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欣賞 2025 金馬最佳劇情片《大濛》之前,我刻意不去讀太多介紹,深怕劇透會沖淡第一次觀影的餘韻。走出戲院時,心裡的沉重反而意外變得柔軟,原先以為白色恐怖的題材會被拍得過度用力;而影片的企圖、劇本的描繪和角色的細膩,反倒讓我需要時間好好沉澱。

早餐是昨天午後好朋友舉辦《大濛》電影包場的貼心禮,我將阜杭豆漿的厚燒餅剪成幾塊,放到氣炸鍋覆熱,一口一口咀嚼電影畫面裡的溫情,細細品味時代的風、歲月的歌,還有那片朵朵白雲蒼狗的風景⋯
沒有控訴,選擇溫柔地理解
還好陳玉勳導演的企圖不是控訴,而是透過他慣常的幽默手法,傾訴一個歲月切片下的故事,關乎過去的年代,那段曾經禁語不言的過往。從不同背景的小人物,被一陣名為時代的風,聚攏而相遇,疼惜而互動;
我們看見人性善良的光輝,以及在困苦生存掙扎下,依舊保有純真質樸的性情。
半世紀的歷史,在甘蔗田裡發酵
電影內容猶如時間長河,橫跨半世紀的歷史轉折,講述白色恐怖時期的悲傷往事:「一位從嘉義北上的小女孩,只為了帶哥哥的屍體回家。」
起源在民國42年嘉義某處的甘蔗田,兄妹之間的談話,想要成為天空的雲 —「阿水和阿迷」的隱喻,成了全片最重要的意涵。
這則屬於手足間的故事,也在影片結尾時,給了觀眾不同的人生答案。
大時代下的小人物
身分只是你我出生的不同,困境從來不分先來或後到,
誰都可能在一夕之間被時代捲入漩渦,
而命運總是在玩笑之後,讓人懂得謙卑與知足。
《大濛》裡的角色,也像我們身邊那些沉默生活的人們,
他們沒有宏大的使命,只是在風雨襲來時,努力讓自己站穩。
即使命運荒謬,仍有人在混亂中守著善意; 即使日子艱難,他們仍相信,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種溫柔的力量。
影像往外輻射的共鳴
觀影其中,輻射的輪廓不斷往外延伸,我不禁想到其他電影裡的共感情節。
趙公道和阿月的相遇伴隨的路程,仿若「人在囧途」的民國版,描繪仗義、籌錢、尋親、誤打誤撞的內容,不禁莞爾又帶著無奈;
即使大時代下的生活百般無奈,對未來的日子也不要放棄想像,一如義大利電影「美麗人生」,傳遞對未來應抱持希望與堅強;
片尾電視新聞報導:「民國82年於六張犁發現的亂葬崗 ... 」,恰巧與 2023年入圍金馬影展張吉安導演的作品「五月雪 」,講述馬來西亞的亂葬崗處境相似。
我們都是別人的風景
如果人生有形狀,如果能自由選擇、不必擔心後果,
不論是雲是雨還是霧,便是我們的縮影。
《大濛》裡的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該用什麼形狀活著。而電影用一場瀰濛,提醒我們:
人生看似是選擇的結果,其實很多時候只是被環境推著走。
如同一滴水遇上冷、遇上風、遇上光,便成了不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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