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方凱薩」(o César do Oriente)
「海洋雄獅」( o Leão dos Mares)
「葡萄牙之怖」(o Terribil Português)——這麼克蘇魯式的外號,可以想見他對當代人的印象有多深。
在阿爾布克爾克之前,葡萄牙在印度洋的經略模式,主要以騷擾商船、劫掠敵國為主,並仰賴當地國家主動或被迫提供的港口服務。
阿爾布克爾克完全相反,他認為,如果要有效地讓葡萄牙稱霸印度洋,那麼,葡萄牙就必須要征服一系列關鍵港口,建築易守難攻的要塞,連結成一條海上的堡壘商站之網。
在阿爾布克爾克的指揮下,葡萄牙強行征服了「果亞」(Goa)、強迫荷爾姆茲海峽的小蘇丹國成為葡萄牙的附庸、強攻馬六甲……
等到阿爾布克爾克在1515年死時,葡萄牙環繞著印度洋的堡壘網路已經粗具規模。阿爾布克爾克也就在部分學者眼中,是葡屬印度(Estado Português da Índia)的真正奠基者。
然而,「葡萄牙之怖」阿爾布克爾克最深處的夢想,還不在印度洋,那只是準備步驟而已——真正的目標是耶路撒冷。
沒錯,阿爾布克爾克跟他的國王曼努埃爾一世一樣,都是十字軍的狂熱分子。「葡萄牙之怖」將傾盡全力,助葡王收復聖地,加冕為耶路撒冷之皇,成為基督教世界無可置疑的霸主。
印度洋事業為的是繞進穆斯林的後院,從他們的後背攻擊,「攻下聖地」、「征服埃及」甚至「焚毀麥加」,都在阿爾布克爾克的藍圖之上。
要完成這個十字軍眼中的宏圖偉業,阿爾布克爾克還有著一個外交大戰略:以葡萄牙為核心,聯合衣索比亞和什葉派的薩法維波斯,成為一個宏大的反遜尼派聯盟。
然而,阿爾布克爾克並未拿下進入紅海的關鍵港口亞丁,而在他死後,葡萄牙很快就發現,衣索比亞遠非傳說中「祭司王約翰」那般強大,薩法維波斯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這個從「印度洋征服聖地」的十字軍狂想,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葡萄牙之怖」畢生都未完成這個未竟之夢,但「準備工作」本身,卻意外變成葡萄牙海外帝國的基石之一,歷史的發展往往會偏離參與者本人設想的道路,這也算是例證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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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阿爾布克爾克強攻馬六甲
圖片來源:
Wiki Commons, "Ignoto portoghese, ritratto di un cavaliere dell'ordine di cristo, 1525-50 ca. 02.jpg"
資料來源:
Anthony R. Disney, "A History of Portugal and the Portuguese Empire: From Beginnings to 1807" Vol. 2,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9, pp.129-1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