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文學練習簿68】高砂義勇軍歸鄉悲歌〔更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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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砂義勇軍,是台灣在日據時代,被徵招到南洋打仗的原住民組成的軍隊。他們離鄉背井為殖民者去打殖民者的敵人,真是不知為何而戰。異鄉征戰,歸者幾人,戰後回到台灣的原住民,看到北台灣山上的芒草,用閩南話唱出了思鄉悲傷的歌。

 

管仔開花拋拋興
阿本仔掠我去做兵
腰掛官刀手攑槍
目屎滴落滿心情

 

附註:

管仔(khuann-á):芒草花

拋拋(phat-phat):到處

興(hìng):茂盛

阿本仔(A-pún -á):日本人

掠(lia̍h):抓

腰掛官刀(io-kuà-kuann-to):腰上繫掛的軍刀(軍官)或刺刀(士兵)

攑(gia̍h):拿

目屎(ba̍k-sái):眼淚

心情(sim-tsîng):心裡 

 

高砂義勇軍,也就是戰爭亂世的「拉夫」,這拉夫的概念在其他國家也不是沒有。改編二戰真人真事的電影《獵風行動》(Windtalkers),美軍「找來」印地安人納瓦霍族,用他們獨特的母語作為密碼,在太平洋戰爭中一些戰鬥中獲勝。不知高砂義勇軍和納瓦霍族有遭遇否?另外英軍傳統編制中一定有廓爾喀傭兵軍團,這是一支由尼泊爾「招募」來的當地族人,很能打。這些國家的「拉夫」名義上都使自願,但實質上不乏強制。這就是亂世悲歌的起源。 

在台灣,我們會遇到一些「老兵」,就是國府撤退來台或朝鮮戰爭來台的中國大陸軍人,他們在國共內戰時,被強拉入軍隊的。不論我過去服役時遇到的老士官長,或在一些傳記小說中,時不時都看到一種情節:只是在路邊看軍人行軍,或上村子買壺油,或只是在田間玩耍,忽地就被軍人抓走,去當拉夫。有的八歲,有的十五歲,頂多不超過二十歲,從此與親人永隔。他們連爹娘都沒喊一聲,就走上違背他們意願的道路,生死由天,好壞由人。幸運者,在七老八十時,還有機會回老家,但只會產生更大的悲嘆,親人沒了,朋友走了,只有自己還不知為何活在世上。

高砂義勇軍訓練,取自網路。

高砂義勇軍訓練,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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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間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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