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我還保有那份善良

夢，不一定是虛構。 有時是靈魂，悄悄對自己說話的方式。 昨夜，我夢見了自己—— 陪著母親，站在祖父病床旁， 他說老去是遲早的事， 但語氣裡，藏著一種不甘的哭。 我沒說什麼，只靜靜地陪著。 就像現實中的我， 不擅長安慰，卻總不離開。 我夢見自己有一個小團隊，沒賺錢。 努力過，也懷疑過。 母親問我：「這樣值得嗎？」 我沒有解釋，只回她一句： 「沒關係媽，我好好陪你。」 這句話，不是答案，是姿態。 在所有沒有成果的努力裡， 我選擇留下來，還是善的那邊。 夢裡的愛情也悄悄出現。 她在，我也在。 不是轟烈，而是像風吹進屋裡， 不多問，只留下體溫。 她吃了一點小醋，我沒有辯解， 只是靜靜看著，像是在說： 「我不是不會愛，我只是不想用佔有的方式。」 那種愛，不強求、不佔據， 只是存在，並等對方準備好靠近。 還夢見高麗菜、菜蟲、老鷹、隼、 我的東西，看起來像能吃，但其實無用。 只是實驗，沒有目的，沒有功效。 我靜靜地收回，因為那是我語言的碎片， 別人不懂沒關係， 我知道那些語言從哪裡來。 最後，我教了一群人， 有位老人對我說：「謝謝你。」 他要走了，像是成仙，也像是歸位。 我沒有說什麼， 但在夢裡我知道， 他不是聽懂了我說的話， 而是，他終於聽懂了自己。 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但我知道——這場夢，不只是夜的投影， 它像是世界用另一種方式對我低語： 「你還活著，還記得愛、還願意陪伴、還守得住善良。」 「你走得再遠，都還沒丟掉你自己。」 不是每個夢都要解釋， 有些夢，只是來提醒你： 你還沒變壞，還沒疲乏，還沒消失。 你只是走得很深，很靜，很真。 而你願意留下來的那份善良， 是你靈魂裡最後的光， 也是所有語言，還值得寫下去的原因。 沉靜流派 | 嗨啾・許文耀 著作權聲明：本作品屬於嗨啾（許文耀）之創作，並依據《沉靜流派》語言體系所書寫。 未經授權不得擷取、轉譯或作為商業用途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