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觀察筆記#5

更新 發佈閱讀 10 分鐘

第五章・宛城初入


南往襄陽,一行人刻意先行水路。


渡口晨霧未散,江面水色如鐵,靜得不見波紋。一艘舊木船泊在岸邊,船身斑駁,卻收拾得乾淨,顯然常年走這條線。


劉量尚未登船,一名同行侍從徐平便低聲喚住他。


「公子。」


他自懷中取出一物,雙手呈上。


不是軍情,也不是書信,而是一張折得極齊整的請帖。紙色溫潤,邊角筆痕克制,一看便知出自士人之手。


徐福接過,只掃了一眼,神情便定住了。


封面寫著:


——襄陽.鹿門山下

春水詩會


請帖辭句溫雅,不言官職,不論門第,只以同道相邀。末尾卻並列三名:


諸葛玄。

龐德公。

黃承彥。


徐福握帖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瞬。


「邀我?」


不是不信自己,而是不信這份重量會落到自己身上。


劉量看了一眼,隨即笑了。


那不是調侃,也不是安慰,而是一種提前替人放下包袱的篤定。


「這是好事。」


徐福抬頭。


「能被請進這樣的詩會,」

「代表你已經被放進他們的視線裡了。」


他語氣自然,彷彿在說一件早晚會發生的事。


徐福沉默片刻,低聲道:「義父若知此事,本該替公子引薦……請帖卻只寫了我。」


話中有歉意。


劉量卻連眉梢都未動。


「很正常。」

「徐春做事,一向知道什麼時候該把舞台讓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


「這一場,本就不是為我準備的。」


徐福怔住。


船夫已解纜,木船輕晃,江水推著船身離岸。岸上的塵囂與人聲被甩在身後,只剩槳聲破水,節奏穩定而規律。


江水不急,卻沒有回頭。


徐福站在船頭,望著水面出神。


「這種詩會,」劉量忽然開口,「從來不是為了詩。」


徐福回頭。


「他們要看的,是你坐不坐得住。」

「被問時,敢不敢答。」

「被否定時,是辯,還是等。」


請帖在風中輕響,像一扇即將被推開的門。


船行半日,漸近宛城水口。


還未靠岸,氣味便先變了。


不是腥,也不是腐,而是一種人太多、心卻太散的混雜氣息。


岸邊停泊的船隻雜亂,商船、漁舟、運糧的小艦混在一處;卸貨的、討價的、低聲爭吵的,全都壓著聲量,像是怕被誰聽見。


徐福站在船側,只說了一句:


「不對。」


劉量沒有問。


因為他也感覺到了。


這裡的人,說話前會先看四周。


上岸後,一行人避開官道,投宿宛城外驛。


驛站不大,卻異常熱鬧。


商旅、流民、零散兵卒擠在一處,酒氣與汗味交疊。明明人聲嘈雜,卻總在某個瞬間,齊齊低下去。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


甫一坐定,徐福便低聲道:


「張繡已降曹操。」

「宛城兵力北調,城中留下的,只夠維持表面。」


徐安與徐成不動聲色地換位,將劉量與徐福護在中間。


話音未落——


「砰!」


木桌翻倒,酒碗碎裂。


一名華服士子拍案而起,玉佩相擊,聲音清脆。


「你還要替那劉備說話到什麼時候?」


對座之人冷聲回擊:「皇叔仁德,百姓自隨——」


「仁德?」華服士子嗤笑,「無城無兵,靠逃命活著的人,也配談天下?」


他語氣一轉,刻意提高。


「衣帶詔一出,丞相第一個清算的是誰,你們忘了?」


「劉備!」


「棄城北逃,如今不過袁紹帳下掛名之將!」


驛站裡,有人低下頭。


華服士子繼續道:


「關羽已降丞相,受封漢壽亭侯。」

「至於張飛——」


他冷笑。


「據聞在汝南某縣,強佔官署,自行斷案,儼然一方土皇帝。」


話音落下,空氣像被抽乾。


「住口!」

對方拍案而起。


就在這時——


驛站的門,被一腳踹開。


官兵入內,動作熟練得不像臨時起意。


「聚眾妄議朝政,帶走!」


士子尚未反應,已被反剪雙手。


徐福看見了。


華服士子與帶隊小校,短暫地對了一眼。


什麼都沒說。


卻什麼都說了。


徐福的手,已按在桌沿。


卻被一隻手,輕輕壓住。


劉量沒有看他。


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不是現在。」


官兵來得快,去得也快。


驛站重歸嘈雜,卻再無人敢抬高聲量。


徐福坐回原位,背脊發涼。


「方才……」


「你若起身,」劉量接道,「帶走的人,會更多。」


他語氣平直,卻沒有半分炫耀。


那是一種已經看過結局的人,才有的克制。


翌日入城。


街道寬而冷清,屋舍多半緊閉,牆角殘席與破木,顯示夜裡的另一種用途。


這不是忠於誰的城。


只是還沒死的城。


午後補給完畢,一行人即刻離城。


徐福回望城門,低聲道:


「宛城……只是樣本。」


劉量點頭。


「真正的舞台,在南方。」


江水再度推船前行。


黃昏時分,船靠了岸。


不是城渡,也非官埠,只是一處臨水的老棧口。

幾根歪斜木樁插在泥灘邊,繩索磨得發白,顯然已用了多年。遠處山影低伏,層層疊疊,如伏獸般伏在暮色裡。


「鹿門山下。」

船夫解纜時隨口說了一句。


聲音不高,卻讓徐福微微一頓。


他抬眼望去,山色已被夕陽壓低,只剩一線黛青。

那不是名山的張揚氣勢,而是一種被時代放過的沉靜。


「今夜不宜行船。」

船夫拍了拍船舷,「水面起霧,夜裡看不清流向。再走,容易擱淺。」


徐安與徐成對視一眼,皆未反對。

這一路走來,他們已習慣這種「順勢而停」的節奏。


劉量站在船尾,沒有插話。


他只是看了一眼水面。


江流不急,卻深。

這樣的水,一旦錯了方向,掙扎反而更快耗盡氣力。


「那便歇一夜。」徐福點頭。


棧口往內,是一個依水而生的小村。


屋舍不多,卻整齊。

門前曬著漁網與木盆,牆角堆著柴薪,雞犬聲稀稀落落,與宛城那種被掏空後的冷清不同——這裡還活著。


他們投宿的,是一戶兼做客舍的漁家。


屋主是個鬚髮斑白的老人,背微駝,卻精神尚可。

見他們五人同行,也不多問,只招呼進屋,端來粗茶。


「讀書人吧?」

老人看了看徐福,又看了看劉量。


徐福一愣,下意識點頭。


老人笑了笑,笑意裡沒有敬畏,只有一種久經世事後的平靜。


「近年讀書人少了。」

「不是去從軍,就是往南避亂。」

「還肯走這條水路的,不多。」


徐福正要回話,卻發現劉量已退到一旁,低頭替徐平整理船上帶來的行囊。

他沒有接話的意思。


於是,話自然落在徐福身上。


「我們……只是路過。」

這句話說出口時,徐福自己都覺得不夠準確。


老人也不追問,只慢慢說起村裡的事。


說誰家兒子前年被徵走,至今未歸;

說哪戶人家去年秋收時,把最後一袋糧換了鹽;

說江上最近聽聞有水賊,但多半只是潰兵,撐不過冬。


「這世道啊,」

老人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熱氣,

「能不動,就別動。」

「動了,未必回得來。」


徐福聽著,心頭一時說不出是酸還是沉。


他忽然明白,這些話不是說給他們聽的。

只是老人活到這個年歲,已經習慣把話說出來。


夜色漸深。


村裡沒有宵禁,卻早早熄了燈。

風自江面吹來,帶著水氣與草腥味,吹動屋外掛著的破風鈴,發出極輕的聲響。


徐安與徐成輪流守在屋外,徐平已倚牆而睡。


屋內只剩劉量與徐福。


油燈昏黃,映得牆上影子微晃。


徐福取出隨身的紙筆,本是打算整理行程,卻不知為何,筆尖落下時,寫的卻不是行路之事。


他寫了幾句。


又停住。


看了片刻,輕輕將紙對折,收起。


劉量看見了,卻沒有問。


他只是將燈芯撥低了一些,讓光不至於太亮。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動,卻不尷尬。


過了一會兒,徐福忽然開口。


「公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那張請帖?」


這句話,來得突兀。


劉量抬眼,目光平靜。


「不知道。」

「只是覺得,時間到了。」


「時間?」徐福不解。


劉量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的,是另一個時代裡,人們總以為機會是被「安排」的。

但真正的節點,往往只是——

有人終於願意看你一眼。


「你在徐春身邊時,」

他緩緩道,「不是沒有被看見。」

「只是那些人,沒有勇氣把你請到桌上。」


徐福怔住。


「鹿門山下的人,」

劉量續道,「不缺學問。」

「他們缺的,是一個能坐得住、也站得起來的人。」


徐福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手。


那雙手,還沒有沾過權力。

卻已在不知不覺中,被命運推到了門前。


「若我……說得不好呢?」

他低聲問。


「那也無妨。」

劉量答得很快。


「詩會不是考試。」

「沒有人要你答對。」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他們只是想知道——」

「你是不是那種,話說出口,能為它負責的人。」


風聲掠過窗紙。


遠處江面傳來極輕的水聲,像是有人划過,又像只是水流拍岸。


徐福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不再是拘謹的。


「我明白了。」


夜更深了。


劉量起身,走到門口,替徐安換崗。

他站在屋外,望著那座在夜色中幾乎看不清輪廓的鹿門山。


他知道,那裡很快就會成為一個名字。

被反覆提起,被反覆想像。


但在此刻,它只是——

一座安靜的山。


而這一夜,

沒有伏兵,

沒有陰謀,

沒有歷史的轉折。


只有幾個還在路上的人,

在山腳下,

暫時歇腳。


他們都不知道,

明日之後,

再也沒有這樣的夜了。

留言
avatar-img
頑童老周的沙龍
1會員
11內容數
隨意寫
頑童老周的沙龍的其他內容
2026/01/09
第四章-十勝十敗論 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長案之上,天下攤開。 黃河如脈,自西而東; 冀、青、兗、豫諸州,以朱墨分界; 城池、關隘、糧道、渡口,密密標註,如同一張早已被反覆摩挲的棋盤。 曹操居中而坐。 未披甲,未佩劍,卻比滿堂武將更顯鋒芒。 他目光停在北方,落在
2026/01/09
第四章-十勝十敗論 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長案之上,天下攤開。 黃河如脈,自西而東; 冀、青、兗、豫諸州,以朱墨分界; 城池、關隘、糧道、渡口,密密標註,如同一張早已被反覆摩挲的棋盤。 曹操居中而坐。 未披甲,未佩劍,卻比滿堂武將更顯鋒芒。 他目光停在北方,落在
2026/01/07
最近剛接觸方格子,我想在這裡聊聊失眠這件事 最近剛接觸這裡,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把這個主題寫下來。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陸續分享幾篇自己改善失眠的經驗。 先說在前面, 我不是醫師,也不是什麼睡眠專家, 以下的方法不一定適合每一個人,甚至有些你可能早就試過了。 但如果你正好也在為睡不著、淺眠、
2026/01/07
最近剛接觸方格子,我想在這裡聊聊失眠這件事 最近剛接觸這裡,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把這個主題寫下來。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陸續分享幾篇自己改善失眠的經驗。 先說在前面, 我不是醫師,也不是什麼睡眠專家, 以下的方法不一定適合每一個人,甚至有些你可能早就試過了。 但如果你正好也在為睡不著、淺眠、
2026/01/07
第三章 不是天子的活法 南門之外,風聲極輕。 輕到讓人以為,方才的一切不過是錯覺。 馬蹄聲已遠,城牆的輪廓在夜色中逐漸模糊,三人卻仍未放慢腳步。直到確定視線裡再也看不見守軍旗影,徐春才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沒有人說話。 劉量站在原地,胸腔仍起伏不定,喉嚨裡像是塞著一團冷
2026/01/07
第三章 不是天子的活法 南門之外,風聲極輕。 輕到讓人以為,方才的一切不過是錯覺。 馬蹄聲已遠,城牆的輪廓在夜色中逐漸模糊,三人卻仍未放慢腳步。直到確定視線裡再也看不見守軍旗影,徐春才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沒有人說話。 劉量站在原地,胸腔仍起伏不定,喉嚨裡像是塞著一團冷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賽勒布倫尼科夫以流亡處境回望蘇聯電影導演帕拉贊諾夫的舞台作品,以十段寓言式殘篇,重新拼貼記憶、暴力與美學,並將審查、政治犯、戰爭陰影與「形式即政治」的劇場傳統推到台前。本文聚焦於《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的舞台美術、音樂與多重扮演策略,嘗試解析極權底下不可言說之事,將如何成為可被觀看的公共發聲。
Thumbnail
賽勒布倫尼科夫以流亡處境回望蘇聯電影導演帕拉贊諾夫的舞台作品,以十段寓言式殘篇,重新拼貼記憶、暴力與美學,並將審查、政治犯、戰爭陰影與「形式即政治」的劇場傳統推到台前。本文聚焦於《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的舞台美術、音樂與多重扮演策略,嘗試解析極權底下不可言說之事,將如何成為可被觀看的公共發聲。
Thumbnail
柏林劇團在 2026 北藝嚴選,再次帶來由布萊希特改編的經典劇目《三便士歌劇》(The Threepenny Opera),導演巴里・柯斯基以舞台結構與舞台調度,重新向「疏離」進行提問。本文將從觀眾慾望作為戲劇內核,藉由沉浸與疏離的辯證,解析此作如何再次照見觀眾自身的位置。
Thumbnail
柏林劇團在 2026 北藝嚴選,再次帶來由布萊希特改編的經典劇目《三便士歌劇》(The Threepenny Opera),導演巴里・柯斯基以舞台結構與舞台調度,重新向「疏離」進行提問。本文將從觀眾慾望作為戲劇內核,藉由沉浸與疏離的辯證,解析此作如何再次照見觀眾自身的位置。
Thumbnail
本文深入解析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對易卜生經典劇作《海妲.蓋柏樂》的詮釋,從劇本歷史、聲響與舞臺設計,到演員的主體創作方法,探討此版本如何讓經典劇作在當代劇場語境下煥發新生,滿足現代觀眾的觀看慾望。
Thumbnail
本文深入解析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對易卜生經典劇作《海妲.蓋柏樂》的詮釋,從劇本歷史、聲響與舞臺設計,到演員的主體創作方法,探討此版本如何讓經典劇作在當代劇場語境下煥發新生,滿足現代觀眾的觀看慾望。
Thumbnail
《轉轉生》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融合舞蹈、音樂、時尚和視覺藝術,透過身體、服裝與群舞結構,回應殖民歷史、城市經驗與祖靈記憶的交錯。本文將從服裝設計、身體語彙與「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結構出發,分析《轉轉生》如何以當代目光,形塑去殖民視角的奈及利亞歷史。
Thumbnail
《轉轉生》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融合舞蹈、音樂、時尚和視覺藝術,透過身體、服裝與群舞結構,回應殖民歷史、城市經驗與祖靈記憶的交錯。本文將從服裝設計、身體語彙與「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結構出發,分析《轉轉生》如何以當代目光,形塑去殖民視角的奈及利亞歷史。
Thumbnail
寫這個模擬國三高速公路車流即時交通網頁程式,本來是要參加一個比賽的,但發現主辦單位還要求參加者要用紙本方式郵寄,這世代居然還有不是全然用網站上傳的方式的AI類比賽,最後讓我打了退堂鼓。
Thumbnail
寫這個模擬國三高速公路車流即時交通網頁程式,本來是要參加一個比賽的,但發現主辦單位還要求參加者要用紙本方式郵寄,這世代居然還有不是全然用網站上傳的方式的AI類比賽,最後讓我打了退堂鼓。
Thumbnail
7月20日日本舉行參議院選舉,結果也在近日出爐:自民黨、公明黨組成的「自公執政聯盟」取得47席,立憲民主黨、國民民主黨等在野勢力則取得78席,其中被認為立場極右的參政黨,席次更是上升到15席,引發了「日本版MAGA」的相關討論。
Thumbnail
7月20日日本舉行參議院選舉,結果也在近日出爐:自民黨、公明黨組成的「自公執政聯盟」取得47席,立憲民主黨、國民民主黨等在野勢力則取得78席,其中被認為立場極右的參政黨,席次更是上升到15席,引發了「日本版MAGA」的相關討論。
Thumbnail
劉虞,東海郯人,東海恭王的後人。 東海恭王名彊,是劉秀的「真」長子,由郭聖通所生。原本是皇太子,劉秀廢后改立之後,本來是沒有動太子的。不過劉彊自己辭職,所以劉秀給他「大封」東海王,並食一郡。 東漢諸侯原本的上限是「四縣」,但這個廢太子食了二十九縣。 先曉得一下厲害就好。
Thumbnail
劉虞,東海郯人,東海恭王的後人。 東海恭王名彊,是劉秀的「真」長子,由郭聖通所生。原本是皇太子,劉秀廢后改立之後,本來是沒有動太子的。不過劉彊自己辭職,所以劉秀給他「大封」東海王,並食一郡。 東漢諸侯原本的上限是「四縣」,但這個廢太子食了二十九縣。 先曉得一下厲害就好。
Thumbnail
   很少有人可以小時候想什麼,長的了就做什麼,而劉備卻很堅定自己的夢想,成為了一方諸侯,成為了漢中王,最後搖身一變汉昭烈帝,雖然我很想吐槽都是他自封的。說了那麼多,我今天來說一說“劉備的情懷”。
Thumbnail
   很少有人可以小時候想什麼,長的了就做什麼,而劉備卻很堅定自己的夢想,成為了一方諸侯,成為了漢中王,最後搖身一變汉昭烈帝,雖然我很想吐槽都是他自封的。說了那麼多,我今天來說一說“劉備的情懷”。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