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明天
今天的街道，長得像昨天的夢。
那組莫名其妙的字句，一直熨燙著她的大腦。
發脹、發燙，像快要冒煙的夢。
她站了一會兒，
「必須…或者應該做點什麼，擺脫這樣發脹的感覺。」
或許她該站的地方不是在門裡；
而是在門外。
現在，已經是昨天的明天了。
她出了門。
街道像是剛重開機。
遠方，日光試著穿樹梢，在雲朵與建築的裂縫中漫出微光。
公車時刻表閃著七點五十八分。
汽車滑過水窪，倒影晃動。她愣了一下，
覺得那時間有點像昨天。
微風徐來，經過她的髮稍。她拉了拉外套的拉鍊，
空氣裡除了殘著夜的味道，
還夾著清晨咖啡香、廚房油煙、早班車的鳴笛。
所有光景、聲音都在重疊，
卻又彼此無關。
「也許做夢的不是我。
我只是被捲進夢裡，那個清醒的人。」
她心想。
她彎腰撿起被風吹起、又摔回地面的報紙。
日期清楚寫著昨天。
她想，或許時間只是卡在印刷機裡。
她目光搜尋著周圍。
除了風和陽光，沒有其他人。
而折射的光，
印在空氣裡的，是——
一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