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夢裡的影子|睡不著床邊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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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發現,夢裡面沒有影子。如果有,那內個影子會有自己的意識,它是自己的主人,不是誰的投影或是附屬品。

但其實在久遠久遠以前,夢裡是有影子的。夢裡的人類有影子、動物有影子,甚至連山川火焰都有自己獨特的光影。那個時候的夢就跟醒著的世界一樣,有固定的春夏秋冬,白天黑夜就如現實世界一般輪替,沒有差別。

那個時候的夢像是現實的複製片段,現實世界怎樣、夢裡也就是怎樣,頂多就是快轉、放慢、還是倒帶播放的差別而已,端看作夢的人在醒著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他在意某了人的表情,夢裡重播會放慢那個人的表情,如果醒著的時候對哪件事情不耐煩,在夢裡重溫那件事的時候就會快轉。如果發生了後悔不已的事情,夢裡的劇情就會倒帶,用不同的順序經歷同一件事情。

在那個時候,從來不曾夢過未來的事,也沒有夢過「沒發生過的事」。

所以,美好的經歷就有美夢,痛苦的經歷產生惡夢。喜歡的人在夢裡依舊可愛,而討厭的人在夢裡還是讓人氣得半死,夢境與現實之間,完全沒有不同的可能。

因為這樣,過的不好的人開始不願意睡覺,就怕在睡著之後又再經歷一次痛苦。而好事發生的人,開始貪戀睡眠,渴望在睡夢中能有重溫的機會。人類的生活逐漸忽略時間,畢竟好事夢裡就有,而有壞經歷的人只要撐到了好事發生,就想盡辦法趕快入睡。

久而久之,世界開始分裂,壞事不眠,好事沉睡。

慢慢的,做不到好夢的人開始心生不滿,那些睡的香甜的人啊,憑什麼就讓清醒的人承擔世界上的壞事呢?於是他們開始想方設法的叫醒那些因為幸福而沉睡的人們。

夏天關掉冷氣、冬天掀開棉被,春秋就打開窗戶讓蚊蟲飛進來嗡嗡作響,從輕聲叫喚到大聲驚嚇,沉睡的人都帶著起床氣、不甘願的醒了。

「叫醒我幹嘛?」

浪費了美夢,沒一個醒來的人是開心的。這個人類睡眠史上的「集體喚醒事件」,在所有人類的潛意識當中種下了一個種子:好夢也可能有不開心的感受。

因為這顆小小的種子,開始打破的夢的規則。現實上的好事最後可能驚醒,那麼壞事在夢中也開始有了甜甜的氣味。討厭的人在夢裡釋出善意,而喜歡的人,在夢境中顯露討厭的面貌。

事情發生的順序開始洗牌,現實的父母變成小孩,狗狗貓貓變成夢裡的朋友,就像玻璃上的細微縫隙逐漸裂成蜘蛛網痕,夢境越來越光怪陸離,不再像以往只是現實的複製品。到了最後的最後,夢裡的影子慢慢變淡,消失。

為什麼會這樣?就連睡不著圖書館最久遠的文獻都說不清楚。目前為止最讓館員們同意的理論是:有人刻意偷走了夢裡的時間,如果有影子,大家就會透過影子的方向感覺到時間的流逝,沒有影子,就沒有人發現夢裡的時間其實一點一滴在消失。也因此,睡夢中的人,無法察覺時間的流逝。

所以,到現在都還沒睡著的人,趕快進入夢鄉檢查自己的夢有沒有影子,夢裡的時間被藏在哪個角落被偷偷摸走。醒來也記得看看自己有沒有影子,檢查自己的時間還在不在,是不是還在睡夢之中,沒有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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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圖書館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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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的時候,就來圖書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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