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社交媒體熱議一則台灣新聞,我看到一則留言,胭脂馬拄到關老爺,這句得用台語說,沒人用華語的。忍不住跟家人說,似乎不曾聽過大馬福建人這麼說。胭脂馬拄到關老爺是台灣民間俗語,意思是惡馬惡人騎,一物剋一物,胭脂馬即赤兔馬,關老爺便是關公。台灣歌手鄭進一曾創作情歌《胭脂馬拄到關老爺》,俏皮甜蜜,紅極一時。當然,不熟悉台語的台灣人,或許也沒聽過這句話。
台灣人若以「毋識字兼沒衛生」罵人,這可嚴重了,意思是非常非常沒水準,差不多已是人間失格的程度,亦為台語非華語。不過若脫離台灣語境,看似沒什麼殺傷力。如今只能推測,早年台灣民間,認為識字和衛生很重要,兩者皆缺失,那這人就太差勁了。不過自從教育普及,台灣少見不識字之人,但這句話依然存在,如今已是引申之意,而非字面意思了。
書友提及喜歡人生海海一語。表示從麥家小說《人生海海》,和五月天歌曲《人生海海》。他表示人生海海是閩南語,意即人生遼闊、複雜、不可預測,充滿了起伏與不確定性,也暗示面對世事變化應保持一種豁達的態度。不過麥家為浙江人,未必熟悉台語,將小說命名為《人生人生》或許只是巧合。人生海海在台語歌也常見,比如陳雷《歡喜就好》,第一句便是。而陳盈潔《海海人生》亦然,這兩首都是各自的代表歌曲。至於台語的「死道友沒死貧道」則是出自布袋戲,意思很明白,死別人沒關係,自己沒死就好,具體展示自私的模樣,鮮活但狠辣。
台語將妻子稱為牽手,亦有家後、查某人的說法。但牽手較流行,或許是比較浪漫,女生喜歡。很多新馬福建人愛看台灣的台語連續劇,不免從中學習一些台語用法,有些福建人知道牽手,可是未必普遍。
網絡實踐了天涯若比鄰,如今與遠方不識之人交流,稀鬆平常。不過,這也讓大家常常低估了彼此的隔閡。台語雖與本地福建話大致通行,然而語言是活的,即使同源,卻因長期各自發展,都有獨特的部分,異地之人未必全都通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