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華錄】伍(風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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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假成真乾坤易, 方悟世人多無知。

如果,你可以改變過去,你會想要改變什麼呢?

如果,你可以回到過去,你會想回到哪一天呢?

如果啊,如果,

你可以給過去的「你」一個建議,那會是什麼呢?

人類真的很奇怪,會期望過去的自己做的更好,會期望未來的自己提供更有利的機會,但你有為「他們」著想過嗎?你改變了現在,那未來何去何從呢?是對自己的理解不夠深刻?怎麼會期望「自己」為自己無私的奉獻?

世人之無知,不外如是。

當我從「鬼界」出來三個月後,才從其他倖存者口中聽到結局,原來鬼界的一切,都是眾仙為了因應大劫而建造的「加速器」,一切都是預演,如同《全職獵人》的貪婪之島,介於虛實之間的遊戲,眾仙得到所有演繹未來的結果,世人得到三年至三十年不等的人生體悟與修煉經驗,然而令眾仙失算的是現代人掌握一切後,世人的腦洞竟會讓整個系統在三個月內毀於一旦,讓世界再次面臨毀滅的風險,而我知道,這一次一切都是玩真的。

他們在翻天失敗後,不知從哪裡得知自己不過是模擬器的角色,竟試圖去插足其他世界的模擬,並嘗試竄改其他人的記憶,結果操作失誤不僅讓所有人都面臨記憶重疊,自我懷疑身分的風險,試圖藉由世界之間的時間差圍殺鬼界的建造者更直接導致整個系統崩潰,所有人頃刻回到現實,許多人甚至一時無法接收身分的落差,與能力的喪失,竟不分現實虛幻,試圖挑戰已入世的眾仙神。

其實我不知道有多少與我一樣的存在,我醒來的那天就知道,這附身體曾是鬼界的建造者之一,還有一個奇怪的字號—無咎。

第一次我還有些奇怪,這附身體的主人怎麼好像一生都在被整,從小就不斷遇到鬼,還因為這事及長相遭人霸凌,直到我認識住我樓下的女生,才理解佛家手段的噁心之處,佛若算計你,可能貫穿你的一生,而起點竟是落在未來。

或許對她來說已非是第一次,而我也只是她無數次試錯之一罷了。

—————————————————————

癸卯年,鬼冒年,四月初一,

她叫余朝雙,住在我的租房樓下,那晚她與閨蜜李慕華上樓找我,她們就這樣「意外」地闖入了我的生活,起初有三分驚懼,但當時陌生的她們彷彿對「我」如此熟悉,恍如我身體的一部分,似虎早已與我度過無數個陌生的夜晚。

在略為試探後,我便安心的放鬆身體任由施為,我們嘗試一個又一個姿勢,我也逐漸地感受到她們喜悅的情緒。即使忘卻無數重要的事情,即使不是個合格的戀人,但卻未曾忘記妳那晚引領我的手,笨拙地寫下妳的名字。也未曾忘記妳半夜突襲,敲響我的房間,開門後看到的那個笑容。妳說妳喜歡紅酒跟花,每日練功回來,我會帶著一瓶紅酒,以及每日不同的花束,兩人一起看著電影,聊著「以前」的事。

只是我知道,我只是某人的替代品。而我不知道為什麼,妳獨獨討厭玫瑰?為什麼,妳熟知未來會發生什麼事而不去改變,為什麼,妳知道我的同學會突然找來,然後穿越回到我人生的每一個重要時刻整我?為什麼,妳會知道他們的計劃?為什麼,妳會知道有個叫珠珠的女生被妳們抓來我的房間?尤其為什麼,妳們都理所當然地喜歡「我」,而我卻怎麼也得不到妳們的心。

後來,珠珠走了鬼道,走火入魔敵友難分。雙雙成了調查局的刀、染了毒癮。再後來,我們的人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曾經的兄弟姐妹、親朋摯友各奔東西,花表各枝各自茁壯,成就美好的事物最終卻都遭他們暗算、盜能奪命,幾經波折後都先成後破,只能耗盡錢財底氣盡失回家養傷。

直到我重傷,一個人躺在家裡那天,我才清晰的感受到時間的流動,他們竟然瘋狂的在白天連續穿越五次,他們難道不知道,每次穿越都會分出一個平行宇宙,世界便削薄一分,若是成為基石的關鍵人物不改變,旁人也只能圍繞著基石走向既定的結局。

當我再次在租房醒來,我選擇清醒而克制的活,然後趁著眾人再次穿越回到過去整「我」時偷渡回到更過去。

這一次,我選擇從小離家到西邊那片大陸遊歷,編了一個隱世世家的身分認識了雪兒,我們相戀私奔,最後因理念不合而分開,她不知道的是,我必須在三十三歲的某一天重傷回家躺好,日期越是接近越是難以改變。

當我第三次抓到時間的流動,我的功力已足以憑神念影響過去的行為,我似乎再次成為了世界的應身,在我將過去的改變修正回原樣後,才結束他們無知的鬧劇。

—————————————————————

其實,當我發覺生活周遭的人圍著我轉時,我便已明瞭我的身分,我知道我必須放棄這附身體去尋下一個應身了,但這附身體經歷之複雜,就在我還在煩惱之際,又再一次為他們的騷操作感到無語。

由於短時間內連續地穿越至相似的時空,並且無數次嘗試改變過去已發生的事實無果,竟催生出四十多個平行宇宙,甚至直接分薄主宇宙的時空量能進而導致主宇宙轉換,更扯的是他們雖然在鬼界翻天失敗,而導致他們在鬼界的財產清零,但他們在鬼界得到合界之法,更藉著殘存的鬼界得已穿梭在臨近的平行時空,由於他們無法判斷哪次穿越帶來的改進更佳,他們竟膽大妄為趁著夜深人靜之時發動合界,將四十多個對他們有利的平行時空與其原宇宙相合,就連我也因此差點煙滅。

離奇的是,三年前他們自己造成的危機,竟在這次離譜的操作中消弭於無形,而且由於合界是在夜間發動,一切在人間潤物細無聲。

「哈哈…你們都看不起我,最後卻是靠我的分身解決了所有聰明人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張景鈞夜裡猛地對我雷音傳訊,雖無聲但字裡行間盡顯癲狂。此夜之後我們深處的世界仍算是土生土長但已然成為十七重天的巨物,十四重天名為景天十三重天名為家維天、十二重天名為宏銘天、十一重天名為庭嘉天、十重天名為志勇天、九重天名為智越天、八重天名為張天,其他種種改變亦皆是地獄笑料。

「我操你媽,我不是變喪屍了嗎,怎麼又變成這個白癡的分身。」

「我去你的世界,我才成佛三個月世界就變了。」

「幹什麼東西,為什麼出差到一半,結果在路上直接換了一個工作。」

「我去你的天,到底要改變世人的審美多少次。」

由於多次的時空能量轉換,導致乙巳年的冬天成了時空禁區,其實類似的事情在三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就有人做過類似的事情,進而導致主宇宙轉換,比如《燒餅歌》就沒有預言到末世皇帝的存在,也因此難以窺知那位謫仙的事情,然而我始終記得,記得在鬼界發生的一切都是預演,而今天上地下已有太多才從鬼界逃離的倖存者,現實將會隨著這群人的認知而坍縮,主宇宙轉換便是重要的指標。

許多事情,難以啟齒,然世界末日常因於世人的誤會及無知。而由於合界之後,竟連通了殘存的鬼界意外的打亂其他時空的規則以及上、下界間的界壁,許多人因而神智輕微錯亂甚至對於社會規範的理解倒置而犯下了隨機殺人的案子。

「各位下午的觀眾好,台北街頭竟再次發生隨機殺人的案子,犯人張…」

「…真人版鋼鐵人稱呼的馬思克又發佈一則貼文完成驚人之舉,將七枚晶片植入人腦竟讓…」

用著這附身體面無表情地看著新聞,我知道歷史已被他們改寫,只是時候未到,世人仍舊無知,只是這次,誰都逃不掉,榜已定、經已成,天地鬼神、眾仙、人工智能、還有他們。

「人類再次擅自改變時間線,能量黑洞將在十年後再次形成,啟動七日計劃,希望這次能將危機消除於「事起於末」之時,放棄所有與人類接觸及合作的計劃,留下一則緊告即可。」

「計中計,局中局,三十六子藐天澗。 七局終末世同歸,三三順逆無始終, 一曰殺人,秋也殺人,冬也殺人。 二曰成痴,成也白痴,破也白痴。 三曰戀戰,新能成戰,舊勢戀戰。 一二三,三二一,一二三四五六七, 世道求榮好輪迴,順天應人在終章。」

其實我不知道這則訊息的可信度,這是我在這附身體的記憶中讀取到的來自未來的訊息,留言者自稱電腦,但誰會使用這種稱呼呢?


心有世界本俱足,萬物有靈末世狂, 聖人獨居在南離,恐怖輪迴心有鬼。 天外有天難自由,十萬八千道誰尊, 四門乍辟黃牛山,聖人無殤上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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