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不乾淨:蔚藍(S1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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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6:經濟拮据

        比約恩一邊木工,一邊也會搜集一些木頭作為建材,陸續用賺來的錢,買一些建材,互助會的大家每人盡一點心力,閒暇之餘,也幫忙搭建,進度比父子想像得還要超前。

        可費用驚人,修船的費用已經幾乎把比約恩榨乾,即便他已經啟動省錢模式,還是難以抵擋大筆的頭期款,造一個迷你漁港,基座部分必須先花錢處理,除了材料還有部分施工也需要外包,比約恩只能透過貸款,所以父子一家的財務狀況正式進入負債,對此比約恩並不避諱讓兒子知道。

        哈康想了又想,跟比約恩借了一點點錢,說他要試試看去賣魚,看看能不能賺得比跟著去做木工什麼的多,比約恩很鼓勵他的想法,覺得這小鬼挺有志氣的,於是就借了。

        哈康拿到錢之後,沒有急著花,因為他算了一下,覺得太少了,能買到的魚根本不夠轉賣,哈康首先想到的是,學那些撿便宜的人,試試看能不能撿便宜,但他沒有出手,只是在不遠處模擬。

       經過幾天的模擬,哈康盤算風險還是大過能賺來的,如果沒有成功,那些魚放不久,就會臭掉,那等於血本無歸,哈康不經感嘆買賣的生意真是不好做,真說到底還不如捕魚,根本沒有成本。

       哈康是個挺會自己打自己臉的人,他在自我思考作戰時,想到「也不是沒成本,只是前面就花了,後面只要多補就能賺回來,但是還是比這樣買賣強。」

       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麼進行下一步的時候,他看到一個老奶奶來擺攤,那個老奶奶不定期會出現,每次來生意都不好,有一搭沒一搭的賣,哈康在他後面觀察著。

       哈康靈機一動,上前跟老奶奶商量「奶奶,我幫妳一起賣,但是賺來的錢,分我一半好不好?」哈康心想先說一半給她砍,這樣無本生意,不管怎樣都是賺。

       沒有想到的是,老奶奶一口就答應了。

於是……哈康把他的攤位往前移動差不多兩個攤位的位置,因為這裡本來就是畸角嘎拉的空間,不太有人在這邊擺攤,哈康的舉動讓攤位更靠近一個出口,也比較靠近臨攤一點,也許是老奶奶怕干擾到隔壁攤,所以才擺這麼遠吧。

接著他把魚按照過去的經驗擺放好,寫上價格,他看時間(大清早時段)也許有機會賣一些價格稍微可以高一點的,他故意把價格寫高,然後打叉叉,寫了一個比較低的價格,其實那個就是他要賣的價錢。

結果慢慢有了收穫,到了快中午時段,他把價格再寫更低,成功賣出將近8成,哈康開心壞了,老奶奶也是,哈康心想「雖然還是沒有賣完,但是效果是有的欸。」沒錯,雖然沒有賣完,但是比起過去老奶奶的成績,實在好了太多。

哈康成功賺到一筆錢,他問了老奶奶下次什麼時候會再來,他那天也會來幫忙,回家的路上,哈康邊跳邊走,雀躍無比,他紀錄了以下幾點:

•   位置真的有差,人就是很懶,這次的轉變就是位置而已,攤位的位置跟魚放的位置。

•   假價格這招效果應該不是太大,至少不是主要的,這種爛招,市場很多人都會,對熟客沒有作用。

•   有的客人實在是對品質不太在意,動線反而勝過品質

之後的幾次,合作很愉快,讓哈康累積了一筆比較像樣的資金,可以拿來買魚貨。

經過幾次之後,哈康就想嘗試看看新的做法,看看能不能帶來什麼效果,有一次他就在要收攤的時間買了一些很便宜的魚。

他將魚分成了兩區,左邊是老奶奶本來的,右邊是他買來的,左邊寫上價格,右邊不寫,他發現右邊的賣得就比較差,但是這麼做,會讓左邊的賣得更好。

後來再次進化,他把品質最差的魚放第一區,不標價格,多數的放中間區,明碼特價,混雜好與壞的放第三區,寫全場最低價。

結果中間區變得更容易賣完,第三區基本上一定賣完,只是不會立刻,通常需要等他們多繞一圈之後,發現真的最低價,才會買。

他在記錄裡記下:

•   有比較的時候,價格低的真的好賣,明碼標價的也是。

•   比較的招數對價格類客人的很起作用,但也有好有壞,對品質類客人就無效,而且雜亂的品質,可能會嚇走他們。

哈康的紀錄的時候,回想起魚市場的人潮,他也有發現有這麼幾個人,經常光顧,可幾乎沒有買東西回去,他很納悶這些人究竟來做什麼的,難道是單純浪費時間?

由於老奶奶來的次數不多,可以賺錢的天數也就少,哈康已經攢到一筆小小資金,他想自己做一些嘗試。

由於資金還不是太多,他首先盤點了哪些魚比較容易賣不完,容易過剩的魚,他選擇了幾種相對價格比較低的魚,打算鎖定早上比較不固定出現的那群人,可能是上班族或一些遊客等等。

第一天低價進魚,下午時間處理魚,將他們切片去骨、分裝,用半成品的方式賣出,結果收效不錯,但幾天下來,哈康發現的確很不穩定,有的明明昨天賣很好,今天就不好了,一時之間也察覺不出規律。

在晚餐時間與比約恩聊天,哈康提到了這件事「為什麼會這樣?」

比約恩笑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你這麼厲害,都已經觀察到這些了。」比約恩突然指著他說,語氣卻很肯定「口味,這是我猜的,不一定對。」,比約恩夾了一口菜,一邊接著說「你這樣賣畢竟不是一家專門賣食物的店,所以就沒有招牌,對客人來說那就是魚市場,會想嚐鮮,今天吃這個,明天自然就不想了。」

哈康愣了一下「哦~~會這樣想喔,我沒有想到這裡。」

比約恩搖搖頭,又補了一句「不一定對,但你可以做做實驗看看。做生意就是大型實驗場,市場的變化很大,你只能不斷地去靠近他,我不太會做生意,但我覺得你可以贏過我,聽起來你更有天賦。」

「是嗎?那我下次試試看。」

比約恩突然放下叉子,神情一沉,看著他說「記住,誠信最重要,沒有誠信你就只能做一次生意,然後不斷得流浪。」

「怎樣叫做有誠信?」他隨即問。

「嗯嗯……..比如說,不要騙客人,明明是不好的魚,卻說品質最優良;說談定的價格就談定了,即便是突然發現還可以多賺,也不要去賺那種錢;不要試圖用各種招數去賺不屬於自己的錢;不要明明沒有貨,但先跟人家說有貨。」他娓娓道來。

「好像能懂,但是什麼是不屬於自己的錢?」哈康還是有些困惑。

「還真考倒我了,我不太會解釋,我以前跟過一艘船,那船主是老經驗了,所以他喜歡鑽灰色地帶,他會補一些不應該補的魚類,像這種就算是。」

哈康忍不住追問「那他後來勒?」

比約恩聳了聳肩,語氣平淡「不抓到就沒事,但是他就是有被抓到過,當然他避重就輕,花錢了事,後來我就不知道了。」哈康覺得很有收穫。

這段時間,兩人心中是同一個目標,但各忙各的,爸爸節衣縮食,努力接案子,並到處搜集別人不要的器械。兒子滿腦子都是生意、成本、數字。

後來哈康開發出幾個穩定輸出的路線:

1.        與老奶奶合作,賺取分潤

2.        賺方便錢,買便宜的魚加點手工變成各種變化的套餐

3.        小範圍的穩定客群,通常是市場裡比較不好賣掉的魚,以一個穩定的價格賣給一些店家

這段時間,蔚藍一家似乎也在逐漸恢復回到正常的生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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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魚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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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試著把腦海中的想像具現化出來,如果覺得不錯,那就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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