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是個炙熱得像燒烤場的月份。
清晨八點，工業區與商業區交界的路口，馬路像煎鍋，車流像油，一輛又一輛的車像被丟進鍋裡的生魚片，不斷翻騰、翻滾、然後停在紅燈前——變成停車場。
羅億昊，某軍法單位的軍事檢察官，開著一輛毫不起眼但超耐高溫的軍用吉普，夾在這場「都市版車陣壓力鍋」中，臉都快被蒸乾。
「這裡的紅綠燈都百秒起跳欸，是叫我烤熟再走嗎？」羅億昊一邊左看右瞧，一邊抱怨。
副駕上是主任軍事檢察官柳墨京，一如既往地淡定，頭也不抬地翻著公文：「導航不是早就說了這條路塞車又紅燈多？你硬要走，現在才在那邊唸，你第一天上班是不是？」
「走這條快啦！只是要忍受超多點……熱壓酷刑。」羅億昊眼神死。
正當他無聊地數著前方車頂的天線有幾根時，一輛電動小綿羊「咻」地鑽進車陣，停在他們軍用吉普車正前方。
那是一位穿著粉紅外送制服的外送小姐，頭戴安全帽，帽上裝飾兩尾塑膠魚，隨風搖曳。
「欸你看，那是……魚帽嗎？」羅億昊眼睛一亮，像看到沙漠中的綠洲，「有創意欸！連魚都中暑在游乾式自由式了。」
柳墨京看了一眼：「她要去哪裡？」
沒等他回答，前方的外送小姐突然一陣搖晃，下一秒，「啊～」一聲慘叫，連人帶車側倒！
兩條魚彷彿在魚缸裡跳最後一支舞，還在晃動。而主人已經跟馬路親密接觸
「欸欸欸，暈倒啦！」羅億昊飛快下車。
外送小姐癱坐在地，嘴唇乾裂，虛弱地說：「我……要……送早餐……軍法機關……編號7892……蛋餅要爆漿……咖啡少糖……」
「軍法機關？」柳墨京也下了車，彎腰撿起她掉在地上的外送單，一看地址：「欸，這不是我們報到的單位嗎？」
「真的假的？我們撞單欸！」羅億昊瞬間亢奮，指著那包早餐，「那我們可以幫她送啊！」
「……我們是軍事檢察官，不是早餐特派小組。」柳墨京冷冷說。
「可是你看她快死了欸！我們不接，蛋餅就涼掉了，上校等會餓到會拿軍刀砍人欸！」
外送小姐虛弱地遞出保溫袋，像在交接國家機密：「拜……託你們……一定要送到……記得要敲三下門……報暗號：‘蛋餅還爆得住’……」
「這什麼暗號啦！」羅億昊接過早餐，一臉莊嚴，「我們會送到的，我以軍法名義保證，這份早餐不會延誤——除非我們連車都翻了。」
柳墨京：「你安靜。」
五分鐘後，軍用吉普火速駛離現場，後座載著那位外送小姐已恢復神智，正喝著運動飲料補水；副駕是柳墨京，一臉生無可戀；駕駛座的羅億昊，握著方向盤如同拯救世界。
「你確定蛋餅沒壓扁？」柳墨京瞥了一眼。
「沒有！我放副駕腳底下，用風口吹它，還用我的背包卡著不讓它晃！」羅億昊一臉自豪。
「你這樣是想孵出新早餐品種？」
「沒事，爆漿就是要溫柔呵護，懂不懂蛋餅的尊嚴。」
到了軍法大門口，哨兵見狀愣住：「你們……你們送早餐？」
「對。」羅億昊一本正經地舉起保溫袋，「緊急任務，編號7892，爆漿蛋餅一枚，請讓道。」
哨兵「……證件。」
柳墨京出示軍證，還附上一句冷淡說明：「她中暑，我們是臨時支援的特別……運送小組。」
哨兵面無表情地放行。
兩人踏進辦公大樓，直奔八樓「軍法行動應變中心」。
門一打開，裡頭坐滿軍官，氣氛肅殺
「你們誰啊？」一名中校皺眉。
「編號7892早餐到。」羅億昊舉起袋子，語氣誠懇。
全場寂靜三秒。
坐在最裡頭的上校緩緩起身：「我有訂早餐，不過是用匿名名義……你們是？」
柳墨京走上前，一派鎮定：「我們是軍法單位支援臨時外送員。她在執行任務時中暑倒地，為確保早餐準時送達，我們接手本次行動。」
上校挑眉：「你們……接手一個早餐蛋餅的行動？」
羅億昊補上一句：「還有少糖美式喔，上校您要不要先確認溫度？」
現場軍官低頭狂憋笑。
上校接過早餐，咬了一口，神色嚴肅地點點頭：「……爆得夠誠懇，熱度適中。」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一名女上尉突然開口：「等等！這份早餐……有東西不對勁。」
全場又靜了。
她拿出咖啡杯底，抽出一張被油漬染過的便條紙，紙上寫著一行字：
「代號：魚頭行動，請立即啟動代碼C-34，否則午餐危險。」
眾人臉色一變。
「這……是暗號嗎？」
柳墨京接過紙條，眉頭微皺：「C-34？不是上次演習用的假代號？」
羅億昊抓頭：「還有‘午餐危險’是怎樣？有人威脅炸廚房？」
上校咬著蛋餅，忽然低聲道：「你們說，那位外送小姐……真的只是外送員？」
柳墨京沉聲道：「……我們必須再見她一面。」
羅億昊眼睛發亮：「我就說那頂魚帽不是普通裝飾，她可能是我們的線人！」
幾分鐘後，三人衝下大樓，回到吉普車旁——外送小姐已不見。
只留下一張紙條，夾在擋風玻璃下：
> 「蛋餅只是表象，魚頭行動才是真相。
若要了解一切，記得吃完之後不要擦嘴，
口中的辣味將引導你們。
——雙魚」
柳墨京：「……我不想吃那個蛋餅了。」
羅億昊：「可是他咬過啦！上校還咬得很認真……我們要不要報毒？」
柳墨京拍了他一巴掌：「回去寫報告。」
軍用吉普車剛轉出軍法機關大門，羅億昊就一邊開車一邊得意地回顧剛剛：「你看吧，我們成功地完成了爆漿蛋餅的任務，連上校都說『咬得很誠懇』，這句話我會寫在我的履歷上。」 柳墨京翻著文件，沒理他：「你能不能不要把蛋餅寫進公文？」 還來不及吵起來，馬路邊突然響起一聲哨音。 「停車！軍用吉普停一下！」 兩名巡邏員警一邊揮手一邊小跑步靠近，神情嚴肅，彷彿破獲什麼走私大案。 羅億昊一臉懵：「欸欸欸，我們沒超速也沒壓線，他們叫我們幹嘛？」 柳墨京微微抬眼：「也許我們長得像犯罪嫌疑人。」 羅億昊搖下車窗，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早啊警察大哥，有什麼事？」 警察A扶了扶太陽眼鏡，用手電筒照車裡掃描一圈：「你們……是哪家外送平台的？」 「啊？」羅億昊表情像剛吃到沒熟的水餃，「我們……軍檢欸。」 警察B警覺起來：「現在有些非法集團會假冒軍用車當外送掩護喔，我們剛接獲通報，有人用軍車送早餐炸彈，你們這台太可疑了！」 「炸彈！？那是爆漿蛋餅啦！」羅億昊嚇一跳，「我們剛剛只是幫中暑的外送員完成任務，好嗎？」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的？」警察A咬牙，「你們衣服看起來也不像正規軍服，比較像戲服！」 「什麼戲服！」羅億昊火大了，「這件制服是我認真扣到第四顆扣子才穿好的！」 柳墨京平靜地拿出軍官證，語氣冷到能降溫十度：「主任軍事檢察官，編號S0915。」
同時羅億昊也拿出軍官證給警察 警察A接過一看，整個人凍住。 「……羅、羅億昊？」 「蛤？怎樣？」羅億昊一臉警戒。 警察A瞬間變臉，一副見到偶像的樣子，兩眼放光：「哇靠！我老婆超愛看你在法庭直播嗆被告那段欸！什麼『你以為法律是麻辣鍋，想加料就加』那句我背起來了！」 羅億昊馬上挺胸：「嘿嘿，那集是我代表軍檢出征毒品走私案，直播點閱破十萬！還有被剪成迷因喔。」 警察B小聲問搭檔：「欸，我好像也有看過他那集罵通緝犯的，超狠。你記不記得『你現在說話，我以為你在念冷笑話稿』？」 柳墨京：「你們可以回歸執勤了嗎？」 警察A趕緊賠笑：「哎呀不好意思，我們誤會啦！你們這軍用車真的太帥了，我還以為是哪家YouTuber在拍外送特輯！」 「我們的確是。」羅億昊語氣驕傲，「今天的主題是：〈當軍檢遇上爆漿蛋餅〉，下一集預告叫〈你遲到的理由，會被我寫進公文〉。」 警察A雙手合十：「拜託有開頻道的話記得分享一下，我女兒現在流行看這種職人實境！」 「……職你個頭啦，我是軍職欸！」羅億昊一邊碎念，一邊發動引擎。 柳墨京：「再被攔一次，我就要舉發你說笑話妨礙公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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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說某月某天的炙熱早上
馬路上
紅燈還剩七十秒
羅億昊正一邊數著對面車道幾台車冒煙，一邊嘴裡碎唸：「我覺得我胳肢窩都可以煎蛋了……」
忽然，左邊車道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小薇啊～妳可不可以～不要再讓我傷心～～～」
羅億昊一個哆嗦：「欸欸欸，是誰在開KTV啦？還開最大聲耶！」
他轉頭一看，隔壁是一台改裝過頭的休旅車，外觀貼滿火焰貼紙，車頂架著疑似卡拉OK行動音響，駕駛是一個中年男子，戴著墨鏡、穿無袖背心，一臉陶醉地對著方向盤唱歌，還很有節奏地拍打。
副駕駛座居然還擺著一支麥克風！
「哇靠，他自己開KTV欸！」羅億昊激動地敲了柳墨京的肩膀，「你快看！他好進入狀況喔！」
柳墨京瞥了一眼，冷淡道：「他是不是太快中暑了？」
這時，那名司機不知為何轉頭看向他們的吉普車，還把音樂聲調得更大，開窗後直接對他們比了個大大的愛心手勢。
「兄弟！你們軍人嘛？辛苦了啦～給你們精神補給站！」他高聲喊。
然後唱得更大聲了。
「～你說你想要逃，偏偏注定要落腳～愛到無法抽離～～～」
羅億昊快笑出來，回比一個讚：「大哥你這現場LIVE，音浪太強我腦袋都炸了。」
「要點歌嗎？」對方大喊，「有《新鴛鴦蝴蝶夢》喔！」
「我現在只想點一首《安靜》……」柳墨京頭也不回地說。
〈目前沒有這首歌〉
這時車後的機車騎士被嚇到以為有宣傳車經過，一邊捏喇叭一邊躲遠。
一對老夫老妻在斜對面車裡，露出混合著不解與震驚的表情，老太太還搖下車窗說：「唉唷年輕人唱得不錯耶，就是走音了一點啦～」
歌聲繼續飆升，唱到高潮，對方突然打開車門走下來，拿起副駕的麥克風，在他車旁熱情高歌：「～請妳一定要幸福～～不管有多苦～～～」
羅億昊：「……這裡是車陣欸，他下來幹嘛？！」
柳墨京：「可能以為自己參加街頭藝人海選吧。」
歌唱男一臉誠懇地望著他們：「你們開的是軍用吉普吧？有沒有空幫我錄一下？我要投稿《最熱車陣情歌王》！」
羅億昊：「你不怕被交通隊抓走喔？」
「怕什麼！」對方大手一揮，「我用歌聲鼓舞社會！你們也該唱一首回敬我嘛！一起合唱《對你愛不完》怎樣？」
柳墨京無語，看著紅燈秒數還有 23 秒，然後非常誠懇地轉向羅億昊：「我願意交出這一單爆漿蛋餅，只求讓我馬上離開這個現場。」
羅億昊：「不行，我剛剛開始跟了他的節奏耶，我都快會唱副歌了。」
柳墨京：「你是不是也快中暑了？」
後方車子已經開始發動，有人搖窗嚷：「欸欸欸唱歌的可以上車了啦！這裡不是星光大道啊～」
終於，紅燈轉綠。
KTV司機一手麥克風一手開車，伴隨尾音「～～我對妳愛～～不～～完～～～」慢慢開走。
羅億昊看著他遠去，感動地說：「他真的……把這裡當舞台欸。」
柳墨京翻翻資料，平靜說：「我們以後出門是不是該戴耳塞？」
軍法處的都市傳說～敬業的影印機（它太老了）
某軍法單位近來謠傳一件事——
「影印機半夜會自動印出報告，而且是十年前一件離奇死亡案的軍紀報告。」
據說報告最後一頁寫著紅字：
「我還沒簽名，不准結案。」
而那份報告的主角……。。。。早就失蹤了十年。
********************************************************************** 話說在七月的某個晚上，軍法辦公室被一陣影印聲吵醒。 時間是晚上十點五十一分，正常人早就下班、泡麵、回家追劇， 但羅億昊還坐在辦公桌前，跟一份「比火鍋菜單還厚」的軍紀報告搏鬥。 「我就問一個問題，這個士官長到底是遲到，還是他本來就沒被排到那個班？」 羅億昊抱著腦袋哀嚎，轉頭打算找柳墨京討拍—— 「主任你還清醒嗎？我已經分不清楚爆漿蛋餅和我自己了。」 柳墨京沒抬頭，只淡淡回一句：「你不清楚的那一份，是我午餐。」 「喔……難怪我覺得咬下去比平常辣。」 正當他準備繼續耍廢時，影印機突然發出「喀拉喀拉……卡滋……啪……」的聲音。 兩人齊刷刷看向那台長得像迷你坦克的影印機。 「欸？」羅億昊皺眉，「你有按列印？」 柳墨京：「沒有。」 「那是誰——」 機器啪地吐出一張影印紙，上頭是某軍演報告副本，邊緣泛黃。 第二張緊跟著出來，是十年前的文書格式。 第三張，紅筆大字寫著—— > 「我還沒簽名，不准結案。」 羅億昊瞳孔震驚：「這不是……傳說中的『未簽字冤魂』嗎！？那個失蹤上尉的案子！」 柳墨京：「你是不是Podcast聽太多？」 「不是啦！我有在Dcard看過！有人說那位上尉的報告從來沒結案，他的靈魂就困在軍檔倉庫，一直想列印那份報告出來簽名！」 「所以他附身影印機？」柳墨京瞥了一眼。 「你不覺得這機器很執著嗎？十年了還在印耶！」羅億昊說 「……這機器是台灣製的，品質堅固很合理。」柳墨京淡淡的說 羅億昊一臉正經：「那我們是不是該啟動軍法單位的驅鬼程序？」 「你打算怎麼驅？」柳墨京好奇的問 「我們可以拿法條唸給它聽，例如《國軍文書管理作業規定》第4條第2項：『文件未完成簽核者，不得擅自列印或歸檔』。這樣說不定它會知錯而退！」羅億昊一本正經的說 「那它會不會要求你補前面十年的歸檔紀錄？」柳墨京一臉你饒了我吧！ 「……那我選被附身好了。」羅億昊說 這時，柳墨京走過去，東看看，西瞧瞧，動手打開機器紙槽，伸手進去翻了翻——然後從裡面抽出一張泛黃的影本。 紙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潦草字跡： 「留給值星官簽名，拜託別再弄丟。」 柳墨京轉頭：「不是鬼，是你們辦公室十年前的文書誤丟。機器裡卡著，自動排程列印，現在重啟就自己吐出來了。」 「喔……所以……那位上尉不是冤魂？」羅億昊開心的說 「他現在是後勤部的課長，你上次還跟他一起吃燒烤。」柳墨京補刀說 羅億昊沉默三秒，低頭看著影印機，誠懇地說：「對不起，老兄，是我誤會你了。你只是太敬業。」 影印機沉默。 羅億昊拍了拍它：「你一定是這辦公室最懂責任的傢伙。其他人都已經轉單位了，你還留守在原地印十年前的文件……我真的該給你辦一個資深文職獎！」 柳墨京：「我比較想建議你申請心理輔導。」
然後他們在機器旁發現一罐冷掉的拿鐵，疑似是「幽靈留下的」……拿鐵咖啡罐 結尾
他們把影印機送修，工程師說：「喔～這個老了，常亂印。之前還幫我印過過期罰單。」
會背《國軍懲罰表》的電視機 連續加班三天，羅億昊的腦子開始產生錯覺。 他夢見自己變成一份公文，躺在簽核路上，一直在被不同的主管蓋章蓋到歪頭…… 然後他醒了，發現自己不是在夢裡，而是在軍法辦公室的休息室沙發上， 手裡還抓著一份摺得皺巴巴的《國軍懲罰表》。 旁邊那台電視機，正在自動播放某個節目。 「違反禁令，無正當理由擅離職守，依本表第六條第2項，得處申誡至禁足七日……」 羅億昊半夢半醒，一邊翻身，一邊小聲唸：「第六條第二項……禁足七日……不是……柳主任才禁我用咖啡機三天……」 忽然，羅億昊一個激靈坐起來。 「等一下——這電視在背條文？」羅億昊一臉納悶的神情說 並瞪著那台年久失修、邊框掉漆的電視，畫面是國防部製作的內訓影片，畫質模糊得像80年代的錄影帶重製版，但聲音卻極為清晰，語氣嚴正： > 「違反命令者，如屬蓄意，依本表第八條第1款，應加重處分……」 「我靠，這電視比我還會背。」羅億昊半跪在沙發上，像在看什麼神蹟。 羅億昊忍不住起身，想把聲音轉小，結果按了遙控器，「嗶」一聲，畫面沒變，聲音卻更大。 > 「不得於非勤務時間擅自使用軍中資源，包括影印紙、咖啡粉、文具、及辦公椅腳墊。」 羅億昊嘴角一抽，看了看自己腳邊——正踩著兩包報廢文件當腳墊，身旁還放著一杯「借用行政室的高級研磨咖啡」。 「你是來抓我現行犯的喔？」羅億昊懷疑地看向天花板，懷疑是不是柳墨京裝了隱藏攝影機。 電視繼續冷冷播出： > 「依據2023年修正條例，擅自佔用行政資源，雖屬輕微，仍應列入年度行為評鑑。」 「……這太針對人了吧！？」 羅億昊轉頭對著沙發喊：「柳主任！你裝的是AI偵查電視嗎？它是不是連我腦子裡罵誰都能轉錄出來！？」 此時門嘎吱打開。 柳墨京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瓶保溫壺，一臉淡定地說：「我還以為你會睡到違反勤務時間規定。」 羅億昊指著電視：「你這台電視會唸法條欸！！我剛剛被它罵到從夢裡跳起來！」 柳墨京走過去，隨手拿起遙控器，按了兩下，電視聲音停了，畫面跳到新聞台。 「你是不是忘了，那是人資部訓練用的自動播放頻道。沒人換台，它就循環播放《軍法條文精講八百題》。」 「所以……你是說，我躺在這沙發上，聽它唸懲罰表，聽了一個半小時……？」羅億昊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說 「沒白聽。你應該可以直接通過下週的軍紀筆試了。」柳墨京補刀說 羅億昊一臉蒼白：「我本來只是想小睡一下……結果被電視道德審判。」 羅億昊癱倒在沙發上，仰望天花板：「我現在甚至開始懷疑這台電視知道我昨天借用辦公室快煮鍋煮水餃了……」 電視沒說話，但畫面一閃而過一行字： > 「使用非食物用途之軍用電器，請遵守規章並清潔回復原狀。」 羅億昊：「……我完了。」 --- 📎 備註： 該電視已被標記為《軍法都市傳說登錄表》第008號 代稱：「條文監視者」 功能：在你最想摸魚的時候，讓你想起最冷的法條。
《條文之龍》：列表機會背六法，紙從哪裡來？ ——軍法都市傳說第009號
。。。在這間軍法辦公室，最資深的律師，是會印到你崩潰的老列表機。。。 --- 軍法辦公室的文書室，是所有人都不想進去的地方之一。 不是因為那裡陰暗潮濕、電燈時常閃爍，也不是因為總有人在裡頭找不到公文就崩潰落淚， 而是因為——裡頭住著一台年紀可能比辦公室主任還大的列表機。 它的名字，叫做「列印小霸王」（註：貼紙是羅億昊私自黏的）。 機體本體已由白轉黃、由黃轉咖，再從咖啡色變成傳說中「文件吸魂色」。 插頭老化，連插座都不太願意服侍它，但它仍堅持活著，像個退休了卻還在值勤的老兵。 羅億昊每次看到它，心裡都有點敬意——當然，也有一點怕。 --- 這天，是七月某個悶熱得像鐵鍋炒法典的下午。 整棟軍法大樓的空調都明顯變得不給力，而值班單位的人都跑去吹走廊電風扇了。 辦公室裡只剩兩個活人：羅億昊與柳墨京。 「主任，我申請去休息室納涼。」羅億昊耍廢的說 「你昨天已經去三次了，第四次會列為『企圖逃避司法責任』處理。」柳墨京一臉正經的回答 「那我申請換椅子，我的這張椅子坐起來會想告自己。」羅億昊換個姿勢繼續問 「可以，但你得用《營內資源調用條例》第八條申請單位內部轉借機具手續。」柳墨京回懟的說 「……我寧願坐地上。」羅億昊說 柳墨京沒說話，只冷冷地翻著《軍法訓誡條文彙編》。 而就在這時——那台列表機突然動了。 「喀…喀…喀……啪……喀……」 兩人同時抬頭。 「主任，那個聲音……」羅億昊問 「列表機在動。」柳墨京淡淡的回答 「可是我們沒人印東西啊？」羅億昊一臉好奇說 「所以更詭異。」柳墨京邊看資料邊回答 羅億昊立刻抓起水杯，蹲到門邊探頭看向文書室。 那台老掉牙的列表機果真在自己列印東西，列印速度慢得像在對你念法條， 每一格字體都像經過老士官長親自用筆畫過，紙條從機器嘴巴吐出來，拉得長長的，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 羅億昊瞇眼看了一下—— > 民事訴訟法 第1條：本法所稱民事訴訟，謂人民之私人權利關係之爭訟。 羅億昊臉色瞬間變色。 「主任，它……它在列印六法條文！！」 柳墨京站起來，走到門邊，一臉冷靜看著那台機器。 > 民事訴訟法 第2條：當事人應以誠信為原則，誠實陳述訴訟關係事實…… 「這行字，比你上次模擬考寫的還正確。」柳墨京補刀說 「主任你先別酸我，它自己開機、自己列印、還自己加註腳註，它該不會是被『條文之神』附身了吧？」羅億昊無奈的說 柳墨京淡淡回：「條文之神大概會笑你不會分民訴和刑訴。」 --- 列印還在繼續。 民訴完印刑訴 刑訴完印行政訴訟法 然後是憲法條文的補充修正意見 最後，還來一段軍法法庭判決範例精華輯（自製選輯！？） 羅億昊整個人貼到門邊：「主任……它列了超過快五十頁了耶，它不累嗎？」 柳墨京：「如果你有插頭，它就不會累。」 「……更詭異的是，它到底哪來那麼多紙？」羅億昊不解的問 當羅億昊轉頭，看著地板上堆積成一座小山的連續紙捲，白得刺眼，跟這棟樓的預算反差極大。 「主任，我記得我們的辦公資源申請紙張每月上限是五百張，它這樣一下午印超過一千耶，會不會被審計署抓包？」羅億昊吃驚的說 「……我審過今年倉儲庫存，我們列印紙張存量顯示：『系統資料不存在』。」柳墨京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 「啥？那不是鬼故事開場台詞嗎？」羅億昊果然很驚訝 --- 為了解開這個謎團，羅億昊直接衝進文書室後面找紙箱。 然後羅億昊看見了—— 牆角，一整排跟他人差不多高的紙箱，一箱箱整齊堆放。 每箱上都貼著歷史感十足的貼紙，標註： 2006年：六法教育推廣補充紙（自動續約） 2008年：軍法模擬訓練列印專用紙 2011年：公文格式標準化測試紙（未啟用） 還有一箱用紅字標註： > 「此為國防部年度法規補助案採購資源，嚴禁丟棄」 羅億昊整個人僵住。 「主任……你看這些紙，它們……是自2006年以來、年年自動續約的庫存！？這就是傳說中的『用不完的預算製造用不完的紙』？」 柳墨京冷靜點頭：「若你現在去行政系統查，我敢保證倉儲系統會告訴你：『紙張存量不足，已自動續購』。」 羅億昊感到一股詭異的力量升起。 「那我們……是不是永遠都會有紙？」 「對。」柳墨京 「那……它會不會永遠印下去？」羅億昊 「如果不拔電，它會一直印到你心靈破碎。」柳墨京提出想法說 --- 列印聲依舊如念經般持續： > 刑法 第271條：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羅億昊蹲在列印紙堆旁，一邊看著列印機，一邊喃喃： 「它比我媽還會唸法條，還不會唸錯。」 柳墨京：「它不會打你屁股，也不會問你為什麼考不上榜。」 「但它會讓你良心不安。」 這時機器啪嗒一聲，吐出最後一張紙。 列印終於停了。 紙尾寫著： > 本次列印完成。備份已自動送交軍法資料庫。謝謝您對六法推廣的支持。 羅億昊：「……這不是印表機，這是法條AI了吧！」 --- 📎 備註： 該機器已登記為《軍法都市傳說登錄表》第009號 代號：條文之龍（Paper Dragon） 功能：自動啟動、連續列印六法、具備自動吸紙補庫功能。 疑似配備：老天送來的合約漏洞 + 瘋狂庫存政策 + 財務不敢刪的標案。 使用建議：如非考試前，請勿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