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藝會放映的香港電影《眾生相》,因議題敏感未能在香港上映,卻榮獲2025年金馬獎最佳導演,本身就帶著一種時代的重量。
電影描繪一名香港同志,在一次次約砲中不斷切換身分,與不同膚色、不同國籍的男人發生關係。每段親密關係結束後,總會自然延伸出對職業、人生觀的對談,甚至將上一位對象說過的話「挪用」給下一個人。這樣的重複與拼貼,逐漸勾勒出男主角內在的空洞與不安——他缺乏自我認同,只能透過他人的凝視與身體連結,暫時建立存在感與安全感。
整部作品的拍攝手法近似紀錄片,沒有刻意炫技的運鏡,也不追求戲劇張力,鏡頭安靜地停留在日常、甚至略顯平淡的對話之中。然而正是這樣的冷靜與節制,讓觀眾無法逃避那些關於認同、孤獨與依附的提問,是一部後勁極強、值得反覆思考的電影。必須要說的是,《眾生相》不是一部好「看」的電影,卻是一部會讓人靜下來看自己的電影。
男主角在不同男人之間切換身分、重複相似的對話,甚至把別人的話原封不動地借來使用。那一刻我突然懂了——有些人不是在找愛,而是在找一個可以暫時安放自己的地方。當一個人沒有足夠的自我認同,只好不停從他人身上撿拾碎片,拼成「我好像也還可以存在」的證明。
也特別感謝就藝會貼心安排聽打服務,讓我能即時理解映後座談的內容,完整融入現場討論氛圍,跟上每一段重要資訊。被尊重、被納入現場的感覺,真的很溫柔,也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