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 張安定印（故宮博物院）
話說東漢明帝登基第十七年的年十月十五日，他教宦官拿了〈秦始皇本紀〉問文臣說：司馬遷的評論有沒有錯的地方。班固就說，司馬遷引用了賈誼的〈過秦論〉指出：『向使嬰有庸主之才，僅得中佐，山東雖亂，秦之地可全而有，宗廟之祀未當絕也。』這說法是不對的。」然後就指出不對的地方。這段文字也被後來的人夾到〈秦始皇本紀〉中了。
班固的回答一開始是：「周歷已移，仁不代母。秦直其位，呂政殘虐。然以諸侯十三，并兼天下，極情縱欲，養育宗親。三十七年，兵無所不加，制作政令，施於後王。蓋得聖人之威，河神授圖，據狼狐，蹈參伐，佐政驅除，距之稱始皇。」
看得懂「周歷已移，仁不代母」嗎？「秦直其位，呂政殘虐」？或「據狼狐，蹈參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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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始皇既歿，胡亥極愚，酈山未畢，復作阿房，以遂前策。云『凡所為貴有天下者，肆意極欲，大臣至欲罷先君所為』。誅斯、去疾，任用趙高。痛哉言乎！人頭畜鳴。不威不伐惡，不篤不虛亡，距之不得留，殘虐以促期，雖居形便之國，猶不得存。」
「痛哉言乎！人頭畜鳴」？
「人頭畜鳴。不威不伐惡，不篤不虛亡，距之不得留，殘虐以促期。」？
許多人犯了誤會，以為越古的書文字越艱難，其實並不一定，《史記》的文字就比《漢書》簡單。「向使嬰有庸主之才，僅得中佐，山東雖亂，秦之地可全而有，宗廟之祀未當絕也。」很容易懂。文章是否易讀，文言白話與否並非絕對重點。有些白話文邏輯混淆不清、堆砌專有名詞、意識流亂竄，一樣也會讓人一頭霧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