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生圖
同一晚,銀河亞洲工程組,集體提交意見書。
主旨只有一句:「反對將內容流量控管,作為商業施壓工具。」
不是辭職,是公開立場。
這在銀河,是極罕見的事。
北美總部收到時,只回了一句:「收到,將評估。」
但『評估』本身,就是妥協的開始。
隔天早上,一名原本已簽索風意向書的新人,突然取消。
理由不公開,但他私下對朋友說了一句話:「如果連唱什麼歌,都要先看數據,那我乾脆不要唱。」
這句話,被傳開。
很慢,但很深。
此刻的局勢是——
銀河:不能再全封,卻不願鬆手。
索風:數據仍強,但開始被質疑冷血。
藝河 × 樺傑:撐得住,但每一步都在流血。
沒有人是贏家,但已經有人,退不了場。
深夜。
李善赫,第一次親自走進藝河總部。
他看著李贊浩,問:「你確定要把公司,推到這一步?」
李贊浩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他才說:「爸,如果現在不推,以後就不是我們的公司了。」
窗外的霓虹,亮了一整夜。
這不再只是唱片公司的戰爭,是誰決定音樂存在方式的戰爭。
而真正殘酷的,才正要開始。
早上八點十二分。
藝河法務部收到正式函文。
發文單位:銀河音樂集團(亞洲)。
主旨只有一行:「關於未經授權之內容再授權與串流行為,請即刻停止。」
附件很厚。
不是警告信,是準備提告的通知。
條款引用得非常精準——不是藝河,而是『合作藝人』的合約模糊地帶。
換句話說,銀河不是針對藝河,而是旗下的合作藝人。
同一時間。
樺傑內部會議室。
呂振耀把一份名單放在桌上。
最上面那個名字,所有人都認得。
不是周以辰,是——榜外爆紅的那位歌手。
呂振耀聲音很低:「他被三個平台,同時降權。」
不是下架,是看不到。
廣告位消失、推薦消失、連搜尋都要打全名。
戚文逸盯著那行字,過了很久才說:「所以,我們要選一個,讓他被消失?」
沒有人回答。
因為不選,全部都會一起消失。
索風台灣分公司,第一次出現『拒簽潮』。
不是主打練習生。
是幕後。
舞蹈老師、製作助理、企劃執行。
理由一致——合約附加條款過重。
索風沒慌,他們很快補上人手,但內部知道,這代表什麼。
當幕後開始猶豫,偶像工廠的效率就會下降。
這是索風最怕的事。
下午三點。
李贊浩飛到香港。
不是見銀河,是見寶麗國際。
這是第一次,寶麗正式進場。
會議很短。
寶麗代表只問一件事:「你們想要的是平台,還是通道?」
李贊浩答得很快:「通道。」
寶麗代表點頭。
「那我們可以談。」
這意味著——亞洲第三勢力,開始下注。
深夜。
周以辰站在索風宿舍陽台。
經紀人站在門口,沒走近。
他低聲說:「我以為我會被保護。」
經紀人沒回話。
因為他知道,索風只保護『有效資產』。
而周以辰,現在正處在觀察期。
這種沉默,比責罵更可怕。
北美總部收到亞洲區最新報告。
標題不是營收,是——『信任流失指數』。
數據顯示:
創作者滿意度,首次跌破安全線。
小型廠牌合作意願,急速下降。
『榜單必要性』認同度,出現結構性下滑。
董事會第一次出現一句話:「我們是不是,把平台當成了致勝的關鍵?」
沒有人回答,但這句話,本身就是警訊。
藝河董事會,第一次投票未通過。
議題:是否暫停IndieWave擴張。
票數非常接近,李善赫沒有投票,他只是看著李贊浩。
那一眼,不是質問,是確認。
李贊浩知道,下一次如果再投,結果可能會不一樣。
時間,不站在他這邊。
戚文逸深夜離開公司。
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錄音室。
那個早已停用、卻還留著類比機台的地方。
裡面坐著一個人——宋國豪。
他抬頭,只說一句:「你終於來了。」
戚文逸坐下。
「我們得換打法。」
宋國豪笑了。
那笑容,不是懷舊,是已經準備妥當且充滿自信的笑。
此刻——銀河已亮出法律武器,索風效率開始下滑;藝河與樺傑,站在資金與信念的交叉口 。
沒有爆炸,沒有高潮,只有一種感覺——空氣變重了。
清晨,李贊浩站在飯店窗前。
手機亮起。
一則訊息,來自不明聯絡人:「如果銀河不是唯一入口,你們願意公開嗎?」
沒有署名,沒有條件。
李贊浩盯著那行字。
他知道,這不是幫忙,是邀請開戰。
也許,下一回,戰爭將不再是暗的。
會有人,必須站到光裡。
上午十點四十三分。
藝河公共信箱,收到一封轉寄信。
標題很普通:
FW:平台合作備忘紀要。
寄件人,不是匿名。
署名清楚得刺眼——銀河音樂亞洲策略副總監。
附件只有三頁,沒有機密標章,卻比任何機密都致命。
內容不是命令,是會議紀要。
其中一行,被人用紅字標註:「對於未全面配合榜單與演算法優化之廠牌,可透過合作平台進行『自然流量調整』。」
自然,這個詞,在業界,有時比封殺還可怕。
因為它代表——你無法證明自己被動手。
不到一小時。
那封信,出現在社群。
不是藝河官方,不是樺傑,而是一名樂評人。
追蹤數不算最多,卻是業界公認『不站隊』的人。
他只寫了一句:「原來我們聽見的沉默,是被調整過的。」
沒有評論,沒有分析,但這一句話,像一根針,扎進所有創作者的神經。
銀河亞洲公關部,第一時間判斷——『小範圍外流,不足為懼。』
他們選擇不回應。
三個小時後,事情完全失控。
因為第二個轉發者,是海外平台工程師。
他補了一句:「『自然流量』在系統層級,確實存在手動權重。」
這不是指控,是技術事實。
而技術事實,最難反駁。
索風台灣分公司,立刻暫停所有對外說明會。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們聞到風向變了。
原本的敘事是——『數據代表一切』。
但現在,數據開始被質疑來源。
如果榜單不是自然生成,那他們最引以為傲的說服工具,就會反噬。
索風高層在會議中只說一句話:「暫時,不要站太前面。」
這在索風文化裡,是極罕見的退讓。
下午四點。
樺傑官網,無預警更新。
沒有新聞稿。
只有一個新分類——〈未計入排行〉,裡面只有一張專輯。
沒有實體,沒有榜單登錄,沒有任何平台推薦。
標註只有一句:「這張專輯,不參與任何排行榜。」
音樂圈炸了,這不是抗議,是切割。
等於直接對銀河說——『你可以不算我們。』
但同時,也是在對市場說——『你要不要聽,自己決定。』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