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ism(ASD,Autism Spectrum Disorder。自閉類群障礙。以下簡稱Autism。)有項特質是對「事」的關注大於對「人」的關心。
我有觀察到自己也具備這項特質。在人際社交的場合特別明顯,比方說參加一個團體,選擇交流的對象時,我「看見」的是有沒有相同的嗜好、對方特別有趣的特質/事情,是我最關切的焦點。
導致有時候不容易在初談時就針對事件、事情鑽研得太深。
我對於漫無目的地跟人的交談似乎沒有興趣,也做不來。
但這篇文章要講的正題是今天回診精神科門診和主治醫師J(生理女)對談的反思,而不是聚焦於描述上述這項Autism的特質。
醫師講了一句話讓我離開醫院後想了很久、費了很多腦筋。
(脈絡:盈這兩週歷經了一些困難,在人快要崩潰之際踩了煞車,非常努力讓自身的身心狀態和生活功能涵容在一定的範圍內。)
J:「我非常感謝你沒有崩潰。」
盈:為什麼要跟我「謝謝」?
J:這是一件很值得謝謝的事情啊!
(最後要離開診間前)
J:我對你非常有信心!(燦笑)
J:我真的非常感謝你!(喜悅之情顯於顏上,太可愛了><)
J:掰掰~(揮手)
醫師說話的出發點是什麼?在她的視角裡她感受到、看見了什麼?
我能理解的是醫生對於個案的成長感到感動、欣慰、高興、驕傲,但在上一段我最信任也最喜愛的治療關係中(臨床心理師),心理師從未在類似的脈絡下對我說「謝謝」。
想了老半天,想到最後我想像到的劇情是:「謝謝你這麼努力撐住自己有把自己照顧好!(如果由關懷人的角度出發,確實這本身就很讓人感謝和感動)謝謝你這麼努力讓我們的合作/醫病關係更加得力!(由醫師的角度出發,倘若我們將這段關係視為同盟/盟友關係,她省了很多力氣,因為終歸一句治療的成效醫師和病人都有責任。)」
為什麼一句話要花這麼多心力、時間想?
首先,直觀地因為這段對話在我心中非常有份量、身體非常有感覺。當下閃過:「好珍貴......我想要永遠保持這個場域的記憶,以後需要時隨時可以回來這個時空。」
在當下我們(我和醫師)的感覺或許是同步的,不需經由語言翻譯。
再者,
我關切的是精神科醫生於醫病關係/治療關係的脈絡中,為什麼會用如此真誠殷切地口吻對個案/病人(盈)說「非常感謝你!」?
(受限於健保體制,病患人數眾多,每位病人/個案的看診時間相當有限。)
雖然我是Autism,但我也非常看重身邊的人。以及關切人跟人之間各種形式的連結、人與人互動產生的溫暖和化學效應。
而與J醫師的關係對我而言是重要的,用更粗俗的語言來說,J醫師的存在對我而言非常重要。我非常喜歡她,也覺得她是一位非常用心且專業的精神科醫師,溫柔與嚴格並行。(笑)
最後,想要分享J醫師提供的生存秘笈:
「遇到天大的難關,也要keep吃飯、洗澡、睡覺。完成這三件事。」🙂↕️
很高興自己長出了因應壓力的調節方式!(音樂、寫字、閱讀;重要的事先做,調整順序...;求助Gemini)
希望盈光搬家順利。(真的好累、壓力大、焦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