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每個人,都有「天性」
我們每個人,出生時都帶著一些屬於自己的天性:
善良、好奇、渴望學習,甚至包含某些挑戰權威的衝動。
這些天性不該是錯,但在很多傳統家庭裡,它們卻被當成「麻煩」看待。「你不要那麼吵。」
「不要問這麼多。」 「你只要乖就好。」
這樣的語言,表面上是教養,實際上是壓制——壓下的,不只是孩子的行為,更是靈魂原本的形狀。
❖ 被壓下去的「我」
當孩子一次次被糾正、被壓抑,他們學會的不是懂事,而是恐懼。
他們變得膽小、易怒、懦弱、情緒不穩。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被允許去「做自己」。
有些人長大後把這些壓抑轉化為對外攻擊,有些則成為一種沉默的自我否定。
這些內在情緒,其實就是我們口中的「內在小孩」——
那個原本純粹、渴望被理解的自己,因為長期無法說話、無法表達,只能退到靈魂的角落,瑟縮起來。
有些人甚至會將這份受傷變形成惡意,只為讓世界知道:「我也存在過。」
❖ 電影裡也演過的現實
很多電影都呈現過這樣的角色形象。
像成龍主演的《新警察故事》裡,那些犯罪少年,其實就是壓抑過久、被遺棄的靈魂。 他們不是天生的壞人,而是長期在無法呼吸的家庭裡,選擇用最激烈的方式發聲。
而在現實生活裡,有一種傷害更常見──
就是以愛為名的奪取。
「如果不是我,你怎麼可能上得了學?」
「是我給你錢吃飯,你還不努力念書?」 「我這輩子都為了你,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一句句劃在孩子靈魂上。
在這樣的環境下,孩子不是成長,而是逐漸「縮小」。
❖ 我的故事:父母離婚,沒有怨,只有鬆一口氣
我自己就來自這樣的家庭。
我父親沉迷賭博,簽六合彩、打麻將。
明明有自己的攤位,卻總是把重心放在那些賭局上。
我國二、國三那年,父母離婚了。
那一刻,我沒有崩潰,也沒有怨恨,
反而是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媽,妳終於可以自由了。」
❖ 孝親費的故事:我以為我在救他
後來到了我19~20歲,我已經出社會工作,
我主動給了父親「孝親費」,希望他能停止賭博。 我甚至開出了條件:「不要再賭了。」
他答應得很好。
但每次我回家,都會聽到他匆忙收紙的聲音──那是他收起六合彩單的聲音。
我知道了,我再一次相信錯了。
所以我決定不再給錢。
然後,他罵我是不肖子。
而我母親也對我心存怨念,責怪我為什麼錢不給她,而給那個總是在逃避的父親。
這份誤解,一直延續到她離世。
❖ 我的童年是怎樣的呢?
我的家教方式很簡單:
「不乖,就打到你乖。」
我沒什麼娛樂。
放學後只有電視,也沒有陪伴。
去安親班,不是父母要求,而是我拜託去的。
我只想離開那個太安靜又太壓迫的家。
我曾偷偷存錢去網咖,只為了感覺自己有點「自由」。
但被發現就會挨揍——因為「不准去那種地方」。
直到今天,回想起來我才發現:
我那時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也根本不知道「想要」這件事,竟然是一種自由。
❖ 內在小孩,是從這些裂縫裡醒來的
我們都曾有過那個被壓抑、被忽略的自己。
她可能膽小、怕事、不會說「不要」,
也可能會悶著怒氣、把委屈變成針對他人的武器。
但有一天,她會甦醒。
可能是在一次感情崩潰時, 也可能是在你終於停下腳步,問了自己一句:
「這真的是我想要的人生嗎?」
「這個選擇,是出自於我的渴望,還是他們的期待?」 「我有沒有可能,不再這麼活?」
❖ 那個孩子,其實還在等你開口
我也曾覺得:
「這樣的原生家庭,就是命。」
但當我真正開始整理這些記憶,
我發現──
我並不是要反抗他們,
我只是終於想為自己活一次。
不是用仇恨,不是用控訴,
而是說一句:
「這一切我都記得,但我不想複製。」
❖ 給還在害怕的你
如果你也曾是那個被壓下去的小孩,
現在的你還會懼怕自己的天性、懷疑自己的選擇, 那我想告訴你:
你不是孤單的。
你可以說出「我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你可以告訴你的內在小孩:「妳做得很好了,現在換我來保護妳。」
🕯️ 結語|願這一篇,擁抱你,也擁抱從前的我
我不是寫這篇來責怪誰。
我只是想讓自己和那個從來沒被擁抱的自己和解。
我們都值得一次選擇自己的機會,
哪怕只是說一句:
「我還在學習怎麼好好愛自己。」
只要你願意,那個小小的你,還會等你張開雙手。
✦ 筆名:紫星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