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之誠有一部書,愛好風雅的人必然知道。書名是《骨董瑣記》,內容涉及金石、書畫、陶瓷、雕漆、織繡、紙墨、筆硯等,又有一些軼聞故事。喜愛文事的人即便沒有讀過全書,至少也在各處看到過一些片段,因為引用的人實在太多。
鄧之誠(1887-1960),字文如,號明齋、五石齋,江蘇南京人,曾任北京大學史學系教授,又先後兼任北平師範大學、北平大學女子文理學院和燕京大學史學教授,退休後兼任中科院哲學社會科學部歷史考古專門委員,著有《中華二千年史》《清詩紀事初編》以及《骨董瑣記》等。
倫明的《辛亥以來藏書紀事詩》中有詠鄧之誠,詩雲:「翳君便是老骨董,瑣記何時又續成。此外當編今世說,笑嬉怒駡總文情。」注語稱《骨董瑣記》這部書「光怪陸離,如游寶藏。君善臧否人物,笑嬉怒駡,皆成文章」。
雷夢水著有《書林瑣記》,我懷疑就是受到了鄧之誠《骨董瑣記》的影響。雷夢水是當時京師的一位書商,經常去給鄧之誠送書,彼時書商的地位並不高,但鄧之誠卻待之極有禮,鄧在日記中提到別的書商時,只寫作「書賈」,寫到雷夢水時,則寫作「書友」。
雷夢水的《書林瑣記》中專有一篇寫到鄧之誠,文中提到鄧之誠的印癖:「先生亦善治印,先生的名章(「鄧之誠文如」,朱文長方印,「文如居士」,白文方印,「鄧之誠」朱文方印)及「五石齋」印皆自刻,宗漢印,刀法也佳 。」
雷夢水還在文中描寫了鄧之誠的相貌:「先生身材魁梧,身穿常服,短髮蒼白,上唇留##有一髭花白短須,雙目炯炯,令人感到有點威嚴,但和他接觸之後,卻又感到和靄可親。」正好,我有鄧之誠的舊照一張,視之,果如其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