緊握那本泛黃的筆記本,指尖在粗糙的紙頁上顫抖。那些陌生的符號和「天網計劃」的字樣彷彿在低語,催促我挖掘被埋藏的記憶。我知道,我不能再待在這裡。黑隊長和他的特勤單位隨時可能回來。
我衝到門邊,用力拉開門,卻發現門外不是熟悉的公寓走廊,而是一條灰撲撲的樓梯,蜿蜒向上,消失在黑暗的盡頭。樓梯的牆壁斑駁,散發著潮濕的霉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沉重感。我愣了一下,這不可能是我家的大樓!我回頭想關門,卻發現房門已消失,背後只有一堵冰冷的牆。我被困住了。
別無選擇,我開始沿著樓梯往上爬。每邁一步,腳下的水泥階梯就發出低沉的回響,像心跳般規律卻令人不安。我爬了一層又一層,雙腿漸漸酸痛,汗水順著額頭滑進眼睛,刺得生疼。樓梯彷彿沒有盡頭,每當我以為即將到達頂端,卻只看到更多的階梯延伸進黑暗。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這不是現實,這是某種扭曲的空間。
就在我幾乎要崩潰時,旁邊出現了一扇生鏽的鐵門,門縫透出微弱的光。我喘著粗氣,鼓足勇氣推開門。門後是一個昏暗的房間,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氣味。房間中央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陳經理,我的舊主管。他的西裝有些皺褶,臉色蒼白,眼神卻帶著一絲焦急,像在等待什麼。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驚愕地問,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我等你很久了。」陳經理淡淡地說,卻掩不住語氣中的不安。「你得小心,這件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
「什麼意思?」我心頭一緊,感覺周圍的空氣更沉重了。
「你的小說,上了他們的頭條。」他壓低聲音,彷彿害怕被什麼聽見。「我看到他們的通報,說《天網》絕對不能公開。」
「為什麼?」我試圖保持冷靜,但聲音不由自主地顫抖。「我只是寫了個故事!」
「因為它太真實了。」陳經理皺眉,眼神閃過一絲無奈。「他們認為這跟安全有關,最好別再寫了。」
「我早就寫好了,只是存在電腦裡,沒公開!」我感到一陣委屈,怒氣湧上心頭。「他們憑什麼管我?」
「來了這裡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試圖安撫,卻讓我更不安。「這裡是我們的工廠,你應該熟悉吧?」
「工廠?」我環顧四周,牆壁上滿是剝落的油漆,角落堆放著生鏽的機器零件。這地方確實有些熟悉,像是三年前我實習時的倉庫。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突然想起筆記本上的符號,那些電路圖和密碼,或許與這地方有關?
「你的房間在樓上,記得吧?」陳經理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被困在某種精心設計的圈套裡。我必須離開,否則他們會找到我。我推開陳經理,衝向另一扇門,門外又是那條無盡的樓梯。我咬牙繼續爬,雙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像在與無形的阻力搏鬥。終於,我看到一扇標有「31」的門—那是我買房的樓層!
我掏出鑰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插入鎖孔,一轉,門開了。房間裡積滿灰塵,熟悉的書架和咖啡機讓我心頭一暖。我癱坐在沙發上,喘著粗氣,以為終於逃脫了那場噩夢。然而,門外傳來低語,像毒蛇吐信,讓我瞬間僵住。
「他會改嗎?」一個聲音問道。
「我希望他會改,但這傢伙太固執。」另一個聲音回答,冷酷而熟悉—黑隊長。
我貼在門上,聽到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我知道,這裡並不安全。他們無處不在,像影子般纏繞著我。我必須找到出路,否則這場噩夢永遠不會結束。
第四章:渡輪的陷阱
我跌跌撞撞地離開房間,緊握那本泛黃的筆記本,像是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樓梯的盡頭終於出現一扇門,我推開它,卻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狹窄的走廊上,走廊盡頭是一片刺眼的燈光。我瞇著眼走過去,腳下傳來金屬的碰撞聲,低頭一看,地板是冰冷的鋼板,空氣中瀰漫著鹹腥的海風。我愣住了—這不是大樓,而是一艘渡輪的甲板!
浪濤拍打船身的聲音在耳邊迴響,遠處的燈光勾勒出海岸線的輪廓,像是某個我熟悉的中國沿海城市。我試圖回想自己是如何來到這裡的,但記憶像被濃霧籠罩,只剩下碎片般的畫面—樓梯、陳經理的警告、筆記本上的符號。我低頭看著筆記本,封面上多了一道鮮紅的劃痕,像血跡般刺眼。我的心跳加速,彷彿有什麼在暗中窺視。
「你跑不掉。」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猛地轉身,看到黑隊長站在甲板中央,背後跟著兩個黑衣人。他們的制服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不祥的氣息,像死神的使者。
「這是哪裡?」我退後一步,試圖掩蓋聲音中的顫抖。
「船上。」黑隊長冷笑,步伐緩緩靠近。「你只能靠我們,否則你走不了。」
「我一定要離開!」我咬牙,內心燃起一股倔強。我環顧四周,甲板的欄杆後是無邊的黑色海水,遠處的島嶼隱約可見。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跳下去你會死的。」黑隊長的語氣平靜卻充滿威脅。「這時候離開,等於暴斃在你床上。」
他的話像一記重錘,擊中我的心臟。我突然想起陳經理說的「工廠」,想起筆記本上的「天網計劃」。這一切是否真的只是我的小說?還是某種我無法觸及的真相?我搖搖頭,試圖甩開這些念頭。船身微微搖晃,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響。我深吸一口氣,衝向欄杆,縱身躍入冰冷的海水。
海水像無數只利爪,瞬間將我吞沒。我掙扎著,雙腿因寒冷和疲憊幾乎抽筋,肺部像被壓縮的氣球,空氣在喉嚨間掙扎。每當我試圖浮出水面,浪頭便兇狠地拍下,將我推入水底。海水的鹹味嗆進鼻腔,我幾乎要放棄,但一股求生的本能驅使我繼續向前。終於,我的腳觸到一塊礁石,我拼盡全力攀上去,拖著沉重的身軀爬上岸。
我癱倒在沙灘上,沙粒黏在濕冷的皮膚上,刺痛卻真實。遠處,渡輪的燈光漸漸遠去,像一隻沉睡的巨獸。我喘著粗氣,掏出手機—奇蹟般地還能用。屏幕上沾滿水珠,我顫抖著打開支付軟件,掃碼登上一艘小船。船夫沉默不語,渾濁的眼睛掃過我,彷彿見慣了這樣的逃亡者。小船緩緩駛向陸地,我蜷縮在船尾,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回家。
靠岸後,我跌跌撞撞地走進熟悉的街道,推開公寓的門。房間的氣味撲鼻而來—書架的紙張味,混雜著淡淡的咖啡香。我以為自己終於安全了,卻發現書桌上多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你以為你逃得了?」字跡歪斜,像是我自己的筆跡。我的心臟猛地一跳,這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陷阱。
第五章:海水的冰冷
海水像無數只冰冷的利爪,瞬間將我吞沒,拽入無邊的黑暗。我掙扎著,雙腿因寒冷和疲憊幾乎抽筋,肌肉像被無形的鐵鏈捆綁,每一次蹬踏都像在與死亡搏鬥。海浪兇狠地拍打著,鹹腥的水灌進鼻腔,嗆得我幾乎窒息。肺部像被重錘壓迫,空氣在喉嚨間掙扎,發出低沉的嗚咽。我不知道自己在水裡掙扎了多久,時間彷彿被拉長成永恆,每一秒都是對意志的考驗。
黑隊長的聲音在我腦海中迴響:「跳下去你會死的。」他的冷笑像毒蛇般纏繞,試圖瓦解我的求生意志。我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專注於遠處島嶼的微光。那是我唯一的希望。我用力划動雙臂,忽略刺骨的寒冷,忽略肌肉的痙攣。終於,我的腳尖觸到一塊粗糙的礁石,我拼盡全力攀上去,指甲在石頭上刮出刺耳的聲音,鮮血混雜著海水滲進傷口,帶來陣陣刺痛。
我拖著沉重的身軀爬上沙灘,細沙黏在濕冷的皮膚上,像無數細小的針刺進肉裡。我癱倒在地,大口喘息,胸膛劇烈起伏,彷彿要將整個夜晚的空氣吸進肺裡。遠處,渡輪的燈光漸漸遠去,像一隻沉睡的巨獸,消失在海平線上。我閉上眼,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但腦海中閃過陳經理的警告:「你的小說太真實了。」還有那本筆記本上的紅色劃痕,像血跡般刺眼。我知道,這場逃亡遠未結束。
我顫抖著從口袋掏出手機,屏幕沾滿水珠,卻奇蹟般地還能亮起。我用僅剩的力氣打開支付軟件,掃碼登上一艘停靠在岸邊的小船。船夫是一個沉默的中年男人,臉上佈滿風霜,渾濁的眼睛掃過我,彷彿早已見慣了這樣的逃亡者。他一言不發,啟動引擎,小船在海面上緩緩前行,轟鳴聲蓋過了我的心跳。我蜷縮在船尾,濕冷的衣服緊貼著皮膚,寒意從骨頭裡滲出。我緊握手機,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必須回家,回到那個屬於我的避風港。
小船靠岸時,天色依然昏暗,濃霧籠罩著海岸線,遠處的燈光像鬼火般若隱若現。我跌跌撞撞地走上碼頭,腳下的木板發出吱吱的聲響,像在低語什麼。我認出這是我曾經待過的中國沿海城市,熟悉的街道輪廓隱藏在霧氣中,卻帶著一股陌生的詭異感。我加快腳步,推開公寓大樓的門,衝向電梯。電梯門緩緩關閉,我看到自己的倒影—蒼白的臉,濕漉漉的頭髮,還有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這真的是我嗎?
電梯停在31樓,我踉蹌著走進房間,熟悉的氣味撲鼻而來—書架上陳舊紙張的味道,混雜著淡淡的咖啡香。我以為自己終於安全了,卻發現書桌上多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你以為你逃得了?」字跡歪斜,像是我自己的筆跡。我的心臟猛地一跳,這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陷阱。我環顧四周,房間的每一處角落似乎都在窺視我,牆壁上的裂縫像裂開的眼睛,注視著我的每一個動作。
我扔下紙條,衝進浴室,打開花灑。熱水傾瀉而下,卻無法驅散心頭的寒意。我閉上眼,試圖讓水流沖走這一切—渡輪的燈光、黑隊長的冷笑、筆記本上的符號。但當我睜開眼,卻發現鏡子上凝結的水汽中,隱約浮現一行字:「他們在你的腦子裡。」我猛地後退,撞倒了身後的架子,肥皂和洗髮水滾落一地。我的心跳幾乎要炸開,這一切到底是現實,還是我的幻覺?
第六章:熟悉的房間
我裹著浴巾,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間,腳下的地板冰冷得像墳墓的石板。熟悉的房間氣味—書架的紙張味、咖啡機的殞地—曾經是我的避風港,現在卻像一個精心布置的牢籠。我癱坐在床上,床單的柔軟觸感無法讓我安心。我閉上眼,試圖讓疲憊吞沒意識,但那張紙條上的字跡和鏡子上的警告像刀子般刺進我的腦海:「你以為你逃得了?他們在你的腦子裡。」
我猛地坐起身,環顧房間。老舊掛鐘的秒針滴答作響,像在倒數什麼。書桌上,那本泛黃的筆記本靜靜躺著,封面上的紅色劃痕在燈光下顯得更加刺眼。我走過去,顫抖著翻開它,裡面的符號和「天網計劃」的字樣彷彿在嘲笑我的無知。我試圖回想這些符號的來歷—三年前的實習、深夜的資料庫、那些我從未理解的數據流。但記憶像被濃霧籠罩,我越是努力回想,頭痛就越劇烈,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腦海深處掙扎著要破土而出。
我打開電腦,屏幕幽幽亮起,顯示著《天網》的文稿。我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卻不敢觸碰。那行紅色警告—「停止寫作,否則後果自負」—依然在屏幕上閃爍,像一雙無形的眼睛監視著我。我檢查文件記錄,發現最後的修改時間是我跳海前的半小時—那時我還在渡輪上,根本不可能碰電腦!這意味著,有人入侵了我的系統,甚至可能進入了我的生活。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像是指甲輕刮木板的聲音。我屏住呼吸,緩緩靠近門,將耳朵貼在冰冷的木面上。外面傳來低沉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卻讓我毛骨悚然。
「他會改嗎?」一個陌生的聲音問道,帶著一絲急切。
「我希望他會改。」黑隊長的聲音低沉而冷酷,「但這傢伙太固執,我們沒把握。」
「那我們該怎麼辦?」另一個聲音插進來,語氣裡透著不安。
「想辦法。」黑隊長的回答簡短卻充滿威脅,「他不能再寫下去了。」
聲音漸漸遠去,像被夜色吞沒。我的心臟狂跳不止,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這間房間明明是我的家!難道他們一直在監視我?這個念頭像一把利刃,刺進我的意識。我衝到窗邊,拉開窗簾,試圖尋找一絲現實的證據。然而,窗外的城市不再是我熟悉的模樣。霓虹燈的光芒扭曲成詭異的圖案,高樓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彷彿這座城市從未存在過。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書桌,端起一旁的茶杯,卻發現水早已涼透,茶葉在杯底沉澱,像某種不祥的預兆。我強迫自己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勉強讓我找回一絲理智。我告訴自己,這一切或許只是幻覺,是壓力過大導致的妄想。但當我再次看向電腦屏幕,文稿的第一頁多了一段文字:「你逃不掉,因為你從未離開。」這不是我寫的!
我猛地推開椅子,冷汗浸濕後背。我檢查房間的每一處角落,試圖找到入侵的痕跡。書架上的書被輕微挪動,咖啡機的插頭鬆脫,甚至床單上有一道不屬於我的褶痕。這些細微的異樣像線索般串聯起來,指向一個可怕的結論:他們已經滲透進我的生活,甚至我的意識。我緊握筆記本,腦海中閃過一個瘋狂的想法:或許,答案就在這些符號裡。或許,我的小說不是虛構,而是某種被我遺忘的真相。
突然,房間的燈光閃爍了一下,然後熄滅。黑暗瞬間吞沒一切,只剩下窗外扭曲的霓虹光滲進來。我聽到地板下傳來低沉的嗡鳴,像某種機械啟動的聲音。我的心跳幾乎要炸開,意識到這間房間不再是我的避風港,而是另一個陷阱。
第七章:夜半低語
房間的燈光熄滅後,黑暗像一張厚重的幕布,瞬間吞沒一切。窗外扭曲的霓虹光滲進來,投下詭異的影子,在牆壁上搖曳,像無數隻手試圖抓住我。我站在書桌前,緊握那本泛黃的筆記本,指尖在紅色劃痕上摩挲,心跳如擂鼓,與地板下傳來的低沉嗡鳴聲交織。那聲音像某種機械的心跳,規律而陰森,讓我感到自己被困在一個活物體內。
我試圖深呼吸,平復內心的恐懼,但腦海中不斷閃回那行紅色警告:「你逃不掉,因為你從未離開。」還有鏡子上的水汽文字:「他們在你的腦子裡。」這些話像毒蛇般纏繞,啃噬著我的理智。我低頭看向筆記本,裡面的符號和「天網計劃」的字樣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詭異,彷彿在低語,催促我挖掘被埋藏的真相。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像是指甲輕刮木板的聲音,尖銳而刺耳。我屏住呼吸,緩緩靠近門,將耳朵貼在冰冷的木面上。外面傳來低沉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卻像刀子般刺進我的心臟。
「他發現了多少?」一個陌生的聲音問道,語氣裡透著緊張。
「還不夠。」黑隊長的聲音低沉而冷酷,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但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了。」
「如果他完全想起來呢?」另一個聲音插進來,帶著一絲急切。
「那就讓他永遠閉嘴。」黑隊長的回答簡短卻充滿殺意。「我們不能讓他把真相寫出來。」
我猛地後退,撞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一聲悶響。我捂住嘴,害怕自己的喘息暴露行蹤。房間的空氣彷彿凝固,每一聲滴答的鐘聲都像在倒數我的命運。我衝到窗邊,拉開窗簾,試圖尋找逃脫的可能。然而,窗外的城市已完全變形—高樓的輪廓扭曲成怪誕的形狀,霓虹燈的光芒像血脈般脈動,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濃霧在地面翻滾,像活物般蠢蠢欲動。
我轉身跑向書桌,試圖從筆記本中找到線索。我翻到一頁,上面畫著一個複雜的圖表,類似網絡結構,旁邊寫著一行字:「監控核心,植入模組。」我愣住了。這與《天網》中的情節驚人地相似—主角李天明發現的監控網絡,不就是這樣的結構嗎?難道我的小說真的不是虛構,而是某種潛意識的洩露?
我試圖回想三年前的實習,那段在科技公司熬夜整理資料的日子。我記得那些數據流、加密代碼,還有深夜辦公室裡的低語。但記憶像被什麼阻斷,每次試圖深入,頭痛就如潮水般湧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腦海深處設下了屏障。我緊握筆記本,指甲掐進掌心,鮮血滲出,卻讓我感到一絲清醒。
突然,房間的燈光再次閃爍,然後恢復正常。我抬起頭,發現電腦屏幕自動亮起,顯示著《天網》的文稿。但這次,文稿的內容完全變了—原本的故事被替換成一串亂碼,夾雜著紅色的警告:「你已被鎖定。」我猛地關掉電腦,卻聽到地板下的嗡鳴聲變得更響,像一台巨大的機器正在啟動。
我衝到門邊,用力拉門,卻發現門把紋絲不動。我用力敲門,喊道:「放我出去!」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卻沒有人回應。我感到一陣眩暈,意識開始模糊,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傾斜。地板上的裂縫緩緩擴大,散發出幽藍的光芒,像是要將我吞噬。我跌坐在地,雙手抱頭,試圖抵抗這股無形的壓力,但黑隊長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你逃不掉,因為你從未離開。」
第八章:現實的裂縫
眩暈感像潮水般退去,我睜開眼,發現自己仍坐在書桌前,筆記本攤開,電腦屏幕暗下去,房間恢復了詭異的寂靜。地板上的裂縫不見了,嗡鳴聲也消失了,但空氣中殞留一股壓抑的氣息,像無形的網籠罩著我。我低頭看向筆記本,那頁「監控核心,植入模組」的圖表依然在,旁邊的字跡歪斜,像是我在半夢半醒間寫下的。我的心跳加速,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這一切或許不是幻覺,而是某種被操控的現實。
我試圖站起來,卻發現雙腿像被什麼綁住,沉重得無法動彈。我強迫自己深呼吸,目光掃過房間。書架上的書被輕微挪動,咖啡機的插頭鬆脫,床單上有一道不屬於我的褶痕。這些細微的異樣像線索般串聯起來,指向一個可怕的結論:他們已經滲透進我的生活,甚至我的意識。我拿起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那句話依然刺眼:「他們在你的腦子裡。」
我衝到窗邊,拉開窗簾,試圖尋找一絲現實的證據。窗外的城市完全變了模樣—高樓像扭曲的骨骸,霓虹燈的光芒像血脈般脈動,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濃霧在地面翻滾,像活物般蠢蠢欲動。我用力拍打窗戶,玻璃發出沉悶的回響,彷彿這棟大樓已不再屬於現實。我感到一陣絕望,彷彿自己被困在一個無邊的迷宮,無論怎麼跑都找不到出口。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退後幾步,心跳幾乎要炸開。門被猛地推開,黑隊長站在門口,背後跟著兩個黑衣人。他們的制服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不祥的氣息,像死神的使者。黑隊長的眼神冷得像冰,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
「你還是不聽話。」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像刀子般刺進我的心臟。「我給過你機會。」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我咬牙切齒,試圖掩蓋內心的恐懼。
「你的小說。」他緩緩走近,每一步都像在敲擊我的心臟。「它暴露了太多東西。你以為這只是故事?不,它是你潛意識裡的記憶,是我們一直在做的事。」
「記憶?」我愣住了,腦海中閃過三年前的片段—深夜的辦公室、數據流的低語、那些我從未理解的代碼。「我從沒見過你們!這只是我編的故事!」
「是嗎?」他冷笑,遞給我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我的書桌,上面擺著一本筆記本,寫滿了我從未見過的符號和圖表。「這是你三年前的手稿,還記得嗎?」
我盯著照片,腦子一片空白。那些符號看起來陌生卻又熟悉,彷彿在某個被我遺忘的夢境中見過。我搖搖頭,試圖否認:「這不是我的!」
「別騙自己了。」黑隊長的眼神鋒利如刀。「你的小說不是虛構的,它是你潛意識的洩露。我們不能讓它繼續流傳。」
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崩塌。我試圖回想,卻只感到頭痛欲裂,像有什麼東西在腦海深處被強行壓制。我跌坐在地上,雙手抱頭,試圖抵抗這股無形的壓力。「你們到底是誰?」我低吼,聲音裡帶著最後的倔強。
「我們是守護者。」黑隊長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們保護這個世界的秩序。而你,差點打破了這一切。」
「秩序?」我冷笑,怒火蓋過了恐懼。「這是思想控制!你們想讓我放棄寫作,放棄我的自由!」
「自由?」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你以為你有選擇?從你寫下第一行字開始,你就已經被我們盯上了。」
房間的牆壁突然開始顫動,地板上的裂縫再次出現,散發出幽藍的光芒。我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身體像被無形的繩索綁住,動彈不得。嗡鳴聲再次響起,像一台巨大的機器在運轉。我感到意識越來越模糊,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崩解。黑隊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從我的腦海深處響起:「你逃不掉,因為你從未離開。」
第九章:守護者的陰謀
牆壁的顫動停下了,幽藍的光芒從地板裂縫中退去,房間恢復了一片死寂。但那股壓抑的氣息依然纏繞著我,像無形的繩索勒緊我的喉嚨。黑隊長和他的手下已經離開,但他們的聲音—那句「你逃不掉,因為你從未離開」—像詛咒般在我腦海中迴響。我跌坐在書桌前,緊握那本泛黃的筆記本,封面上的紅色劃痕在昏暗的燈光下像鮮血般刺眼。我知道,這裡不再是我的避風港,而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我翻開筆記本,試圖從那些符號和圖表中尋找答案。頁面上寫著「監控核心,植入模組」,旁邊是一串數字和電路圖,與《天網》中描述的監控網絡驚人地相似。我的心跳加速,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我的小說或許不是虛構,而是某種被我遺忘的記憶。我試圖回想三年前的實習,那段在科技公司熬夜整理資料的日子。當時的辦公室總是充滿低語,電腦屏幕上閃爍著我無法理解的數據流。但每次我試圖深入回想,頭痛就如刀割般襲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腦海深處設下了屏障。
我閉上眼,試圖理清思緒。黑隊長自稱「守護者」,說他們保護世界的秩序。但什麼秩序需要如此嚴密的監控,甚至不惜闖入我的生活,篡改我的文稿?我低頭看向電腦,屏幕早已暗下,但鍵盤上卻多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真相在你腦子裡,卻不屬於你。」字跡歪斜,像是我自己的筆跡,卻讓我背脊發涼。
突然,房間的燈光再次閃爍,然後完全熄滅。黑暗中,我聽到一陣低沉的嗡鳴,從地板下傳來,像一台巨大的機器在運轉。我衝到窗邊,試圖拉開窗簾,但窗戶像被焊死,紋絲不動。窗外的城市已完全變形—高樓像融化的蠟燭,霓虹燈的光芒扭曲成詭異的符號,與筆記本上的圖案如出一轍。我感到一陣眩暈,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崩解。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黑隊長再次出現。他的身影在黑暗中顯得更加高大,眼神冷得像冰,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你還在掙扎。」他的聲音平靜卻充滿威脅,「但這毫無意義。」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我低吼,試圖掩蓋內心的恐懼。「為什麼要控制我?」
「控制?」他冷笑,緩緩走近,每一步都像在敲擊我的心臟。「我們不是在控制你,而是在保護你。你知道的太多了,卻又記不起來。」
「知道什麼?」我瞪著他,手指緊握筆記本,指甲掐進掌心。「我只是寫了個故事!」
他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金屬裝置,表面刻滿了與筆記本相同的符號。「這是植入模組。」他說,語氣裡透著一絲得意。「三年前,你參與了天網計劃的測試。你的記憶被我們封鎖,但你的潛意識卻把一切寫進了小說。」
我愣住了,腦海中閃過零星的畫面—深夜的實驗室、頭頂的電極、刺耳的嗡鳴聲。我搖搖頭,試圖否認:「不可能!我只是個實習生!」
「實習生?」他嘲諷地笑。「你以為你是無意中加入的?不,你是被選中的。我們需要你的腦子,你的創造力,來完善天網。但你太不聽話了。」
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傾斜。我跌坐在地上,雙手抱頭,試圖抵抗這股無形的壓力。「你們在我的腦子裡植入了什麼?」我低吼,聲音裡帶著最後的倔強。
「真相。」黑隊長的聲音冷得像冰。「但真相太危險,所以我們必須讓你忘記。现在,你的小說正在喚醒那些記憶,這對我們,對你,都太危險了。」
房間的牆壁再次顫動,地板上的裂縫散發出幽藍的光芒,像是要將我吞噬。我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身體像被無形的繩索綁住,動彈不得。黑隊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像是從我的腦海深處傳來:「停止反抗,否則你會永遠被困在這裡。」
第十章:記憶的碎片
意識像被撕裂的畫布,斷斷續續的畫面在我腦海中閃現—深夜的實驗室、閃爍的屏幕、頭頂的電極,還有那刺耳的嗡鳴聲。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仍坐在書桌前,筆記本攤開,封面上的紅色劃痕像傷口般觸目驚心。房間的燈光恢復正常,但空氣中依然殞留一股壓抑的氣息,像無形的網籠罩著我。黑隊長已經離開,但他的話像毒藥般滲進我的意識:「你知道的太多了,卻又記不起來。」
我低頭看向筆記本,裡面的符號和圖表彷彿在低語,催促我挖掘被埋藏的真相。我翻到一頁,上面寫著:「天網計劃,記憶植入,試驗對象:李天明。」李天明?這是我小說中的主角名字!難道我無意中將自己的記憶寫進了故事?我的心跳加速,頭痛如潮水般湧來,每次試圖回想,腦海就一片空白,像是被什麼刻意抹去。
我閉上眼,試圖拼湊記憶的碎片。三年前,我在一家科技公司實習,負責整理資料庫。那段時間,我經常加班到深夜,辦公室裡充滿低語,電腦屏幕上閃爍著我無法理解的數據流。某個晚上,我被帶到一間地下實驗室,頭頂連著電極,耳邊響起嗡鳴聲。當時我以為只是例行測試,但現在,那些畫面像拼圖般拼接起來,指向一個可怕的真相:我不是普通實習生,而是天網計劃的試驗對象。
我猛地站起來,試圖甩開這些念頭,但房間的牆壁開始微微顫動,地板上的裂縫再次出現,散發出幽藍的光芒。我衝到窗邊,試圖拉開窗簾,但窗戶像被焊死,紋絲不動。窗外的城市已完全變形—高樓像融化的蠟燭,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濃霧在地面翻滾,像活物般蠢蠢欲動。我感到一陣眩暈,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崩解。
突然,書桌上多了一張照片,上面是我在實驗室的情景—我坐在椅子上,頭頂連著電極,身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背對鏡頭。我的心臟猛地一跳,這照片是怎麼出現的?我翻開筆記本,發現最後一頁多了一行字:「你從未離開實驗室。」字跡歪斜,像是我自己的筆跡,卻讓我背脊發涼。
我衝到電腦前,試圖刪除《天網》的文稿,但屏幕突然閃爍,顯示出一段視頻。視頻中,我坐在實驗室的椅子上,頭頂的電極閃著微光,一個聲音說:「試驗對象記憶植入完成,啟動天網協議。」我愣住了,這真的是我?但我怎麼毫無記憶?
我試圖關閉視頻,但屏幕像被鎖定,繼續播放。畫面切換到一個巨大的數據中心,無數屏幕顯示著人的面孔、行為軌跡,甚至思想片段。我認出其中一張面孔—是我自己!屏幕上顯示著我的小說內容,與實驗室的數據流交織在一起。視頻的聲音繼續:「天網計劃,通過潛意識植入,實現全面監控。」
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跌坐在地上,雙手抱頭,試圖抵抗這股無形的壓力。我的小說不是虛構,而是他們的計劃!他們在我腦子裡植入了什麼,讓我無意中寫出了真相?我低吼:「這不可能!」但聲音在房間裡迴盪,顯得如此無力。
突然,房間的燈光再次熄滅,嗡鳴聲從地板下傳來,像一台巨大的機器在運轉。我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身體像被無形的繩索綁住,動彈不得。地板上的裂縫擴大,幽藍的光芒像觸手般蔓延,試圖將我吞噬。我感到意識越來越模糊,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崩解。黑隊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從我的腦海深處傳來:「你逃不掉,因為你從未離開。」
第十一章:思想的牢籠
地板上的裂縫像活物般脈動,幽藍的光芒如觸手般蔓延,試圖將我吞噬。我的身體被無形的繩索綁縛,動彈不得,意識在黑暗中搖搖欲墜。黑隊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像從我的腦海深處傳來:「你逃不掉,因為你從未離開。」我試圖大喊,卻發不出聲音;試圖掙扎,卻像被釘在原地。我感到自己的意識被一點點剝離,彷彿有人在我的腦子裡翻找,試圖抹去最後一絲反抗的火花。
房間的牆壁不再是熟悉的白色,而是變成一塊塊金屬板,表面刻滿了與筆記本相同的符號。它們閃著微光,像數據流般流動,組成一個巨大的網絡,將我困在中央。我低頭看向筆記本,封面上的紅色劃痕像傷口般裂開,滲出鮮血般的液體。我猛地扔掉它,卻發現它又出現在我手中,彷彿與我的存在綁定在一起。
我閉上眼,試圖拼湊記憶的碎片。三年前的實驗室、頭頂的電極、數據流的低語—那些畫面像拼圖般拼接,指向一個可怕的真相:我是天網計劃的試驗對象,我的腦子被植入了某種模組,讓我無意中將真相寫進了小說《天網》。但為什麼是我?為什麼他們要如此執著地控制我?我試圖回想,卻只感到頭痛欲裂,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腦海深處設下了屏障。
突然,房間的燈光閃爍,屏幕自動亮起,顯示出一段新的視頻。畫面中,我坐在實驗室的椅子上,頭頂連著電極,身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他的聲音冷靜而機械:「試驗對象記憶植入完成,天網協議啟動。」畫面切換到一個巨大的數據中心,無數屏幕顯示著人的面孔、行為軌跡,甚至思想片段。我認出自己的面孔,還有《天網》的文稿內容,與數據流交織在一起。視頻的聲音繼續:「天網計劃,通過潛意識植入,實現全面監控。」
我愣住了,心跳幾乎停止。這不是小說,而是現實!他們在我腦子裡植入了監控模組,讓我成為他們的工具。我試圖關閉視頻,但屏幕像被鎖定,繼續播放。畫面中,我的記憶被一塊塊拆解,像拼圖般重組,然後重新植入。我看到自己寫下《天網》的第一行字,看到自己無意中洩露了他們的秘密。我感到一陣絕望,彷彿自己從未擁有過自由。
突然,房間的牆壁開始收縮,金屬板的符號閃爍得更快,像是在加速運算。我感到意識被壓縮,記憶像沙子般從指縫流逝。我低吼:「你們不能控制我!」但聲音在房間裡迴盪,顯得如此無力。地板上的裂縫擴大,幽藍的光芒像水流般湧向我,試圖吞沒我的意識。我閉上眼,試圖抓住最後一絲理智,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陳經理。
「你得放棄。」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絲疲憊。「抵抗只會讓你更痛苦。」
「為什麼是我?」我咬牙問道,聲音裡帶著最後的倔強。
「因為你的腦子太特別了。」陳經理的聲音低沉而悲哀。「你的創造力讓天網計劃更完善,但也讓你成為他們的威脅。」
我睜開眼,發現陳經理站在我面前,臉色蒼白,眼神充滿無奈。「放棄吧。」他說,「他們已經控制了你的思想。」
「不!」我大喊,試圖掙脫無形的束縛。「我不會讓你們得逞!」
房間的牆壁突然停止收縮,幽藍的光芒退去,但我知道,這只是短暫的喘息。我的意識被困在這座思想的牢籠裡,無處可逃。我緊握筆記本,腦海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或許,唯一的出路是直面真相,哪怕它會毀了我。
第十二章:最後的抉擇
黑暗中,我緊握筆記本,封面上的紅色劃痕像傷口般刺痛我的手指。我的意識在思想的牢籠中掙扎,陳經理的話像毒藥般滲進我的腦海:「放棄吧,他們已經控制了你的思想。」但我內心深處的倔強像一團火焰,拒絕被熄滅。我知道,這是我最後的機會—要麼屈服於天網計劃的控制,要麼拼盡一切,找回屬於我的真相。
我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房間的金屬牆壁不再收縮,但符號依然閃爍,像無數雙眼睛監視著我。我衝到書桌前,打開電腦,屏幕上依然顯示著《天網》的文稿,但內容已完全變成亂碼,夾雜著紅色的警告:「你已被鎖定。」我試圖刪除文稿,但鍵盤像被凍結,毫無反應。我感到一陣絕望,彷彿自己已被這無形的網絡吞噬。
突然,房間的地板再次顫動,幽藍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像觸手般纏繞我的腳踝。我試圖掙脫,卻發現身體越來越沉重,意識像被吸入一個無底的漩渦。我閉上眼,試圖抓住記憶的碎片—實驗室的電極、數據流的低語、黑隊長的冷笑。這些畫面像拼圖般拼接,指向一個真相:天網計劃不僅是監控網絡,還是一個思想控制系統,而我,是他們的試驗品。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數據中心,無數屏幕環繞著我,顯示著我的記憶、我的小說、我的每一個念頭。我試圖跑開,卻發現腳下是一片虛空,無處落腳。黑隊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你以為你能反抗?你的思想早已屬於我們。」
「不!」我大喊,聲音在數據中心迴盪。「我不會讓你們控制我!」
我緊握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真相在你腦子裡,卻不屬於你。」我突然明白,唯一的出路是摧毀這一切—摧毀天網,摧毀植入我腦中的模組。我衝向最近的屏幕,用力砸下筆記本,玻璃碎片四濺,屏幕閃爍後熄滅。但更多的屏幕亮起,顯示著我的記憶被一塊塊拆解、重組。我感到頭痛欲裂,意識像被撕裂,但我知道,我不能停下。
我繼續砸碎屏幕,每砸碎一個,頭痛就加劇一分,彷彿我的意識也在崩解。但與此同時,記憶的碎片開始回流—我看到自己在實驗室簽署同意書,看到電極連上我的頭顱,看到數據流進入我的潛意識。我終於明白,我的小說《天網》不是虛構,而是我潛意識對這一切的記錄。我不是在寫故事,而是在揭露真相。
突然,數據中心的燈光熄滅,嗡鳴聲停止。我站在黑暗中,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我以為自己成功了,但黑隊長的聲音再次響起:「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我轉身,看到他站在我面前,手裡拿著一個新的植入模組,表面閃著幽藍的光芒。
「這是你的最後抉擇。」他說,語氣平靜卻充滿威脅。「接受模組,忘記一切,過平凡的生活;或者繼續反抗,直到你的意識徹底崩潰。」
我看著他手中的模組,腦海中閃過我的小說、我的讀者、我的自由。我知道,接受模組意味著放棄一切,但反抗可能讓我永遠迷失在這思想的牢籠裡。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衝向黑隊長,搶過模組,用力摔在地上。模組碎裂,幽藍的光芒四散,數據中心的屏幕接連熄滅。
黑暗吞沒了一切,我感到意識像羽毛般飄散。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成功,但最後一刻,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房間的燈光柔和,窗外的城市恢復了正常。天色依然昏暗,但濃霧已散去,街道上車流如常。我起身,發現書桌上空無一物—筆記本、紙條、亂碼文稿,全都不見了。我打開電腦,《天網》的文稿完好無損,但內容已變成一個普通的故事,沒有任何關於監控網絡的描述。
我愣住了,腦海中一片空白。我贏了嗎?還是他們在我意識中植入了新的記憶?我試圖回想,卻只感到一陣輕微的頭痛。我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燈光,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或許,我永遠不會知道真相。但我拿起筆,開始寫下新的故事—這一次,我要寫自己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