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
主要演員:Gael García
時間:2000
在金馬影展看到這部 2000 年的好片,是這屆我目前唯一給五顆星的作品(雖然也沒看幾部啦)。後來查,片子當年在各地橫掃獎項,原來是墨西哥名導的 Alejandro 作品,他後來以《鳥人》、《神鬼獵人》連兩年奪下奧斯卡最佳導演。(最近阿湯哥拿了小金人,也是由 Alejandro 頒發,兩人正合作新片)

這部片也開啟了墨西哥的新電影時代。
選片時被吸引,是因為設定「一場車禍連結三段故事」。這是我大學有在寫短篇小說時,腦中一直有的構想,用車禍揭開每輛車交會前的秘密。但總之,人生經驗與想像不夠,沒能寫下。
三段故事,各自獨立又交錯得天衣無縫,官方資料:「導演與編劇共同撰寫了 36 個版本才完成。」我真的不意外。

狗,我認為是全宇宙最愛人的物種了。(比起人類對狗的愛的總和更多吧)
而狗對狗,有時候是非常狠的。
狗與人有悠久歷史的社會關係,片子巧妙分別以——第一,地下的「鬥犬」文化來描述一群人如野狗般為了生存的狠勁和血性;第二,名貴寵物犬象徵上流社會一旦陷入凹槽的毫無能力脆弱與暴躁;第三,流浪犬式的生活,自由、逃避、過一天算一天。狗在三段故事中都有重要角色。
三段都在詮釋某種「想得卻不可得,你⋯⋯」(唱起來)。片尾,導演寫上致予某人的這行話:「我們所失去的,也是我們的一部分。」嗯,一拳擊中,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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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鬥狗
驚心動魄的狗咬狗,很血性很地下,人以狗賭注交易。墨西哥明星蓋爾・賈西亞(Gael García,當年以《革命前夕的摩托車日記》大紅)飾演混亂家庭的一員,代替老哥飼養的家犬,某日意外咬爛一位角頭用來賺錢的兇猛鬥犬,讓他起心動念,靠牠撈一筆,帶著愛慕的大嫂遠走高飛!
但你的狗驍勇善戰,終究贏不過地痞們玩陰的。在當年犯罪之城墨西哥的社會暗面,暴力?槍枝?黑市?沒有什麼是犯規的,活下來的人吹判。

勝利的鬥狗的下場,就是再戰一場,持續、持續、持續。直到被下一隻更兇狠的撕咬倒地。所以事實上,進入遊戲賽局的你永遠都是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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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寵物
名模與時尚總編,新的戀情(總編捨棄了妻女)、新的地位(模特兒拿下了大品牌代言)、新的家。女性在當年墨西哥的際遇,第一篇是被家暴的大嫂仍守著破爛的丈夫;而這篇,連光鮮亮麗的名模也「被迫」搬進新家。表面上誰不羨慕這份大禮?但名模一開始是氣憤的,她即使是全國最受愛戴的女人,仍然「被迫」。
而那裡有一個洞。

愛犬栽進洞裡,兩個上流人士也逐漸栽進洞裡。人與狗的差別,是社會結構複雜;但回到基本人性面時,沮喪、絕望、爭吵、責怪、互咬,都是一樣野的,但也比狗複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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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野狗
一名教授為了心中的正義,成了世人眼中的恐怖份子(這也是給我自己的警惕,過度用力的正義,有時可能被魔鬼偷換概念)。出獄後,養了一群浪浪、當一位流浪殺手。用自由,包裝寂寞。
他流浪終究是為了逃避,逃避悔恨、逃避過去、逃避家人。這是奇妙的心理,有時我們用「更爛」來讓自己覺得「不那麼爛」。他無法回到人群,流浪狗們是唯一的慰藉與家人。直到那一天,救了隻奄奄一息的狗,卻失去了眾多「家人」。
他才終於痛到醒悟,回頭面對數十年來從未好好處理的家人。

對了,聽說了很可愛的幕後故事——這整群狗狗之所以在劇中乖乖跟著角色跑東跑西或等待,因為開拍前他們相處了八個月,培養真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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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車禍,讓三段故事中的命運、關係、與愛,都急轉直下。
鏡頭如果拉高到上帝視角,那我們都是「生存/慾望」所眷養的犬,被逗弄、被寵溺。被逼急時狂吠狂咬、愛的香氣像是飼料令人追逐、對同類彼此需要又虎視眈眈。

最後最後,經過上映 25 年總有些文化反轉。「累得像條狗」在當代根本不成立了,別這麼說了;「喪家之犬」可能也失準了,狗狗永遠是贏家,這個世界可愛就是正義。汪汪。
by Rhy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