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 年 1 月 23 日 差勁
當晚,臨時記錄了這篇。在心緒微動之下,所落筆。
在讀書會開始前,教友請我嘗試練習開口禱告。有一位教友說:可以隨心而說。最後記得加上一句「奉主耶穌之名,阿們」。那句,就像有人在與上帝聯絡一樣。
我思索許久,腦袋一片空白。與其不習慣開口,不如說最自然的方式,是在心裡。
我不了解如何禱告,教我禱告的人,叫我參考主禱文,然後他順口說了一句:「這句很重要,記得背起來。」
我想,我應該不會特意背誦。我沒有質疑主耶穌對天父的主導文,是他那次出於真心,那我背起來是出於什麼?
我陸續提出一些疑問,始終抱著好奇的心態去思考。有個人開導我,閱讀聖經需捨棄「理性」,以「相信」聖經裡的一切,去閱讀。隨即,用一個比喻:猶如閱讀小說,倘若永遠追問每個細節,永遠也沒法讀下去。
這也不免讓我想到以前一個比喻:研究者想研究超自然現象,首先必須相信它的存在。雖然細想之後,這個比喻又不能拿來相提並論。
在此之前,我詢問了幾個問題。
「本丟‧彼拉多對耶穌的行為,算不算罪人?」我說,「他的行為不能算無罪,但也不完全是個主動作惡的人。以他當時的處境,若換成別人,大多數人也會做出相同選擇。選擇了人性中最常見的那一面『逃避責任』。他只能將殺害耶穌的罪,轉嫁給群眾的逼迫,才能把眼下的事情妥善處理。」
但這個問題,似乎與下一個問題的答案如出一轍。或許是我沒有表達清楚,畢竟臨場反應與想訴說的邏輯太差。
順著本丟‧彼拉多的話題,延伸到「猶大賣主」。他為了一點金錢出賣耶穌,親吻是暗號還是捨不得?在收下金錢的那一刻,他應能猜到耶穌一旦被羅馬兵帶走,極可能面臨死刑;可事後他悔恨、自殺,是出於內疚,還是不捨耶穌獨自走向死亡。這些種種非常矛盾,有人認為我的想法不合理。於是,我又問了:「猶大是在耶穌復活前,還是復活後自殺的?」
對方回答:「復活前。」若是復活後,我至少還能感受得到為何猶大要自殺。
其實無論是本丟‧彼拉多或賣主的猶大,目的是想了解以倫理的角度下去觀察,會有什麼見解。因此斷定他們的行為是罪人,不如理解為人性的多重面向,在他們身上顯現。
牧師開導我:事件已經過去,也無從得知。他這句話我很認同。
我接著提出:我信主耶穌的信心持續在提升,另一邊的質疑也仍在,但這兩者並不衝突。只是這句話,對某些基督徒而言,認為遲早會精神分裂。在這世上,應該很多事情也是如此,兩者相遇卻不衝突的狀態。況且全世界有二十幾億人口是基督徒。我很難相信每個人能完全捨棄理性,閱讀聖經。
結束讀書會,我和一名教友閒聊。話題為十字架旁的強盜。他未受洗,仍被耶穌帶入天堂。不正是象徵救恩的核心是來自信心與悔改嗎?
他認為那名強盜雖未受洗,但「耶穌親口」承諾。在那一瞬間,早已成立。然而,他說受洗等於「門票」的一種。若說受洗是入場資格,那麼不禁令我聯想到「交易」這個負面詞。
在那之前,他問我:只要基督徒都能被耶穌接受嗎?
我回答:不是。全世界都可能被耶穌接受;他則認為受洗了,也可能不被認可。因為只有耶穌才准許誰進入天堂。
我仍堅信內心的潔淨與謙卑極為重要,若自己最熟悉的心也無法保持,那怎能將信靠真正轉向主耶穌。若心尚未真正轉向主耶穌,後面的一切形式與行動,也終是空談。若心轉向了主,即便他對聖經裡的解讀與他人不同,也會因與主的關係,讓自己擁有正向與美好的一切。
最後,是令我最在意的瞬間。正當我離開教會前,瞥到最不想見到的一面……那不到一剎那,不是對方的心,出現了偏移;便是我的心,暫時被蒙蔽了的錯覺。
我臨時提筆寫下這篇時,最初沒有寫下這段話,直到快發文前,我思索良久,才寫下:「不可能因我一點小事就動搖了心,也不可能我是第一個生出疑惑的人。」
因此——我承認,是我錯看了。
文字撰寫/封面設計 泐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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