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過後的萬事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雖然很累但總算拿到了酬勞」的墮落感。聖誕老人留下的三個願望百寶袋,此刻正擺在阿浪、噗噗與共情面前。
雖然這東西聽起來很神,但聖誕老人臨走前特別叮囑:「這玩意兒每天只能變出三次東西,多了就變不出來,請務必精打細算地揮霍你們的願望。」
噗噗的「墨鏡收藏計畫」「出來吧!我的靈魂武裝!」
噗噗(這位正值青春期的熊熊魔法師)一臉嚴肅,將熊掌伸進袋子。一陣微弱的光芒後,他掏出了一副……純金邊框的大蛤蟆墨鏡。
他熟練地架在鼻樑上,對著鏡子擺出一個帥氣的姿勢:「哼,今天的我,也充滿了魔法的神秘感。」
阿浪在一旁翻著白眼,語氣乾冷:「我說噗噗啊,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了吧?昨天是運動型墨鏡,前天是雷朋款,現在連土豪金都出來了。一天就那三次機會,你竟然全拿來變墨鏡?你看看牆角那疊著的五、六副墨鏡,我們萬事屋快可以去夜市擺攤賣眼鏡了,你這是在搞什麼?『青少年叛逆期之墨鏡大賞』嗎?」

「阿浪你不懂,這不是單純的墨鏡!」噗噗轉過頭,隔著金邊鏡片看著他,「我這雙大眼睛代表的是國寶級的尊貴,不同的心情就要搭配不同的墨鏡。這叫風格!這叫潮流!這是對我這張帥臉的最高致敬!」
共情優雅地撥弄著粉色長髮,毒舌地補了一刀:「所以,你其實只是個『行動墨鏡放置器』吧?這熊身體只是附贈的零件對不對?」
「太過分了!共情!」噗噗氣得跳腳,「我可是墨鏡模特兒!是走在時尚尖端的魔法熊!」
共情的「異次元衣櫃」
說到時尚,共情也沒好到哪去。她那邊的袋子每天三次的配額,基本上全部貢獻給了:新款絲巾、鑲鑽頭飾、還有各種恨天高的高跟鞋。
阿浪看著共情身邊堆起的衣飾,無奈地搖搖頭:「看來不管在哪個世界,女孩子的願望清單裡永遠只有『下一件衣服』。共情,妳那袋子其實是連接到什麼精品百貨公司的倉庫吧?」
共情微微一笑,理所當然地說:「一天只有三次,我已經很克制了呢。這叫做『生存必需品』,阿浪你這種隨時背著殼走的生物是不會懂的。」

阿浪的「幹話哲學」
「那阿浪你呢?」噗噗摘下墨鏡,好奇地湊過來,「我們從沒看過你從袋子裡掏出什麼。你是變了什麼隱形的東西嗎?」
阿浪嘆了口氣,眼神憂鬱地望向天花板:「我試過了啊。我第一天想的是『任意門』,第二天想的是『時光機』,今天我甚至誠心祈求一台『自動餵食機器人』。結果?袋子裡連個毛都沒噴出來。」
共情懷疑地看著他:「你是真的試過,還是只是想講幹話來掩飾你其實根本沒願望?」
「可能是因為我的願望太過高科技,超出了這袋子的運算邏輯吧。」阿浪攤開蹼爪,「它大概覺得我這隻烏龜還是老老實實地爬比較符合大自然規律。」
隨著年末將至,萬事屋三人組決定放下手中的(墨鏡與衣服)雜事。他們想起了一位老朋友,之前重病的兔人白白。
「跨年快到了,我們去看看白白跟粉粉吧!」噗噗提議,「順便去慈悲山拜訪那位鶴人醫術大師阿仙。」
「好主意!」阿浪立刻贊成,臉上露出計畫通的表情,「阿仙大師那裡環境清幽,重點是……大師為了養生,一定會準備高級的素齋跨年大餐吧?白吃白喝的機會來了!」
共情點點頭,粉色祭司袍隨風輕動:「既然要跨年,就得熱熱鬧鬧的。希望白白的身體已經好多了。」
於是,噗噗戴上他最帥的那副墨鏡,共情換上最新變出來的華麗披肩,阿浪背起行囊,三人組浩浩蕩蕩地朝著慈悲山出發,準備在那裡迎接新年的曙光。
萬事屋三人組在前往慈悲山的途中,決定在風景秀麗的「翡翠鎮」稍作停留。本想喝杯茶、偷個懶,結果屁股還沒坐熱,就被鎮長阿貍(一名看起來非常焦慮、尾巴毛都分岔的狸貓人)給攔住了。
「聽聞各位是萬事屋,各位萬事屋的大哥大姐!求求你們救救翡翠湖吧!」阿貍哭得老淚縱橫,「最近那裡被惡名昭彰的『寒冰強盜團』給佔領了!他們燒殺擄掠,連商人的內褲都要搶啊!警察局長一聽到『寒冰』兩個字就嚇得躲在桌子底下發抖,現在還在等中央警力支援的公文流程呢!」
萬事屋三人組對視一眼,開啟了熟悉的吐槽模式:
「寒冰傭兵團?」阿浪放下一串丸子:「冷冽那傢伙是把疊疊樂玩壞了,所以改行來這鄉下地方搶內褲嗎?他的企鵝格調什麼時候跌到地底下了?」
噗噗推了推他剛變出來的飛行員墨鏡,一臉疑惑:「不對啊,冷冽那群冷感怪人的根據地離這幾百公里遠,跑來這度假嗎?」
共情則托著腮,冷靜分析:「難道是擴張業務開的分店?但冷冽應該不屑於搶劫村民這種低階工作吧?」
萬事屋三人組來到翡翠湖畔,原本平靜的湖邊突然跳出一群穿著藍色斗篷的傢伙。為首的是一隻藍色企鵝人,他插著腰,鼻子翹得老高,手裡揮舞著一根鑲嵌著渾濁玻璃珠的橡木法杖,這顯然是那種冒險者商店裡「新手特價 99 元」的低階貨色。
「站住!看你們這身行頭應該不少錢吧?」藍色企鵝人囂張地大喊,甚至還裝模作樣地比了個中二的施法手勢,「聽好了!我們可是讓世界凍結、讓小兒止啼的『寒冰強盜團』!識相的就把財物跟那隻熊的墨鏡通通交出來,不然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寒冰戰慄的恐怖!」
後面的團員們也揮舞著缺角的鐵劍和佈滿鏽斑的圓盾,發出陣陣怪笑。
萬事屋三人組站在原地,沉默得像三尊石像。
「喂……阿浪,」噗噗推了推臉上的雷朋墨鏡,語氣沉重,「這傢伙剛才是不是說要我的墨鏡?而且他的法杖……如果我沒看錯,那是隔壁村大特賣剩下的『學徒用殘次品法杖』吧?那玻璃珠裡面居然還有氣泡,到底是多便宜啊!」
「那不是重點,」阿浪語氣中充滿了對這群人自信心的不解,「重點是他們拿著這種等級 1 的垃圾裝備,到底哪來的勇氣敢說出『讓世界凍結』這種大話?那是連家裡的電冰箱都不如的魔力吧!」
「看看那些劍,」共情掩著嘴,眼中的毒舌魂燃燒了起來,「那是從哪裡的廢鐵回收站撿來的嗎?上面的缺口多到可以拿來當鋸子用了。穿著這種廉價的藍色抹布就敢自稱是冷冽的人,冷冽要是知道自己有這種低配版的粉絲,大概會直接使出終極魔法來冷卻這份恥辱吧。」
「閉嘴!你們這群雜魚懂什麼!」山寨團長氣得跳腳,法杖尖端發出微弱如螢火蟲的光芒,「這叫樸實華麗!受死吧!冰晶爆裂——!」
結果法杖噴出的不是冰晶,只是幾片看起來像碎紙屑的薄冰。
阿浪長嘆一口氣:「受夠了,別在這種地方浪費跨年的體力。」
說時遲那時快,阿浪手腕一抖,腰間的三個迴力鏢精準飛出。 鏘!鏘!鏘! 三聲清脆的聲響後,山寨團長那根「特價法杖」應聲斷裂,小嘍囉們那些鏽跡斑斑的武器也全被打落在地。

「哇啊啊啊!法、法杖斷了!我的 99 元法杖啊!」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山寨團長瞬間臉色發青,跟團員們一起以狗吃屎的姿勢跌坐在地上,「英雄饒命!大俠饒命!我們只是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很帥,才特地去買了這身(二手)裝備啊!」
「所以說……你們這群廢物根本是看準了警察不敢惹冷冽,才在那邊狐假虎威嗎?」阿浪走過去,用腳踢了踢那片斷掉的玻璃珠,「這種廉價的裝備跟膽量,叫你們『碎冰傭兵團』都嫌太硬,乾脆叫『剉冰雜魚組』好了,連糖漿都沒加的那種。」
「警察也是,居然被這種等級 1 的 Cosplay 團嚇到不敢出動,」噗噗摘下墨鏡,一臉恨鐵不成鋼,「公務員的稅金真的都拿去打水漂了吧!」
最後,阿浪一臉嫌棄地拉開了信號彈。翡翠鎮的警員們一看到信號,立刻像剛領到年終獎金一樣衝出來,把這群連路邊野豬都打不過的「山寨強盜團」集體打包帶走。
「真是浪費時間。」阿浪重新背起行囊,「走吧,希望慈悲山的風景能洗滌一下我被這些低配裝備汙染的眼睛。」
萬事屋三人組終於踏上了慈悲山的台階,這裡遠離了翡翠鎮的喧囂,空氣中充滿了清新的藥草香。隨著海拔升高,連噗噗那副昂貴(自稱)的墨鏡都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呼……這山路也太長了吧!」噗噗一邊用肥短的手掌抹著墨鏡,一邊喘著氣,「為什麼醫術大師都喜歡住在這種連快遞都不願意送貨的地方?這是在考驗病人的求生意志嗎?」
「這叫遠離塵囂,懂嗎?」阿浪死魚眼地望著前方,「倒是你,到了山上還戴著那副螢光綠的墨鏡,你是想被大師當成什麼珍稀的發光害蟲處理掉嗎?」
「這是時尚!是為了遮擋大師那神聖的醫術光芒!」
就在三人互不相讓地吐槽時,前方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一個粉紅色的身影像是閃電般從山門後竄了出來,直接撲向了共情。
「共情姊姊!還有噗噗哥跟阿浪哥!」
來者正是粉粉,一位全身毛色如櫻花般粉嫩的女兔人。身為阿仙大師的關門弟子,她看起來元氣十足,手裡還抓著幾株剛採下來的靈芝。
「粉粉,妳還是這麼有精神呢。」共情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隨即看向後方緩步走來的白色身影。
那是白白。她是一位全身雪白的女兔人,雖然與粉粉是姊妹,但氣質顯得安靜許多。白白曾身患重病,如今在阿仙大師的悉心調理下,臉色紅潤了不少,目前不僅是大師的病人,也一同被收為關門弟子。
「各位,好久不見。」白白輕聲打著招呼,手裡提著一籃曬乾的藥材,「大師已經在裡頭等你們了。他說如果阿浪哥再不出現,那鍋跨年養生湯就要被他一個人喝光了。」
眾人走進古樸的醫舍,鶴人大師阿仙正端坐在火爐旁。他一見到三人,尤其是看到噗噗臉上的墨鏡,手裡的藥茶差點噴出來。

「喔呀……這不是萬事屋的各位嗎?」阿仙大師一臉震驚,「那位熊熊小友,你的眼睛是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變異嗎?需不需要我幫你扎幾針放點血?」
「大師!這不是病,這是 Style!」噗噗激動地辯解。
「喔,老朽還以為你是因為看太多那些山寨強盜的低階裝備,眼睛被汙染了呢。」阿仙大師優雅地放下茶杯,轉頭看向阿浪,「倒是你,小烏龜,這一年辛苦了。聽說你們在翡翠湖幫忙清理了一堆『碎冰垃圾袋』?」
「大師您的消息也太靈通了吧……」阿浪無語地癱坐在墊子上,「那個鎮長的公文跑得比蝸牛還慢,倒是傳八卦的速度快得像光速。」
「好了,既然都到了,就別站著了。」粉粉興奮地拉著共情的手,「姊姊,快來看看我們親手織的新衣服!這是我跟白白一起織出來的喔!」
「衣服?」共情眼睛一亮,「看來我們很有話聊呢。」
白白則默默走到阿浪身邊,遞上一杯熱騰騰的養生茶:「阿浪哥,雖然大師嘴巴壞,但他真的很期待你們來。今晚我們不談病情,只談跨年。在那之前,請先暖暖身體吧。」
三人看著圍繞在火爐旁的這群夥伴,雖然一個是毒舌鶴人大師、兩位是正在修行的兔人姊妹,但在這個今年的最後一個夜晚,慈悲山上的溫度,似乎比那副墨鏡下的視界還要溫暖得多。
醫舍內的火爐燒得正旺,嗶啵作響的柴火聲讓氣氛顯得格外寧靜。
噗噗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外人後,終於嘆了口氣,伸手摘下了那副幾乎成了他本體的墨鏡。沒了墨鏡的遮擋,那雙大得過分、圓滾滾且閃爍著純真光芒的眼睛露了出來,配上他毛茸茸的熊臉,可愛度簡直是核彈等級。
他之所以戴墨鏡,純粹是覺得自己長得太沒威嚴,想裝個酷炫的魔法師樣子,但在這群知根知底的夥伴面前,這層裝扮也就撤下了。
阿浪與阿仙大師圍坐在火爐旁,談起了這一年大家最掛心的事,白白的身體狀況。阿仙大師此時沒了平日的尖酸刻薄,他那雙睿智的鶴眼映著火光。

「白白的病情已經徹底穩定了,沒有任何生命危險。」阿仙大師緩緩開口,聲音在煙霧中顯得有些縹緲,「不過,她現在的體質完全無法承受魔力的流動。也就是說,她這輩子大概都無法施展任何魔法了。」
阿浪沉默地點了點頭,這對一個身處魔法世界的人來說或許是種遺憾,但白白那平靜的神情顯然說明她早已接受。
「所以,我讓她專攻藥理學與實務醫療。」阿仙大師看著在不遠處忙著分類藥草的白白,「她在這山上認識每一種藥草的性味,學習如何調配藥劑。即便沒有魔力,她那細膩的心思也能讓她在醫道上走得很遠。」
接著,大師轉向正興奮地向共情展示新衣服的粉粉。那件衣服是姊妹倆在閒暇時一針一線親手織成的,款式樸素卻充滿溫暖。
「至於粉粉。」阿仙大師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溫柔微笑,「那孩子擁有極高的治癒魔法天分。那是純粹的生命力轉化,跟白白的藥理研究正好是兩個極端。」

他感嘆地說道:「老朽這身本事,是靠著當年無數次九死一生的際遇,才勉強達成醫術與魔法雙修。但要在有限的生命裡將兩者都推向巔峰,實在太難了。現在她們姊妹倆,一個繼承了我的醫術精髓,一個承接了治癒魔法的真傳。兩者若能同心協力,發揮出的力量絕對會更甚於我。」
阿仙大師的話語中滿溢著對這兩位女徒弟的自豪。
「看來,」阿浪看著正笑得燦爛的姊妹倆,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座慈悲山,確實成了她們最好的歸宿呢。」
慈悲山的跨年夜,醫舍內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藥草香,火爐上的砂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桌上擺滿了白白與粉粉精心準備的「跨年藥膳全席」。從當歸燉疏食、靈芝山藥湯到枸杞百合蒸糕,每一樣菜色都精緻得不像話。
「喔喔喔!這感覺喝一口就能活到兩百歲啊!」阿浪喝下一口熱湯,只覺一道暖流從喉嚨直衝丹田,全身的甲殼彷彿都鬆開了,「感覺這一年來的過勞跟吐槽累積的壓力,瞬間都被洗滌乾淨了……」
「真的,身體變得好輕盈!」共情優雅地品嚐著藥膳,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潤,「不愧是大師與兩位徒弟的傑作。」
白白與粉粉開心地向三人介紹每道菜的功效,氣氛溫馨得讓人差點忘記這是在萬事屋的混亂日常中。
飯後,阿浪神秘兮兮地拿出了聖誕老人送的願望百寶袋,解釋了「一天三次、心誠則靈」的規則,邀請慈悲山的各位也來試試手氣。
首先上場的是粉粉。她閉上雙眼,小手合十,虔誠地在心裡默念著。當她把手伸進袋子時,一陣柔和的粉色光芒閃過,她掏出了一套精緻活潑的粉色洋裝,蕾絲邊與蝴蝶結的設計簡直是為她量身打造。
「哇!好漂亮!」粉粉興奮地跑進房間換上,出來後轉了個圈,那模樣簡直可愛到了極點。
噗噗原本恢復正常的圓滾滾大眼睛,瞬間變成了大大的紅心,整隻熊像石化了一樣,呆滯地看著粉粉。

「喂,噗噗,你的靈魂快從嘴巴吐出來了喔。」阿浪死命地吐槽,「你還是把墨鏡戴上吧,表情全都寫在眼睛裡,太噁心了。」
「真的,簡直是把『我是變態』這幾個字投影在視網膜上了呢。」共情在一旁冷冷地補刀。
坐在上首的阿仙大師,雖然臉上帶著笑,但身後隱約浮現出一尊憤怒的鶴影,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話:「那邊那隻熊,你敢打我徒弟的主意,老朽今晚就把你這張熊臉打成豬頭,這點武功我還是有的。」
「對不起我錯了!」噗噗嚇得趕緊戴上墨鏡,恢復成那個酷酷(自以為)的墨鏡放置架。
接下來輪到白白。身為藥理大師的她,心中所想果然不同。她掏出了一個由天然罕見藥石做成的藥草打磨器。
「這能讓醫療效果加倍!」阿仙大師驚訝地起身查看,「這可是傳說中的材質啊!」
白白二話不說,立刻當場測試。她將一些普通的消除疲勞藥草放入打磨器,經過幾番細膩的操作,藥草竟凝鍊成了幾顆閃爍著微光的簡易藥丸。
阿浪試吃了一顆,整個人突然彈了起來,開始在屋子裡快速折返跑:「喔喔喔!氣血通順到不行!我現在感覺就算是進行龜兔賽跑,我也會贏啊!」
白白與粉粉異口同聲地吐槽道:「阿浪大哥你別說笑了,你可是驍勇善戰的戰士,平常跑步就能贏過我們這兩隻沒鍛鍊的兔子了好嗎!不要在這種地方尋找莫名的自信心啊!」
噗噗吞下一顆藥丸後,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肌肉似乎都大了一圈:「這體力……這爆發力……看來我可以轉職當鬥士了!魔法師什麼的太委屈我的體格了!」
眾人再次整齊劃一地吐槽:「你的體格本來就適合當鬥士!別忘了你當初是因為眼睛長得太可愛完全沒有殺傷力,才被強迫當魔法師的!現在體力增強了,眼睛還是一樣可愛,去當鬥士只會讓敵人想抱你而不是怕你啊!」
「這麼現實嗎?!」噗噗發出了靈魂的吶喊。
至於本職是祭司的共情,在分析過藥丸的純度後,也對白白的技術稱讚有加。
最後,由阿浪拿出百寶袋讓阿仙大師抽取。
大師深吸一口氣,伸出修長的手,從袋子裡掏出了一小袋沉甸甸的物體。打開一看,裡面是各式各樣散發著異香的罕有藥材種子。
「是種子啊……」阿仙大師握著那一小袋種子,眼神變得無比深遠,臉上露出了這晚最溫柔的笑容,「新的一年,就種下它們吧。藥物能救人,未來能救更多人。而且看著生命萌芽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最好的治癒。」
「讓希望萌芽嗎……」阿浪點了點頭。
屋外,最後一場雪正輕輕飄落;屋內,萬事屋與慈悲山的夥伴們圍在一起,在歡笑、吐槽與藥草香中,共同迎接新年的到來。

隨著跨年夜的最後一秒到來,眾人聚集在醫舍外。
「三、二、一,新年快樂!」
伴隨著齊聲的祝福,萬事屋三人的指尖同時綻放出微小卻絢爛的魔法煙火,五彩斑斕的光點在黑暗中短暫地繪製出希望的圖騰,隨即消逝在寒冷的夜空中。
藥膳的後勁加上跨年的興奮感退去後,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大家幾乎是沾枕即睡,醫舍內很快就響起了此起彼落(主要是某隻熊和某隻烏龜)的打呼聲。
隔天清晨,天還沒亮,萬事屋三人組就被精神抖擻的慈悲山師徒從溫暖的被窩裡挖了起來。
「快點快點!阿浪哥、噗噗哥,太陽公公不等人的!」粉粉充滿活力的聲音簡直比鬧鐘還可怕。
一行人睡眼惺忪、裹著厚厚的冬衣,跟著阿仙大師來到了慈悲山的最高觀景台。此時,東方的天際僅泛著淡淡的魚肚白,腳下是翻騰湧動的壯闊雲海,冷冽的空氣讓人瞬間清醒。
沒過多久,天空的顏色開始變幻,從深藍轉為紫羅蘭,再染上漸層的橘紅。緊接著,彷彿是為了回應眾人的期待,一顆金燦燦、圓滾滾的光球,猛地掙脫了地平線的束縛,跳了出來。
剎那間,萬丈金光刺破雲霧,將整座慈悲山、雲海,以及眾人的臉龐,都染上了一層神聖而溫暖的金色光輝。
「哇……」眾人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讚嘆。
噗噗站在最前面,依然戴著他那副死都不肯摘下來的墨鏡,對著初日擺了個自以為帥氣的姿勢,深沉地說道:「喔……這光芒,真是耀眼得連我的墨鏡都快擋不住了。新年的太陽啊,你也被我這罪惡的可愛給迷住了嗎?」
站在他旁邊的阿浪,面無表情地伸出手,精準地把噗噗的墨鏡摘了下來。
「啊!我的結界!」噗噗慘叫。
「結界你個頭!」阿浪指著太陽瘋狂吐槽,「你戴著墨鏡看日出是腦子有洞嗎?根本什麼都看不見吧!還有太陽公公才沒有空理你這個自戀狂熊,祂只是單純地在發光發熱而已!別什麼都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不愧是新年的第一道吐槽,犀利度也是嶄新的呢。」共情優雅地拉了拉披肩,微笑著看著這鬧劇。
阿仙大師捋著鬍鬚,淡淡地補了一刀:「老朽行醫多年,治好過無數疑難雜症,唯獨這『自我感覺良好過剩症候群』,看來是絕症,沒救了。」
「大師您也太狠了吧!」噗噗欲哭無淚。
白白和粉粉看著這群活寶,忍不住摀嘴偷笑起來。
雖然嘴上互相吐槽毫不留情,但在這壯麗的初日照耀下,那份嫌棄卻顯得格外溫馨。大家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太陽完全升起,感受著新一年第一道光線帶來的溫度。
良久,大家轉頭互看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元旦快樂。」白白輕聲說道,眼神裡滿是對未來的希望。
「元旦快樂!」粉粉開心地回應。
「元旦快樂,各位麻煩的傢伙。」阿仙大師嘴角上揚。
「元旦快樂,希望今年萬事屋的委託能正常一點。」阿浪嘆了口氣,但語氣是輕鬆的。
「元旦快樂!今年我也要繼續帥氣可愛下去!」噗噗重新搶回墨鏡戴上。
「元旦快樂。」共情溫柔地總結。
在慈悲山頂璀璨的金光中,萬事屋與他們的朋友們,吵吵鬧鬧卻又充滿溫情地,開啟了嶄新的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