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短短數分鐘就出現如此大的變故，也讓我嚇得心臟都差點停止。幸好古柏當機立斷命令分身擋下尚智的攻擊，不然狀況只會更糟糕。我們在港口外的旅館房間操作分身執行計畫。本來的計畫是讓古柏的分身突擊，將單獨赴會的尚智控制住之後，讓羅門帶著他移動到某個他無法自己回來的地方暫時排除與尚智正面對決的可能。不過這後面曲折離奇的變化讓我直接少了幾十年壽命。雖然沒了古柏的分身，不過還好用望遠鏡還是能從房間窗戶能看見一些動靜，而我複製的老鼠在水溝蓋下還是繼續可以充當竊聽器，現在的問題就是羅門會如何面對普蘭特。羅門默默看著普蘭特，而普蘭特依然毫不在意望著天空。接著羅門不再等待，周身能量湧動準備發動攻擊。但是普蘭特突然短暫位移，這下羅門大吃一驚。
普蘭特：「能力發動中不會被其他能力影響，先生不會是忘了吧？」
普蘭特連續快速移動，身形就像鬼魅一般在羅門身旁圍繞。
羅門：「雕蟲小技！」
羅門從地面抽起幾十個磚頭在周身圍繞，同時也跟普蘭特一樣連續瞬移，雙方的身影就在縱橫飛舞的磚頭中穿梭，有一絲鬆懈都會立刻被磚頭擊中。
普蘭特：「先生應該不會只有這些能耐吧？」
然後地面突然整片升起，羅門猝不及防連同地面被整個抬起。一時分心之後所有磚頭失去重心直線下墜，羅門就這麼順勢被幾個磚頭擊中受傷。我急忙將老鼠傳送到稍遠的路燈陰暗處逃過一劫。羅門還來不及反應立刻被普蘭特舉起，接著原地快速旋轉，同時幾個磚塊輪流砸向羅門。普蘭特就這麼看著羅門轉了幾分鐘之後連同地面一起重摔回地球表面，躺在地面的羅門氣若游絲。
羅門：「吾....吾后....羅門....有....眼無珠....還請大發慈悲....」
羅門渾身是傷躺在地上，原本沾滿衣服的血汙又加上了自己的嘔吐物，早已沒有與尚智對質時的威嚴。
普蘭特：「我已經這麼努力了....而宇宙依然不願意再次和我對話....」
普蘭特自顧自地說著，我納悶她說的宇宙跟我知道的那個世界是不是一樣。
羅門：「吾后....我....協助您....讓培....培養室再....運作....」
羅門此時已經是為了求生存絞盡腦汁。
普蘭特：「如果依照你的計畫進行，現在他們肯定已經控制了船，大概也奪回培養室了吧。」
我心頭一震，普蘭特從頭到尾都知道我們的計畫，我和古柏驚恐的對視。
羅門：「！！吾....吾后英明！羅門絕對---啊啊啊啊！」
羅門的話還沒說完，就遭受到與尚智相同的命運。我跟古柏驚覺大事不妙，正想立刻離開的時候身上白霧纏繞，只覺周圍的東西快速變大，接著我就掉進一個透明空間。仔細一看居然是一個玻璃瓶，這時一個巨大的手拿起了瓶子，巨大的眼珠子盯著我看，我不知道甚麼時候被縮小了。我們以為這是一個埋伏的計畫，誰知道被反將一軍，現在不只是我們，阿凱他們也將陷入危機。我看見另一個裝著古柏的瓶子跟我一樣被拿起。透過玻璃瓶的視線相當扭曲，不過還是認得出是一個男性，那應該是叫做賀伯的縮放能力者。
賀伯：「沒想到吧？叛徒羅門的平板一直在我們的監視之下，你們的計畫我們一清二楚！」
普蘭特：「古柏，我說過我會殺掉你的。」
普蘭特的聲音響起，聲音透過玻璃瓶的反射就像是巨槌一樣狠狠打進耳膜。
賀伯：「大姊，接下來怎麼辦？」
普蘭特：「麗他們應該也已經結束了，聯絡清潔隊整理一下這裡。」
賀伯：「是，大姊。」
普蘭特：「至於你們兩個小傢伙，我要在你們的夥伴面前碾碎你們。」
普蘭特的眼神絲毫沒有情緒，如果不是她身上還沾著血汙跟塵土，我會覺得我似乎是看著一個精雕細琢的陶瓷人偶。接著普蘭特拿起了我跟古柏，眼前景色瞬間改變，看起來似乎是機構大廳的控制台。我們被放在操作儀器上，視線透過玻璃瓶幾乎看不清楚，但是似乎有二個人正跪在地上，應該就是阿凱跟庫克了。
普蘭特：「今天你們不能逃也不能動，正好是讓你們明白一切的時候。」
阿凱：「喂，臭婊子！妳以為妳那些卑鄙手段很了不起嗎？妳的王牌軍師都投靠我們了知道嗎？」
聽見阿凱的聲音讓我放心，至少他現在還沒有被殺掉。
普蘭特：「....你似乎也是能力者，告訴我，宇宙跟你說了甚麼？」
阿凱：「想知道嗎？先跪下來磕三個頭再叫我一聲凱爺爺我就告訴妳！」
普蘭特：「那我就大發慈悲讓你了解一下自己的立場吧，首先讓我介紹你們無畏的領袖，鼎鼎大名的機構負責人---古柏先生。」
普蘭特拿起裝著古柏的玻璃瓶搖晃，阿凱他們才注意到玻璃瓶裡似乎有甚麼東西。
庫克：「既然我們跟古柏先生還活著，代表妳還沒有得到妳要的東西對吧？」
除了大吼大叫的阿凱之外，庫克的聲音也隨後傳來，一貫的冷靜。
普蘭特：「的確，我跟你們的帳還沒算清，不過事情的輕重緩急我也清楚，也許你們並不清楚，其實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阿凱：「我的敵人只有一個婊子，她就在我的眼前！」
普蘭特輕輕放下玻璃瓶，再拿起了我的玻璃瓶，普蘭特的眼神再次與我對上，這次我也看了回去，讓她知道我會繼續反抗。然後普蘭特笑了笑，將我舉高，我把握機會看清楚了被俘虜的人，但是看不到瑞妮，我的內心一沉。
普蘭特：「而這個據說就是你的拜把兄弟，樹。我說得對嗎？」
普蘭特晃了晃玻璃瓶，劇烈的搖晃讓我在瓶內撞來撞去。
阿凱：「樹！」
阿凱立刻站起身，但是被看守的傭兵壓制在地。
普蘭特：「我告訴你們，我是宇宙選上的前車掌，是世界的維護者。只不過被除名了，但是為了繼續守護這個世界，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阿凱：「....車掌？妳是火車的車掌....？這....需要宇宙來選拔嗎？」
阿凱幾乎要笑出來，連我也覺得莫名其妙，這個女人的腦子還正常嗎？
「車掌是這個世界的維護者，由我來選出適任者。」
世界在我腦裡解釋著，結果這個職位還確實存在。
樹：「你現在才告訴我會不會太晚？你別說你不知道你開除的前員工就是這一切的主因？」
我覺得這一切荒謬得不可理喻。
「消耗的原因不只一個。」
普蘭特：「你們當然不會了解這個職位是何等崇高的存在，為了維護世界我奉獻出了我的生命，結果換來的是宇宙對我的不信任！」
普蘭特語調逐漸變得尖銳，我覺得耳膜快炸開了。
阿凱：「妳這麼厲害怎麼還會被除名？業績不夠嗎？」
「普蘭特認為在車掌產生之後其他的候選人都應該被終結。」
世界順著阿凱的話對我解釋，祂這次倒是挺健談的。
樹：「你是說她要殺掉所有的能力者，自己當永遠的車掌嗎？」
如果是這樣那我就可以理解了，她的確是有這種瘋狂。
普蘭特：「宇宙不認同我的理念，把我換掉的結果就是世界沒人看管，如果我還在的話古柏當時就死透，世界也依然安穩和平。」
阿凱：「妳真的是瘋女人耶，古柏是死是活關妳甚麼事，隨便就要殺人，妳應該被抓去大牢好好反省！」
「所有生物都有存活的權利，無論身分。」
世界也附和了阿凱的理念。
普蘭特：「你要談正義嗎？看看這個世界現在是什麼樣子？沒了車掌維護世界完整，災難四起，還多了個人型空間樹自以為是救世主把世界置於險境！」
阿凱：「把世界置於險境的只有妳這個瘋女人，妳乖乖待在精神病院才是世界和平！」
普蘭特：「你們被古柏這個偽君子耍得團團轉，那個傢伙一邊吸收能量一邊生產自己的超能力者軍團，我只有打死他才能阻止他把這個世界的能量吸乾。」
庫克：「古柏先生是為了阻止妳才行動的，而妳帶來的只有毀滅！」
庫克也發聲反駁普蘭特，雖然他沒有站起身，不過傭兵還是過去壓制住他。
普蘭特：「古柏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你以為他是在拯救世界嗎？他再這樣下去整個世界都會因為他而毀滅！」
阿凱：「所以毀滅空間樹製造災害就能拯救世界？你才是想把世界搗毀的人吧？」
普蘭特：「我得讓宇宙分散注意力，不然祂會一直幫助古柏繼續生產空間樹能力者。」
「我必須完成我的使命。」
樹：「使命是甚麼？跟產生空間樹能力者有什麼關係？」
阿凱：「妳也用空間樹生產了自己的超能力軍團，用完順手炸掉還自以為是聖女？媽的妳真的噁心到不行，放開我！我現在就把妳給打醒！」
阿凱不斷掙扎，第二個傭兵急忙跑過來幫忙才能壓住。
普蘭特：「所有能力者都是下任車掌的候選人，車掌擁有代表宇宙的力量，只要能選出車掌，這一切都可以回歸正軌。」
樹：「只要有車掌就可以回歸正軌嗎？會不會太簡單？」
「車掌的能力包含時間樹及空間樹，是我在這個世界的代表，如果適當的運用這股力量，世界的確就能得到完善的守護。」
樹：「所以原來還有時間樹，聽起來可以控制時間？」
「時間樹能力極度危險，只有經過我認可的車掌才能使用。」
庫克：「車掌代表宇宙，那宇宙不能直接拯救世界嗎？」
「我無法直接影響世界，我的能力只能透過媒介發揮。」
普蘭特：「宇宙本身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但是這個世界滅亡的話祂也會死，所以祂會透過車掌的協助維持世界運轉。」
樹：「聽起來像是病急亂投醫，你有這麼絕望嗎？」
「車掌的選拔勢在必行，拖得越久越危險」
阿凱：「那大家也是公平競爭，就只有妳四處搞破壞，扣別人帽子再弄死其他人自己當萬年車掌。」
普蘭特：「天真，古柏根本就不知道車掌這件事的存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對世界最大的消耗！」
阿凱：「大家都在做一樣的事情，憑甚麼妳來做就不能說是消耗？」
普蘭特：「他是空間樹，以世界的能量維生。他有生物的意識也有空間樹的身分，即使車掌出現他也會持續吸取世界的能量，他會以拯救世界的名義源源不斷的產生空間樹能力者將世界能量吸乾，然後生物就此死滅。」
庫克：「死滅？」
普蘭特：「對，不管有沒有車掌，這個世界都會只剩下除了他之外所有生物都不存在的世界。」
庫克：「那空間樹能力者呢？」
普蘭特：「如果世界上資源越來越少，作為生物不管是不是能力者都會出現爭奪，大家彼此傷害到最後就是都死光，這不是很正常嗎？」
庫克：「那古柏呢？」
普蘭特：「他只要有能量就不會死，他可是空間樹。」
阿凱：「少自以為是了，妳做的事情不也一樣會毀滅世界嗎？」
普蘭特：「只要宇宙承認我這個車掌，我就會停止，還會繼續維護這個世界不受傷害。」
這一切的荒謬只讓我覺得頭痛，這一連串的混亂與災難造成的死傷最終還是為了個人爭奪掌管世界權力的老套戲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