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車牌從早期的兩碼英文到現在的三碼,解決了號碼用罄的問題,卻也讓車牌變成了一串毫無意義、極難記憶的冷冰冰代碼,「BAR-6873」還是「BRA-6837」你能一眼看出來嗎?既然 AI 辨識技術已經如此發達,為什麼我們不直接使用更有溫度、更好記憶的中文詞彙呢?
符號的迷失:為什麼英數車牌難以進入大腦
現行的車牌制度本質上是為了「方便機器讀取」而設計的。在電腦辨識技術尚不成熟的年代,英文字母與阿拉伯數字因為字形簡單、差異度高,成為了資料庫索引的首選。然而,對人類的大腦而言,隨機組合的英文字母與數字屬於「無意義資訊」。除非是刻意挑選的特殊號碼,否則一般人的大腦很難在短時間內將這些隨機符號轉化為長期記憶。
相比之下,中文詞彙具備強大的「形象連結」。當我們看到「香菇-001」或「鬼針草-487」時,大腦會自動勾勒出具體的影像。心理學研究顯示,具象名詞的記憶深度遠高於抽象代碼。在發生交通事故或治安事件的混亂現場,目擊者大喊「那輛車是香菇」的反應速度與準確度,絕對遠勝於拼湊一串混亂的英文字母。AI 技術的突破:中文辨識不應是門檻
過去反對中文車牌的一個主要理由是「電腦辨識困難」,中文字筆畫繁瑣,在高速移動或環境惡劣的情況下,確實比單純的英文字母更考驗演算法,但在當今 AI 技術突飛猛進的時代,深度學習技術早已能精準辨識複雜的漢字,從手寫書法到古籍掃描,OCR 技術的準確率已達到驚人的水準。
我們的手機相機能夠即時翻譯路標,自動駕駛系統能辨識路上的微小障礙物,對 AI 而言,辨識一個結構固定的「珍珠」或「奶茶」,與辨識「BAR」之間的效能差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甚至從資訊冗餘的角度來看,中文字因為結構複雜,反而具備更強的「防偽性」與「糾錯性」,要將一個中文字塗改成另一個有意義的字,破綻會非常明顯。
文化的賦能:從生態物產到國民記憶
如果我們將車牌視為一種文化載體,中文詞彙的潛力將是無窮的,目前三碼英文的組合僅有約一萬七千多種,而兩個字組成的中文詞彙,光是教育部辭典收錄的就有十幾萬個。這意味著我們有極大的空間可以進行「分類管理」與「美學建構」。
例如,我們可以有以台灣特有種為名的「生態系列」(如:黑熊、石虎、鬼針草),或者以在地農產為名的「物產系列」(如:香菇、鳳梨、茶葉),又或者「人生系列」(如:邊緣、躺平、社畜、水逆、厭世、內耗)。
甚至,我們還能加入最具台灣特色的「國民姓名系列」,將蟬聯榜首的「家豪」或「淑芬」納入選詞庫,讓街頭出現「家豪-001」或「淑芬-888」,不僅能引發大眾會心一笑的共鳴,更體現了車牌作為個人身分延伸的趣味性。
結論:從管理思維轉向美學思維
車牌制度的演進,不應只是在字母數量上加加減減,而應該思考如何讓制度更貼近人的需求。中文車牌不僅能大幅提升記憶效率,增進交通安全的目擊準確度,更能賦予冷冰冰的交通工具一份屬於台灣人的幽默感與文化自信。
想像一下,在未來的某個午後,你在路上看見一輛掛著「番茄」牌照的車輛滑過,後面跟著一輛「炒蛋」。那不再只是一個行政編號,而是一個充滿生命力的詞彙,讓原本枯燥的街道瞬間豐富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