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還有人與我激烈爭論:「寫作,應該親自去寫,還是可以藉由 AI 協助?」當時的語氣多半帶著憂慮、警惕,甚至是防備。有人說,若創作不再由人執筆,那麼靈魂將不復存在;也有人認為,這是一種對技藝的褻瀆,是對「創作者」身分的不尊重。

文字創作不說,談影片創作,以前要做影片需要許多時間,現在不用,只要會用 AI 就可以,我就在一天內作出 6 分鐘的影片。這以前是要到外景拍攝,需要 20~30 人,而現在不用。AI 幫我生成劇本、分鏡、場景設計,甚至連台詞和音樂都可以初步完成,我只需要微調、審核和做最後的合成。過去一部小影片可能需要一周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能完成,現在一個人就能做到,效率的提升令人震驚。
這也是我的Youtube影片增加許多的原因,因為我一個人可以做得來。這不只是工具的提升,更是一種創作模式的改變。AI 並不是在取代創作者,而是重新定義了「創作」的方式與流程。我不再需要每天對著白紙苦思冥想,也不需要在外景、道具、燈光、人力上花費大量精力。我可以將更多注意力放在創意的核心──故事、情感、表達──而繁瑣的操作細節交給 AI 處理。
然而,這帶來的疑問是:當 AI 可以快速生成作品,人類的「創作價值」會不會因此下降?創作的獨特性和靈魂究竟還剩多少?如果 AI 可以模擬每一種風格、複製每一種表達方式,那麼人的努力究竟是為了什麼?是為了速度、效率,還是為了那份從腦海到紙上的自我體驗?
我認為,核心問題不在 AI 是否能創作,而在於人類如何理解「創作的意義」。AI 生成的作品是基於已有的資料和算法,它能快速拼湊出令人滿意的排列組合,但並沒有生命經驗、沒有情感共鳴,也無法承擔作品帶來的社會責任。它能模擬情感,但無法感受悲傷或喜悅,它能重組畫面,但無法真正理解故事背後的哲學意義。
這讓我想起電影製作。以往,一部影片需要導演、編劇、攝影、美術、燈光、剪輯、配樂等數十人的協作。每一個決策、每一次修改,都需要溝通、討論、試錯。而現在,AI 可以生成初稿,提供多種分鏡、場景、台詞、動作建議,甚至生成音頻、剪輯片段和視覺效果。我只需將想法與 AI 對話,快速生成影片初版,再進行微調,最終呈現出完整作品。創作效率前所未有地提高,這對個人創作者而言是一種解放。
但這也帶來新的挑戰。當 AI 扮演了大部分「執行」角色,人的思考是否會變得被動?如果習慣依靠 AI 生成創意,是否會失去思辨、挖掘靈感的能力?更進一步,當所有人都能用 AI 創作,作品的「稀缺性」與「獨特性」會不會消失?創作的價值,會不會回歸到思想、選擇和觀點,而不是技術本身?
我認為,AI 讓創作民主化的同時,也在提醒我們:真正的差別仍然在於「人」。即便 AI 可以生成完美的故事、畫面和音樂,只有人能決定故事為誰而說、為何而說,並承擔它的社會影響。AI 是工具,是輔助,是夥伴,但不是主導者。人的思考、審美、情感和責任感,是無法被完全取代的。
從這個角度看,AI 對創作的影響,不是破壞,而是逼迫我們重新審視「創作本質」。它迫使我們問自己:為什麼創作?為誰創作?我們希望傳達什麼訊息?我們願意承擔什麼風險?當這些問題被重新提問,創作的價值從單純的技術或作品本身,轉向了人類的思想和情感。
同時,AI 也在改變創作的過程。過去的創作往往是孤獨的,需要長時間的思考、試錯、等待靈感降臨。現在,創作變成了一場與 AI 的對話:我提出問題,它提供方案;我評估選項,它修正生成;我決定方向,它快速完成。我不再孤軍奮戰,而是有了虛擬夥伴,讓思考、構想和實踐能更快迭代。
然而,這也意味著創作者需要新的技能:如何有效引導 AI、如何判斷生成結果的價值、如何在快速生成中保持自己的風格與思想。AI 不是自動完成一切的魔法,它需要人類智慧和判斷力的加持。創作不再只是技術問題,而是「合作問題」,是人類如何與工具共同完成心中願景的問題。
半年前的爭論,如今似乎有了新的答案。AI 並不是在奪走創作,而是在重新定義我們對創作的理解。它可以幫助我們突破時間和資源的限制,但無法替我們承擔靈魂的責任。創作的本質,仍然是人類的體驗、選擇和情感的表達,只是方式更高效、流程更便利。
結論很簡單:AI 改變了創作的手段,但無法改變創作的核心。它提醒我們,創作的價值,不在於完成了多少作品,而在於這些作品背後的人心與思想。真正的創作者,永遠是人,而 AI,只是幫助我們把想像變成現實的工具。
以前有人說我文字產量多,我希望能有更多好影片給大家,這是我以前做不到的。
這是最近的作品,想想這要花多少時間。在以前我真的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