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長大了 天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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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剛到台灣時,正準備要念國小一年級。才準備要念國小一年級,究竟是否知道移民是什麼一回事呢?但不管如何,天一作為大姐姐,總是表現得很穩重,一切事情交到她手中,我們就很安心。一轉眼,當年那個總是很得體的小妹妹,現在已經是11年級的大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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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曾經留過長髮,又剪過短髮,現在的頭髮不長也不短,有時候會很注重自己的打扮,但又不敢太像同齡的女生般花姿招展。難得穿一件露臍裝,卻把褲頭拉高一點,把衣服拉低一點,就像平常的衣著,沒有穿出該有的效果。

天一從國小開始念華德福學校,在老師的評語中最常見的,是稱讚她對學習的熱情。例如最近她到宜蘭冬山作職場實習四星期,在一家經營居家護理的「厝邊居家護理所」中學習。在最後兩天,她獲安排到一所日照中心幫忙,據說她的表現獲得日照中心的工作人員大加讚賞。

因為實習地點離新竹太遠,所以她租住套房一個月,以便通勤。周末時,她自己來往宜蘭與新竹,雖知她在宜蘭住的地方及我們家都是城郊,交通稱不上方便,仍能堅持自己往返兩地,讓天爸感到這位昔日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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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結束,她算一算到底花了多少錢?四個星期含交通費及三餐,總共花了四千多元,當初交給她生活費12000元,還給我們7000元。加上租住套房的開支,即整個職場實習只花了約10000元。要天爸如此省吃省花也很難做得到,但天一知道家裡經濟困難,硬著頭皮三餐自煮,居然真的讓她省下一大筆錢,真的厲害。

但現在一切美好的風景,是經歷多少風浪而來?例如當天一仍是國小生,住在台南的時候,她就曾經離家出走。回想起來,那時候根本沒有怎樣的衝突,大概是要不要去買拖鞋之類的話題,突然之間就離家出去了。一開始時我們還以為她不過是站在門外,但等了一下,她仍未回來,才開始擔心,騎著機車四處尋找,但仍然尋不著她的身影。後來回家後,好像沒事發生過一樣,她開始憶述去過哪裡,看見什麼⋯⋯好像是為了體驗一次離家出走,而刻意找到一個原因,然後開始一段冒險旅程一般。體驗過後,她娓娓道來一切,作為父母該不該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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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曾經有一段情緒低落的時期,就如同一般的青少年,曾經叛逆過,曾經消沉過⋯⋯功課有沒有趕上?學習狀態如何?這些都不是我們考慮的事,只要她快快樂樂,找到自己該走的道路,我們就替她高興了。

最近晚飯後,天爸會去散步。有一天,天一也說一起去,但年輕人腳程快,天爸試過想跟她同速,但體力大不如前,所以著她先走,不要老是等我。就這樣,她越走越快,越走越遠。在幽暗的燈光下,在這趟漫漫的長路中,原來天爸已經不能再像她小時候般陪伴,不能牽著手一起走路,不能再叮嚀她小心跌倒。

三個仔女都已經長大,他們開始要走自己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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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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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一個不凡不過的爸爸,但因為希望三個子女能接受華德福教育,所以在2015年移民台灣。經過十年寒暑,三個仔女也慢慢長大。孩子就像一面鏡子,在這段陪伴成長的過程中,看到自己的過去,也望見我們一家的未來。邀請大家一起了解天爸的過去,聆聽現在的心情,展望未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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