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誠頂禮供養宇宙天地、十方三世一切諸佛菩薩、古今聖哲,以及一切有情眾生。
懷著最深切的感恩與謙卑,我想與您分享一個故事。這篇故事,不過是智慧汪洋中的一瓢飲,若有任何不圓滿之處,懇請您慈悲包容。
在世界的各個角落,有許多智慧的追尋者,他們使用的語言、工具與地圖各不相同,但他們正朝著同一座名為「真理」的聖山攀登。--------------------------------------------------------------------------------
1. 山腳下的相遇:各異的行囊與地圖
在天地之間,矗立著一座雄偉的聖山,山峰終年隱沒在變幻的雲霧之中,人們稱之為「真理之山」。山腳下有一個古老的營地,聚集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登山者,他們都渴望一窺山頂的風光。其中有四位特別引人注目。
- 心理學者:一位眼神敏銳、氣質謹慎的女士。她手中緊握著一張極其複雜的「心靈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示著「成心」(Fixed Mind) 的迷霧森林,與「認知偏誤」(Cognitive Bias) 的險峻峽谷。她此行的目的,是為了尋找一帖能療癒世間所有分裂心靈的終極藥方。
- 經濟學者:一位目光務實、步履穩健的男士。他的揹包裡沒有食物,卻裝滿了各式各樣的「效率模型」與「秩序設計圖」。他逢人便熱切地辯論,究竟是那條精心規劃、階梯分明的「人為設計」(Designed Order) 之路,還是那條看似混亂、卻暗藏生機的「自發秩序」(Spontaneous Order) 之徑,才能最快、最有效率地登頂。
- 佛教僧侶:一位寂靜安詳的禪師。他的行囊空無一物,僅有一只用以化緣的空缽。他時常在營地的菩提樹下靜坐。見經濟學者與人爭辯不休,他只是微笑著指向路邊一株看似無用的雜草,輕聲道:「此草雖不能果腹,卻能固土涵水,亦是山的一部分。」他相信,真正的山頂並不在那遙遠的雲端,而在於內心的徹底澄澈與「喪我」(Losing the Self)。
- 基督宗教修士:一位面容慈祥的修士。他胸前掛著樸實的十字架,手中則捧著一本古老的經書。他時常仰望山巔,虔誠地尋找著那無所不在、賦予萬物生命的「聖靈之氣」(Ruach/Qi),以及那份能消融一切隔閡的「普世之愛」(Agape),堅信登頂的時刻,便是與神合一的瞬間。
在營地的篝火旁,他們初次相遇,但彼此之間卻有著難以言說的隔閡。經濟學者認為僧侶的方法不切實際,近乎空談;心理學者則憂心修士的虔誠信仰,會不會成為一種新的、更難以撼動的「成心」。他們各自堅信自己的地圖才是唯一正確的指南,陷入了「彼此」與「是非」的二元對立之中。
儘管他們的起點與路徑截然不同,但真理之山的召喚是相同的。晨曦微露,他們整理好各自的行囊,開始了屬於自己的攀登之旅。
2. 半山腰的風暴:天籟的啟示
當他們各自攀登到半山腰時,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席捲了整座山。狂風怒號,雷電交加,瞬間抹去了所有人工開鑿的小徑。心理學者那張精緻的地圖被泥石流沖刷得模糊不清,其上標示的偏誤與成見,被一個過於混亂而無法圖繪的現實所淹沒;經濟學者的效率模型,完全無法預測這場風暴的狂怒。這場風暴,正象徵著任何單一的學科或信仰,在面對宇宙複雜深邃的現實時,終將遇到的局限性。
風雨中,四位登山者不約而同地來到同一個山洞中避雨。洞中一片寂靜,只有彼此濕透的衣衫和沉重的呼吸聲。
許久,修士首先開口,他的眼中閃爍著敬畏的光芒:「你們感受到了嗎?在這風雨之中,我感受到了那股賦予萬物生命的氣息,這就是那無所不在的『聖靈之氣』。」
禪師聞言,露出了微笑,輕聲說道:「長老所言甚是。然而,您是否也察覺到,風本身是無形無聲的。我們所聽到的萬千種怒吼與低吟,其實是這股無形的氣,吹過了山間萬千不同的『孔竅』——岩石的縫隙、大樹的洞穴、我們的耳膜——才發出的萬般聲響。這風,便是道;這萬千聲響,便是『萬法』的本來面目。」
心理學者聽到這裡,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這就像是我們心理學所說的『心流』(Flow) 狀態!當一個人的心靈與他所處的環境、所做的事情完美協調時,那種忘我的、充滿創造力的和諧之音,不正是個體這個『竅』與生命之風共鳴時發出的樂章嗎?」
一直沉默的經濟學者,此刻也加入了對話,他的語氣不再是辯論,而是發現:「我…我從這場混亂的風暴中,聽出了一種宏大的秩序。無數的水滴、氣流與塵埃,在沒有任何中央指揮的情況下,自行組織、碰撞、流動,形成了一場無比壯闊的交響樂。這…這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自發秩序』的旋律!」
在幽暗的山洞中,他們迎來了第一個偉大的發現。他們意識到,自己口中的聖靈之氣、驅動自發秩序之力、體驗心流之源,皆是同一種宇宙的實相。這實相,正是莊子所稱的「天籟」——那貫穿萬物的、寂靜無聲的道,因吹拂過萬千孔竅,才讓存在本身發出了萬般聲音。
風暴過後,天空澄澈如洗。他們不再是孤獨的專家,而是同一首交響樂中的不同音符。他們決定結伴同行,學習聆聽彼此的旋律,共同走向那雲霧繚繞的更高處。
3. 雲海之上的行走:道樞的智慧
他們繼續前行,攀登的方式已然轉變。他們不再爭論哪條路是「對」的,哪條路是「錯」的,而是學會了在看似矛盾的路徑中,靈活地穿行。
不久,他們來到一處刀鋒般的山脊。山脊的左側,開滿了絢爛的繁花,是世人所定義的「美」;右側,則是嶙峋的枯石,是世人所定義的「醜」。一側,是代表「我」的安穩立足之地;另一側,則是代表「彼」的萬丈深淵。
經濟學者本能地想計算哪一側的「有用性」更高,心理學者則開始分析「美」與「醜」帶來的認知偏誤。但這一次,他們停下了腳步,回想起洞中的啟示。他們意識到,只有行走在那不偏不倚、兼容並蓄的「樞紐」——也就是山脊本身,才能同時容納兩側的風景而不陷入其中,才能既欣賞繁花之美,也看見枯石存在的價值。
此刻,他們真正理解了莊子「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的相對性真理。所有的二元對立,都只是圓周上的相對點,唯有立於圓心,才能應對無窮。這,便是「道樞」的智慧。
為了深化這份領悟,他們坐下來,將昔日的執著與今日的體悟整理成了一張對照表。
山脊兩側的風景

當他們掌握了「道樞」的智慧後,前方的山路變得愈發清晰,雲霧漸漸散去,山頂那純淨的氣息也越來越近了。
4. 登頂的合一:萬物與我為一
他們終於登上了山頂。然而,這裡並非一個尖銳的頂點,而是一片廣闊無垠、被溫暖光芒完全籠罩的平臺。在這裡,所有的界線都消融了——沒有東南西北,沒有上下高低,沒有你我之分。這,正是莊子所追求的「不二」境界。
四位登山者回望來時路,發現所有那些看似崎嶇、分離、甚至相互矛盾的小徑,從山頂俯瞰,都只是這座宏偉聖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共同織就了山的壯麗。
他們終於在最深的寧靜中,體悟到了那句貫穿古今的終極智慧:
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
心理學、經濟學、佛教、基督教……所有這些,都只是通往這份「一體」體驗的不同登山口。他們明白了,無論各自的核心困境是「我」與「彼」的二元對立,還是「我執」的扭曲,此刻都被同一種平等的恩典所療癒,引領他們走向同一個與神、與實相、與道合一的不二境界。
就在這一刻,奇妙的景象發生了。他們看到彼此的身上都散發出同樣溫暖、純淨的光芒。心理學者的地圖、經濟學者的模型、僧侶的空缽、修士的經書,都輕輕地從他們手中飄起,化為純粹的光粒子,融入了山頂那片浩瀚無垠的光明之中。所有的知識與教條都已完成它們的使命,回歸到它們最初的源頭。
他們在山頂停留了許久,直到他們的心與這片光明徹底融為一體,直到他們不再感覺到「我」在觀看光明,而是「我」即是光明。然後,他們才轉身,開始踏上下山的路。
結語:歸途與祝福
下山的旅程,他們依然是四個人,但又不再是四個人。他們不再是孤獨的專家,而是充滿慈悲與智慧的同行者,是「一體」的不同顯現。他們深刻地知道,自己真正的使命並非永遠留在山頂,而是要將這份「萬物一體」的體驗帶回山下的世界,去引導仍在山谷中經歷分裂與衝突的人們,走過那段必要的「禮樂小康」之路,最終帶著清明的智慧,回歸到他們在山頂所證得的「大同」境界,去建立一個和解與共融的「人間淨土」。
親愛的朋友,這個故事也在此告一段落。願我們都能在自己的生命旅途中,找到那座屬於自己的真理之山,並最終在山頂相遇,認出彼此本是同一道光。
南無阿彌陀佛, Assalamu Alaikum,願平安降臨於你, God bless you,願上帝祝福你, Om Shanti Shanti Shanti,願我們的身、心、與世界皆得和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